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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放开我!”他好不容易挣脱高壮医生的钳制,慌忙解释,“叔叔,我没有开车,你看清楚,坐在驾驶座的不是我,是我同学,他已经拿到了驾照。”
“这还差不多,没有拿你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这个高胖医生扫了驾驶座一眼,发现上面坐着的司机另有其人,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有点放松。
他狠狠地瞪了章小草一眼,“等回去以后再同你算账,现在,马上,立即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
听了两人的对话,蒋碧薇一下就明白了刚才章小草知道她要去的目的地后,脸上纠结的神情。原来车子的主人,他的叔叔,就在雁城医科大附属医院上班。
怕被抓包,偏偏又真的被车子的真正主人给抓了个正着。两个少年沮丧极了,身后有尾巴的话,这时候也垂了下来。
蒋碧薇见到少年的叔叔看清楚自己的外貌以后,眼中出现了然的目光,也觉得尴尬不已。仿佛真的是自己挑唆两个涉世未初的少年偷偷把车子开走,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坐车的虚荣心似的。
“这个,我到了。这是给你们的车费!”几人干站着,相顾无言。蒋碧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也没数,就塞到章小草的手上,又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去到周虞的病房。
“请等一下,”高胖的医生走上前,拦住了蒋碧薇的去路,“这位同志,要不了这么多钱。”他从傻乎乎地站着的章小草手上拿过那把钱,只收了一块钱华夏币,其他的还给了她。
“道歉启事我也看到了,很钦佩蒋同志的勇气,这一块钱就当作是给我家这个傻小草留个纪念。”他笑呵呵地朝着蒋碧薇挤了挤眼睛,“您有事快去忙吧!”
他转身冲两个挤在一起怯怯发抖的少年大吼,“有驾照就可以随随便便开车上路了,车子是你们的吗?你们两个好狗胆,我非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你们的爸妈不可。”
“叔叔,不要啊!”
“叔叔,千万不要啊,你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真的会死人的,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两个少年吓得惊慌不已,连连求饶。
蒋碧薇在一边旁观,发现这三个人吼的够,求饶的求饶,乱成一团,谁也没有功夫注顾及自己。她心情复杂地站了一会,才悄悄地走开。
“你这个臭小子,那姑娘不是你能肖想的,尽快死心吧!”章小草叔叔的眼角余光暼见蒋碧薇离开的背影,忽然莫名其妙朝着他们,说了这样一句话。
章小草显然听懂了他叔叔的言外之意,他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却是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
“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和我同学就是看到这姑娘死活等不到车,恰好又有一面之缘,才好心停下车来顺便载她一程。”
“你看,我们就是想赚点零花钱花花而已,”章小草扬了扬他叔叔塞回给他的钱,“你看,人家还给了我车费了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他叔叔洞若观火的目光下低下了脑袋。
一向脾气暴躁的叔叔这次却没有拿他,用他宽大的手掌摸了摸章小草的头顶,“我懂,我都懂!你不用多说。”
“如果你实在喜欢,那就努力学习,等你站到一个足够高的位置上,成为一个足够出色的人后,你觉得你们之间可以匹配,再方面告诉她!”
“现在嘛!”他叔叔揽着少年瘦小的身躯,把他重新塞回后座,又“砰”的一声把后车门关上,说道。
“一事归一事,一码归一码,现在,你个兔崽子跟老子回去,不让你爸妈把你们锤脱一层皮,给你一个狠狠的教训,老子从早上到现在的担惊受怕就白受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蒋碧薇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那个叫章小草的少年旖思被他亲叔叔看了出来,她这会儿正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从上午十点半,周虞被推进手术室,一直到现在,下午六点半,整整八个小时,手术室门口,显示着“手术中”这三个红通通的大字一直都没熄灭过。
等候区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坐姿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有时还转过头低声交谈着什么。蒋碧薇走近些,才发现被这几个军人簇拥着,坐在中间,如众星捧月般的,是个鬓发如雪的老人。
察觉到她的注视,这个军装老人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她,这是个执掌权柄多年的老人,这一点可以从他居高临下般地打量就知道。
老人的眉眼五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蒋碧薇皱了皱眉,慢慢地冲老人这边轻轻地点了点头,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了过去。
老人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他转头同身边的军官说了几句话,那军官回头扫了蒋碧薇一眼,又重新转回头去低声说了句什么。蒋碧薇并没有留意,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手术室门前的三个大字看。
不多久,老人身边的军官走出来来到蒋碧薇的身边,弯下腰,礼貌地用手指轻轻地碰了她的肩膀,直到确定她注意到自己。
“同志,请问下,您也是来探望周虞的吗?”
