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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场,除了他们用来充当舞台的高台,其余的地方都挤得满当当的,认识的人的寒暄声、小孩子在人缝中钻来钻去的大笑声。。。。。。
所有的噪杂汇集在一起,仿佛一股声音的巨流朝着舞台奔涌而来。林乐乐兄弟俩躲在用床单缝成的幕布后面偷偷看着,心里直打鼓。
“薇薇,怎么这么多人?能不能成啊?”
“表妹,俺腿肚子直打转,好紧张啊”林佳佳也跟着说,他上过最大的台就是上课时上讲台听写。他瞧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害怕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表哥,你就当台下的不是人,是一只只会吐钞票的兔子就成。你想想啊!这些兔子不就是声音叫得大些,有什么好怕的?”蒋碧薇卷起手上的剧本,往其中一个表哥肩上轻轻敲了瞧,给他们打气。
“你听过哪只兔子发出声音?”林佳佳鄙视地看着这个没有常识的表妹,“难怪不知道冬天抓不到萤火虫呢!”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怎么老提老提?蒋碧薇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林佳佳根本不怕,还示威般朝她做了个鬼脸。
一番打闹过后,台上所有人都放松不少。开场时间一到,幕布遮挡住的舞台上传来铿锵有力的音乐,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声。
“二月里来好风光,家家户户种田忙。”
“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多得些五谷好养娃!”
“好呀,好养娃!好…养…娃。。。。”唱到这句时变成了男女二重唱。
“哎呀!干啥子咧?”忽然一个尖利的女声惊叫一声,紧接着幕布拉开,舞台上已经变了模样。
穿着一身花棉袄的农村少妇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唉唉叫着:“俺的肚子,俺的肚子好痛。”她的肚子鼓得高高的,明显是个孕妇。
一个年轻农民站在她旁边,伸着手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这位大姐,俺真的没有碰到你,明明是你自己一不小心摔倒的。”
“哎呦,哎呦,俺的肚子好痛!你这个天杀的,撞到俺还不承认,俺的肚子好痛。”农村少妇捂着肚子提高了嗓门大叫,“柱子,柱子,还不出来?你媳妇要死了。”
一个高高的男人带着个包着头巾的老婆婆从靠墙的幕布后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大花,大花,你怎么了?”
“俺走得好好的,他跑过来撞了俺下,俺现在肚子好痛,爬不起来了。”农村少妇指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年轻农民控诉道,“他撞了俺还不承认!俺的肚子好痛,好痛。”
柱子一把抓住年轻农民,冲着他吼:“撞了俺媳妇,还不承认?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死你这孙子。”
“不是俺撞的,真的不是俺撞的!”年轻农民梗着脖子就是不承认。
老婆婆步履蹒跚,走半天终于走到年轻少妇旁边,蹲下来紧张地摸着媳妇的肚子,嘴里还直嚷嚷:“大花啊,你肚里的娃可不能有事,俺们老王家就指着你这肚子,俺家就柱子一根独苗苗啊”她甚至还掀开年轻少妇的衣服,将手伸到里面去。
“流血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忽然,老婆婆惊叫起来,手指高高举着,上面赫然是一缕鲜血,鲜血的滴答声顺着扩音器的传递,显得格外的清晰。
吓得年轻农民连连摆手,连连辩解:“不关俺事,不关俺事!俺就从这个大姐身边过,跟着唱了几句。”
“附近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撞的还是鬼撞的?”柱子拽着年轻农民不松手,“赶紧送医院,俺媳妇肚里的孩子要有事有你好看。”
“俺这就去找车,这就去!”年轻农民乍着手在舞台上跑来跑去,跑了好几圈又跑回了原处,“兄弟,真找不到车,
要不俺两抬着去?’
“怎么抬?俺媳妇肚子都流血了,能抬吗!”柱子挥拳就打。地上年轻媳妇连连哀叫,眼见地上她倒着的地方慢慢地泌出一大滩红色液体。老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杀人啦!杀人啦!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正在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时,幕布又徐徐拉了起来,“怎么回事?演到一半怎么不演了?”大家交头交耳,互相询问着,幕布后面大喇叭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清亮的嗓音:“第一幕结束,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啊,这个真有意思,那个农村媳妇后来怎么样了?”
