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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卓一航,你若不怕别人报这一剑之仇,咱们风砂铁堡再见!”卓一航连声冷笑,按剑
不追。
何萼华问道:“大哥,你被他的鬼手抓着了?,”卓一航道:“没有什麽,咱们回
去。”何萼华道:“你认识他们的吗,他们既说是试招,为何这样狠毒?”卓一航道:“我
认识那使皮带的人是霍元仲。”何萼华道:“嗯,霍元仲,他和我爹爹有过一段梁子,我看
我的爹爹一定是被他们暗算了。”
卓一航诧异问道:“什麽梁子,我倒没听白石师叔说过。”何萼华道:“我也是到了塞
外之後,才听他说起的。据爹爹说,叁十年前霍元仲曾和他谈论武功,不服武当剑法是天下
第一,爹爹就和他比试,叁十招之内,便将他刺了一剑,问他服了没有了那霍元仲也硬,闭
口不答,我爹爹又刺了他一剑,一直迫他说出服了,这才干休。”卓一航叹道:“师叔少年
之时,气也太盛了。”其实白石道人老了,脾气也还未改。何萼华道:“是呀,这件事我爹
爹是做得有点过份了。所以他这次和我远来塞外,就对我说,塞外并无高手,只是要提防个
霍元仲,恐防他报叁十年前两剑之仇。”卓一航道:“凭霍元仲的武功,他现在最多也不过
与你爹打个平手。你爹爹谅不至於受他暗算,只恐这里面还牵涉有人。”何萼华道:“是
呀,霍元仲刚才不是说什麽风砂铁堡,又说什麽请帖吗?难道他另有同党,趁这空档到咱们
帐篷中送帖子了!咱们倒不可不防。”
说话之间,两人已回到帐篷外面,卓一航打燃火石,以剑挑开帐篷,往里一照,但见残
火已灭,帐中空无一人。何萼华进去加了一些原来是准备给骆驼吃的枯草,拨起火苗,纳闷
道:“霍元仲胡说八道,那里有什麽请帖!”卓一航眼利,一眼瞥见刚才给自己甩在地下的
飞刀,刀尖上穿着一张纸条,急忙抬起,道:“哦,请帖原来在这里。”
飞刀送帖,在江湖上倒是常有的事,用意不在伤人,因之不能算是偷袭。卓一航取下字
条,笑道:“我还道霍元仲这老头怎会做那下流的勾当,只是他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且看他
肯替什麽人送帖?”何萼华凑过去看,只见字条上写道:“久闻武当派称霸中原,借万里关
山,无缘请教,今贵掌门既远游边鄙,岂可不稍尽地主之谊,七夕之期,堡中候教。风砂堡
堡主敬约。”
卓一航皴眉道:“一定是霍元仲这晓舌,到处说我是武当派的掌门,以致引出这种顷。
我那还有心情在武林争雄阿!”何萼华道:“为了我的爹爹,你不想争雄,也要争一下
了。”卓一航道:“那些哈萨克人说你爹爹和一群喇嘛同走,未必就是在风砂堡中。”何萼
华道:“这也是条线索。”卓一航道:“话虽如此,风砂堡到底坐落何方,我们也不知
道。”肩头伤处,微微作痛,何萼华见他皴起眉头,急忙取出金创药,道:“大哥,咱们先
敷了药再说吧。”卓一航道:“嗯,给我。”背韩了面,撕开肩上的衣裳,自己敷药。何萼
华天真烂漫,平日不拘痕迹。卓一航和她相处,时时提心吊胆,怕玉罗刹突然出现,引起误
解,所以总避免和她肌肤相接,见她想替自己敷药,急忙自己动手。
何萼华心中暗笑,想道:“亏他还是掌门呢?这样忸怩作态。”帐篷外忽然又有脚步声
响,骆驼又嘶鸣起来。
卓一航摔下药膏,拔剑喝道:“谁?”帐篷开处,先前那两个汉人又走了回来,道:
“卓相公,我们向你请罪来了!”何萼华怒道:“你们弄什麽玄虚,我看你们定是霍元仲的
一粪。”那两人道:“姑娘你猜对了,但你们也猜错了。哎哟,你受了伤了,这是毒砂掌之
伤,在这边荒大漠,如何救治?”
卓一航见伤口痒,已在怀疑,听他们叫嚷,一笑道:“果然是金老怪所传的毒掌。”那
两人道:“卓相公既知他的来历,还不及早想法救治?”卓一航淡淡一笑道:“就是再候十
二个时辰,让它发作,我也还能救治。毒砂掌有什麽了不起,用得着这麽着急?你们且说,
你们要向我请什麽罪?”
何萼华见说是毒砂掌,却变了颜色,原来武当派传有秘方,擅医毒砂掌,可是却要烧十
大锅热水,利用水蒸气的热力将体内的毒迫出来,这样配合解药,才能见效。在这沙漠,滴
水如金,骆驼的水囊仅足供数日之用,如何能烧那十大锅热水?
卓一航却丝毫不以为意,催那两人快说。那两人道:“我们是风砂堡的堡丁。”卓一航
道:“嗯,我刚刚收到你们堡主的请帖。”那两人道:“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何萼华迫不
及待,抢着问道:“你们的堡主姓什名谁?他为什麽要约我的大哥比武?”