蒋碧薇点了点头,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冒昧问一下,请问您同周虞是什么关系?”
“先自我介绍一下,首长是周虞的父亲,我们是他的随从人员。”这个军官见蒋碧薇不说话,连忙把他们的身份说了出来。
难怪觉得五官哪里都想像,原来是周虞的父亲,那个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高官,原来他也是属于军队系统。
第615章 不如()
蒋碧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见到周虞的父亲,这个男友偶尔提到,心情就会变得异常低落的人。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提到时也会显得平平淡淡。反而是这种避讳,反而会显得周虞还陷在当初的心结中,才会这样避之唯恐不及。
蒋碧薇抬头望着正耐心等着自己介绍身份的军官,并没有为难多久,很久就做出决定,“按理说,我应该过去同老人家打声招呼,可是我不确定他知道我是谁后,会不会乐意见到我?”从周虞之前失踪,他父亲特意派陶乐虎送来的存折,就可以看出周虞的这个父亲对周虞并非是不闻不问,而且,他还很知道蒋碧薇作为他儿子女友的身份。
“同志,你说不说是一回事,首长乐意不乐意见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个军官眉眼不动,含笑对蒋碧薇说道,并不因为她话语中的内容而有丝毫动容。
“那请同志去转告一声,我叫蒋碧薇,是周虞的女友。”蒋碧薇并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听了蒋碧薇的回答,这位军官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位蒋,蒋同志,请原谅我不能擅自做主,请稍等片刻,我先去请示首长。”
蒋碧薇点了点头,这位前来问话的军官才快步走到老人的面前,躬身向他低声请示。蒋碧薇并没有等多久,刚才的军官很快又回到了她的座位旁边,低声道:“蒋同志,首长让您去他身边坐。”抬眼望去,老人身边已经空了一个座位出来,结合来人刚才的话,就知道是特意给蒋碧薇留出来的。
“周伯伯,晚上好!”来到老人身边,近距离打量他,才会发现周虞的父亲已经呈现出一种明显的老态。他的双眼下面硕大的眼泡耷拉下来,两颊上的肉几乎都掉了下来。不开口说话时,就像是个老态龙钟的普通老人。他同自己的父亲应该是同龄人,可是样子看上去却比蒋父要老多了,称呼他一句伯伯也是应当应分。
听到蒋碧薇打招呼,那双刚才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眼睛一下就睁开来,像闪电般射向她所在的方向,如鹰般的锐利眼神直直打量着自己,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眸一点都不显得疲惫,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你来了,来!坐我身边来,我有话同你讲。”语气温和,同她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同一个多年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说话,熟稔而不见外。
老人即使不是周虞的父亲,也是一位辈分比她大的老人。蒋碧薇自认为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文明人,听到老人相邀,也就慢慢坐了下来,“谢谢伯伯。”她在坐下之前礼貌地谢过。
“我托一句老,称呼你一声小蒋,应该没问题吧?”老人客气得简直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蒋碧薇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个称呼而已,您老人家怎么叫都行。”
“呵呵,我家那个混世魔王,没想到还能找到个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女朋友,真是想不到!”周虞的父亲呵呵笑着,侧身同身边坐着的另外一个军官说道,“看来没有把他留在我身边是正确的选择。”
“您说得对,小鹰不离开父辈的庇佑,怎么能一飞冲天呢!周虞不错,经受住了考验。”他身边的军官跟着夸奖。
周虞的父亲同身边的军官交谈几句,又重新回过头来同蒋碧薇聊天。先是问她的老家在哪里,又问现在是在上学,还是在上班,听她说是农村出身,还饶有兴趣地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下放到农村的趣事。
“老乡让我们去田里拔草,我们这些下放到农村的家伙兴匆匆地去了田里,却分不清楚秧苗和野草的区别,把好好的秧苗当成野草拔了下来,却把本应该除掉的野草都给保留了下来。”
“等老乡过来查看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快把一分田里的秧苗给祸害完了!后来啊!老乡把我们这几个人半个月的公分都给扣没了。本来分给我们的粮食就不多,再把公分这么一扣,还没有到月底,我们屋里的粮食缸就见底了,每次煮饭的时候,几乎都是数着米下锅,整天饿得眼冒金星。”
“见到乡亲们家里养的鸡啊,鸭啊,就眼睛发绿,恨不得喉咙中可以冒出火来,把这些鸡鸭一下就烤熟。害的那些乡里乡亲看到我们这群人,就把散养的鸡鸭关进各自家里去,就怕他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