第55章 初战(中)()
幕布刚一拉上,蒋碧薇立刻关上扩音器,随即四脚摊开倒在地上,嗓子里仿佛冒着烟,干渴得很。但是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根毛孔都叫嚣着疲累,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她就没有进行过这么高强度的活动。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老话说得没错。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她都没怎么练过功,这次表演明显比以前弱了不少,在配年轻农民的音时就差点露陷。
幸好这个身体年轻,柔韧性好,前两天自己与伙伴们排练了几次,再凭借前世的经验,才把前半场那么高强度的表演顺利撑了下来。小伙伴们也很给力,没有出现明显的漏洞。
“薇薇,喝点水!”二舅妈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也不让她起来,直接抱起她的上半身把水送到她的嘴边喂她喝。蒋碧薇咕噜噜一口气把整杯水喝干,又要了一杯,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林乐乐也跟了过来,望着蒋碧薇精疲力竭的模样,担忧地说:“你这样太累了,要不俺的台词俺自己说?俺都记住了。”他扮演的是那个年轻农民的角色。
“还是不了,等你多演出几场有点经验再说。“蒋碧薇一口拒绝。
再是璞玉,他们现在也还是几乎零基础、零经验的新人。这次演出成败在此一举,不容有失,她可不想自己的金字招牌被砸,即使现在的她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乡村姑娘。
台词不是直接念出来就可以。专业演员通过不同的口腔开合、发音位置和呼吸方式等等将声线改变,再把演员对每个角色的揣摩融入进去,才能说出符合每个人物自身特征的台词来。
倒在旁边的农村少妇角色是林佳佳扮演。他敬佩地望着蒋碧薇,眼里满满盛满了对她的崇拜:“表妹,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怎么能一个人说出四个人的声音?”
每个声音各有特点。就刚才那段场景表演,少妇的尖细嗓音中带着的痛楚、年轻农民话语中被人冤枉的委屈无助都被蒋碧薇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最后报幕时中年妇女特有的高亢,温厚都很好地呈现出来。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蒋碧薇扮演的老婆婆,说话时嗓子暗哑低沉,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嘶嘶地声响,仿佛里面卡了什么东西。
特别是听到媳妇出事的消息时,那种想要走快却不得不慢慢走的无奈,再到举起有血的手指的愤慨,情绪转换几乎无无缝衔接。就几个短短的动作连贯在一起,把一个一心想要孙子的农村老婆婆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如果不是蒋碧薇一直同他们待在一起,就是连上厕所都有二伯母跟着,他们都要真以为她是个农村老婆婆,还是年轻操劳过度,老了之后身上被各种疾病困扰的那种。
“我小时候就喜欢学人说话,村头有位阿叔是个哑巴,我觉得好玩就学他说话,有一次被姆妈发现还挨了一顿打。”蒋碧薇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件事是原身曾经的黑历史,蒋母说过一次她就记住了,这次正好拿出来。
穿越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她要带到坟墓里去,即使是身边最亲密的人,她也不会说出口。
“这件事俺们都记得,那时你五六岁,回了一趟家回来说话就变得结结巴巴。那时经常有好小子在你背后喊你‘小哑巴’。”
林佳佳兴奋地插嘴:“俺记得,俺也记得这事。大表哥带着俺们揍了几个带头喊的小子,才没有人敢当着你的面喊了。”都是躲起来偷偷喊,他后来还替表妹打过好几次架呢。
“再后来你就不结巴了,那时候你一定在偷偷模仿人说话,对不对?”也不用蒋碧薇描补,大家自动帮她想好了理由。
“对,其实你们不用把细节讲得那么清楚的!”蒋碧薇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这种原身留下的黑历史,可能、大概,也许会伴随她一生。
实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蒋碧薇开始强行转换话题:“下半场快要开始了,咱们赶紧准备!”她望向二舅妈,“舅妈、大表哥,你们俩拉幕布的动作再稍微快点就好了。”
时间太过仓促,幕布只钉了三面,除了充当背景板的那面,其余的垂在两边。每次谢幕的时候都需要二舅妈和大表哥各自站一边,看到结束的手势示就赶紧把幕布往中间拉,再用绳子绑住。刚才手忙脚乱,拉幕动作慢了好几拍。
“好嘞,这次俺一定不拖后腿。”二舅妈很是积极,早早就站到了幕布中间,就等着侄女下令。
年轻就是资本,稍微休息会,蒋碧薇很快又生龙活虎起来。她从怀里掏出镜子补了补妆,她扮演的老婆婆需要化个厚重点的妆才遮得住她脸上饱满的胶原蛋白。也没有什么顶级的化妆品,蒋碧薇因地取材,用润肤露打底,直接用面粉刷墙似的一层一层往脸上涂,再用粗墨在额头,脸颊等容易长皱纹的地方画上几条,强光对着照射,活脱脱一个农村老婆婆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满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面粉,站起身开始四处查看。
“红墨水快没了,再拿瓶过来!”
“佳佳表哥,不要乱动,小心肚子里的宝宝提前出来!记住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如果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