面前的那人答道:“我们的堡主叫成章五,他本来是从关内来的。”卓一航道:“没听
过这个名宇。”那人笑道:“他来了几十年了。卓相公的师叔也许知道。他以前也在淮南开
设香堂,贩运私盐,後来被官军迫得紧要,无处立足,带了些兄弟逃到塞外来,也快叁十年
了,当年的兄弟剩下的也有限了。他才在塞外定居。我们的父亲就是跟他逃来的。撤马拉罕
沙漠的边缘,有一片水草富饶之地,牧民怕风砂侵袭,不敢到那边牧羊。他却在那里建起庄
堡,主堡用铁建成塔形,不怕风砂,因此就叫做风砂堡,外人也称为风砂铁堡。几十年来,
他率领我们这一群汉人在那里垦荒畜牧,日子倒还过得去。”卓一航道:“那很不错嘛,好
好的日子他不过,为何又要找我生事?”
那人道:“可是他烈士暮年,壮心未已。前几年,中原来了一个白发魔女,塞外各族英
雄,不论胡汉,有名的都几乎受过她的折辱。我们因在沙漠之边,同时堡主归隐已久,侥幸
她没来过。可是受过她折辱的人,有人知道我们的堡主是个有本领之人,就曾邀过他出山,
要除掉那个魔女,我们的堡主一直也没有答应。”
何萼华叫道:“又是白发魔女!我告诉你们,白发魔女是我们武当派的仇人,你们的堡
主为何反而找到我们武当派的头上?”那人笑道:“我们堡主已经知道,白发魔女又叫做玉
罗刹,卓相公就是因她才会到塞外来的!”
卓一航面上一红,道:“你们的堡主是因她而连及我吗?”那人道:“也不尽是如此。
今年春天,霍元仲来到堡中,劝我们堡主重立香堂,称雄塞外。西藏天龙派的人更愿帮我们
堡主在塞外称王。听说因为天龙派的人曾被卓相公所杀,又被哈萨克人驱逐,所以天龙派教
主愿助喀达尔族的酋长和我们堡主合作,在沙漠草原之上,据地封王。同时天龙派的人也曾
吃过白发魔女的亏,因此,天龙上人也愿与草原沙漠英雄豪杰,联手抗她。”
卓一航吃了一惊,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变成了西藏回疆两地的好手都来对付我们
了。”那人道:“是呀,我们的堡主还怕敌不过自发魔女,所以到处邀集好手,我们就是他
派到北疆去请人的。”卓一航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什麽又来告诉於我?”
那人道:“我们日子过得不错,我们也不愿堡主大动干戈,听说那白发魔女十分厉害,
若然两败俱伤,如何是好?而且卓相公为人如此之好,明知我们想偷骆驼,也愿收容,我们
又怎忍相公赴险。”
何萼华忍不住问道:“何以你们刚才又不说。”那人道:“那时我还不知道就是卓相
公,後来碰到副堡主和霍元仲,我们说起有这麽一个“异人”,霍元仲立刻猜出是卓相公。
霍元仲好像很熟悉你们……”卓一航插口道:“玉罗刹和我都曾与他交过手。”那人道:
“怪不得。白发魔女又名玉罗刹也是他说的。许多人都不知呢。”
那人续道:“後来他们叁人就来找你。他们本来是堡主请来探听你们行踪的。”卓一航
道:“慢着,那一个是副堡主?”那人道:“我们的副堡主是点穴名家……”卓一航道:
“哦,那不用说了,他是使判官笔的。”何萼华道:“还有一个又是谁?”那人道:“.听
说是以前称雄西北的”阴风毒砂掌”金独异的一个门人。金独异的门人很多,他死了之後,
有些门人走到塞外。”卓一航道:“怪不得我对他的掌法似曾相识。”何萼华又问道:“那
麽白石道人你知道吗?”那人摇播头道:“没听说过,不过前几天,天龙派的喇嘛来了一大
批,有人说夹有一个道士在内,也许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白石道人也未可知。”何萼华跳了起
来,道:“你们的堡主没发请帖给我。我也要去了。喂,今日是什麽日子?在大漠之中,见
日起日落,时节日子都忘记了。”那人道:“今日是七月初四,七夕之期,便是我们堡主重
立香堂的日子。”何萼华道:“这里离风砂堡还有多远?”那人想了一想,忽笑道:“如果
你们是贺客,可以刚好在七夕之期赶到。”卓一航笑道:“我们就是要去道贺。”
那人急道:“卓相公还是不去的好。我还想请卓相公劝那白发魔女也不要去。两虎相
斗,必有一伤。伤了卓相公固然不好,伤了我们的堡主也不好。”卓一航道:“我知道了。
我们自有主意。你们的堡主既然要你们去请人,你们就快走吧。”那两人告辞之後,何萼华
忽然拍掌说道:“真是意想不到!”
卓一航愕然问道:“什麽意想不到?”何萼华道:“看这两人面生横肉,却也知恩善
报。嗯,大哥这沙漠之地,如何找得十大锅水。”卓一航知她记挂自己所受的毒砂掌伤,笑
道:“这个容易,你听我说……”忽然蹙了双眉,说不下去。
原来卓一航适才自忖,以自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