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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唐德不是唐纳德，脸皮够厚，他伸手在半空中对四方作揖，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做恶梦了，吓着了。”
说着，他就又坐下了，而在一片哄笑中，车厢里再次活络了起来。
依着座椅，唐德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风呼呼的刮在他的脸上，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对面，大胡子笑着问：“是梦到什么了？把你给吓成这样？”
屁个恶梦！
这根本就是记忆带入！
唐德现在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许是这几天念叨‘锐士，锐士’的次数多了，自脑海中检索出了一段唐纳德都快忘了的记忆，然后，他就被带了进去。
那中年人，他也知道了，那就是唐纳德的便宜父亲，而在大胡子开口时，他也反应过来，之前总觉得梦里那个提问的声音很熟悉，现在不是妥了，就是大胡子，没跑了。
甚至，包括他最初来到这个世界，老唐头对着众人表演的那一段颂歌，说的自然不是他孙子，而是那一位千古第一帝王，锐士的创造和发扬者，始皇帝，秦煞。
当然，这记忆片段估摸着也就唐纳德四五岁时留下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居然就这么被唐德从记忆深处给挖出来，还这么清晰。
这操作，着实风骚！
不过，所谓的锐士修炼怎么这么诡异？
开眼之后，居然有两颗眼瞳？这似乎不算是主流的修仙节奏啊？
还有那血色重瞳，忒吓人了，但是，哈哈，更有趣了！
哈哈哈哈哈！
啪，大腿，你抖什么抖？抖什么抖啊？真没出息！
唐德仍旧望着窗外，做一脸深沉状，好半晌，他才缓过一口气，道：“我梦到了我父亲。”
大胡子脸色一僵，哪怕是满脸络腮胡都演示不了他的神色，他本来前倾过来的身子微微一顿，又靠了回去，缓缓问：“师兄，他怎么了？恩，我说梦里。”
唐德没接话，而是扭头，对着大胡子咧嘴笑笑，换了个话题，道：“胡子叔叔，我决定了，我想进入学院，我会进入‘煞炁’修行。”
“‘煞炁’？你想修煞，成为锐士？”大胡子眼神一睁：
“我的爷爷是锐士，我的父母也是锐士，我想要去迷雾中看看，自然也得成为能够征服迷雾的锐士。”
唐德回答的很坚定，来了这几天，随着了解的深入，他其实看得比谁清楚。
这里不是地球，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说法在这里是行不通，在这里，上升渠道极为有限，不走这一条路，唐家永远都回不到曾经的高度。
“可学院虽然学科众多，但‘煞炁’班是最难进的。不说你这身体素质过不了关，就算过去了，你现在的经济条件也负担不起修炼的消耗。”
“不需要负担，我是供养生，自然有城主府和红岩城为我提供最好的资源。”
“供养生？怎么可能？咦，你的意思是，那个约定，唐家达成了？”
“是的，达成了，我唐家数代人的付出和贡献，一个供养生又怎么换不来？”唐德笑了：
大胡子一愣，眼神微眯，半晌后才道：“这样的话，确实可以，需要我帮你报名吗？”
“这就是我要麻烦胡子叔叔的了。”
“这算什么麻烦？嗯，你给我写一份委托书，后面就交给我吧。”大胡子点点头，又道：“你胡子叔当年虽然也受过培训，可最终还是没迈过那道坎。
我直面了迷雾，却没能征服迷雾，小纳德，希望你能够成功，努力吧！”
“哈哈，爷爷盯着我呢，一定的。”
……
路经居民区时，他不由得仰头看了看，那错综复杂的建筑仍旧‘脏乱差’，但他的眼神中，再也没了之前离开时的迷茫！
第13章 帝国开荒令和供养生（）
不论‘燧神取火’的故事是否真实，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圣火降于世间，驱散了迷雾，形成了庇护所。
庇护所才是人类提繁衍生息的基础，也是现如今城市的雏形。
当然，圣火驱散迷雾的能力是有限的，庇护所隐藏在弥天大雾中，需要人类中的强者自己去发现，移民，并建设，而这就催生了帝国开荒令。
时间追溯到诸侯王统治时代，因为交通的阻塞，一个城市能够容纳的人口数量，不是取决于生育数量和婴儿存活几率，而是庇护所能够产出的粮食。
诸侯王们想要保持城市的强盛，就必须有足够多的人口和战士，而超出庇护所能够供养的人口，又会导致粮食消耗过快，无法支持到第二年丰收，也就没办法形成良性循环。
所以，在那个时代，诸侯王必须时刻关注蓄养奴隶数量，婴儿出生和存活几率，以及死亡人数。
有些时候，若是人口过剩，他们还必须屠杀一定年纪以上的奴隶，充作粮食，又或者直接将他们驱赶入弥天大雾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当然，哪怕诸侯王并不心疼奴隶和凡人的死亡，但他们心痛自己的损失，而想挽救这种的损失，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寻找、开辟并建设新的庇护所。
所以，在诸侯统治时期，王者们不约而同的颁布了‘搜寻庇护所’的法令。
也就是说每一位发现庇护所，并上报给诸侯的人都能够获得丰厚的奖励，无论是奴隶，还是平民，无论曾经有过多大的罪孽，他都会被赦免，被册封为贵族，拥有组建自己家族的权利。
时间到了大秦帝国，‘搜寻庇护所’的法令渐渐演变成了‘帝国开荒令’，虽然其内容不尽相同，但始终贯穿着大秦帝国悠悠千载时光，以及焱武帝国两百多年历史。
可以说，帝国开荒令几乎和雾岚界有文字记录的历史一般长远，且深入到了这个世界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每一个冒险者，又或者强大的战士都以发现一处新的庇护所，视为最高的荣誉和最大的财富。
而帝国开荒令下，给予发现者的奖励和功绩，哪怕是最昏聩的帝王，最贪婪的官员都不敢起丝毫不该有的心思。
因为那不仅仅是贪墨一笔财富那么简单，更是反人类罪，是对未知数量人类生命的抹杀，是将生生世世被人唾弃的罪孽。
大秦帝国建立后，始皇帝秦煞曾组织精英锐士军团，有规模有组织的搜寻庇护所，并在百年时间内，生生将帝国的领地扩展了一倍有余。
但那也是帝国开荒令最后的光辉了，百年间，有无数新贵族兴起，并传承了下去。
然而，百年后，庇护所被发现的几率极速降低。
圣火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哪怕大秦国祚千年，每一任皇帝都视帝国开荒令为最高任务，可也极少再有新的庇护所被发现了。
及至焱武帝国，至今延绵二百四十一载，即使加上立国之前，焱武家族隐藏的收获，也仅仅只有五座新的庇护所而已。
而最近的一座，更是得推迟到一百四十年前，即焱武历法一百零一年，由一位名叫‘齐红岩’的锐士，与焱武帝国极西之地发现的。
没错，这座庇护所也就是现如今，红岩城的前身。
一百四十年前，齐红岩在一次冒险中不慎迷路，于弥天大雾中艰难跋涉数月，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庇护所。
他回归焱武帝国后，本是兴致冲冲的上报，最终也获得了不少的奖励和应有的爵位，但这座庇护所却并没有受到多少人重视。
原因很简单，太远了！
每一座庇护所都代表着极其庞大的利益，人口，土地，粮食，矿藏，以及特产，这些都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每一座庇护所的发现，都会吸引帝国和各大家族势力的大力投入和开发，只要庇护所还在，这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但红岩城太远里，极西之地，哪怕是直线前进，哪怕没有雾兽袭击，距离最近的城市都有一个月的路程。
而在那个时代，炎火穿梭阵虽然早已经出现，但技术所限，有着严格的距离限制，而红岩城却超出了距离。
也就是说，想要开发红岩庇护所，必须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进行‘雾道’的修建，基础物资的运送，城市的基础建设和数个强大锐士军团长久的维护和战斗。
这笔投入已经大大超各大出家族的承载底线，甚至，连焱武帝国都不愿意付出这笔代价……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比例。
当然，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总是会超出常人的想象。
齐红岩，庇护所的发现者，堪称名利双收的锐士强者。谁也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散尽了财富和爵位，并游说各大家族和帝国相关部门，争取到了一部分物资。
然后，他开始招募强者、随从和平民，购买必须物资，武器和必需品，从而开启了漫长的红岩城开发之旅。
没错，红岩城就是以他的名字而命名的，而齐红岩就是城市的第一位城主，可以说，没有他的孤注一掷，就没有现如今的红岩城。
当然，没有人想到，多年后，齐红岩会开创一个强盛辉煌的帝国家族，以至于百年后，他的一个政令，崔氏家族都不敢随意废除。
也没有人会想到，极西之地更西的土地上，居然会有类人种族，兽化人部落的存在，而随着晶火科技的发展，炎火穿梭阵的传送距离进一步提升。
红岩城居然成了两个种族唯一的交流和贸易的城市，每年，仅仅是税赋都足以让各大家族眼红。
时至今日，伴随着红岩城贸易的繁荣，人口的急剧攀升，甚至带动了周边城市都越发兴盛，而这里虽然远离帝国中心，其地位却日渐攀升。
当然，这一切都和现如今的唐德没关系，和他有关系的是帝国开荒令，是一百四十年前，齐红岩在招募人手开发红岩城时，做出的约定。
一百四十年前，齐红岩还是一个光杆司令的时候，为了争取更多的人手和强者帮助，他曾对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