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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乔方非安静的在武学力后面走着,没有说话,虽然这会程澄没有走在他的身边,也没关系,距离,不过是一段空间,心有多近,距离就有多近,何况,他若在她心上,情敌三千又怎样?再说了,过不了几日,她就会永远属于他了。
进入包厢落座时,周乔方非和霍靖琛看向程澄露出的相同目光,而程澄却选择视而不见,只是轻轻挽住金子的胳膊,挨着武学力坐下,“金融男,不介意我来与你抢女朋友吧?”
“哎呦,我是不介意,可就怕掉饭碗啊。”武学力极为夸张的苦垮了脸,然后对程澄低声道,“坦白说,你坐在我和金子中间我是不敢介意的,可我们周总介意啊,你没看就这几秒钟时间,他的脸都要六月飞霜了嘛。”
程澄原本就没打算转过头去,可到底是没忍住的侧首看了一眼,而周乔方非的视线从武学力身上忽然移开,两人目光相对,他只是微微一顿,便微恼微恨地弯了弯唇,而她的心口则控制不住的微微一颤。
忠心体事的武学力不待程澄同意,就自作主张的搬起凳子,硬是挤放在程澄与金子中间,然后对着金子咧嘴开笑,“嘿嘿,你不是说为了消化顺畅才不想和我这个丑男一起吃午饭么?喏,今天这个包厢里一下子多了两位美男,你的食欲是不是该大增了呢?”
这番话一出,饶是金子比较大大咧咧,还是不自控的红了脸,下一秒,穿着细高跟皮鞋的脚已经光临武学力的脚面,随着力道加剧,传来一声闷哼,她才一脸无辜的拿起纸巾,一边递给武学力擦汗,一边把所剩不多的好心肠都堆在脸上,“哟,你这是怎么了?都冬天了你还出汗?”
武学力翻翻白眼,回过身发现金子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尤其是那双美眸里清冷的潋滟让他心痒难耐,连带着魂魄都要被吸进去……形象瞬间从谈笑间能让樯橹灰飞烟灭的狼王变为耷拉着两耳朵妻管严的灰太狼——
“我的脚面疼。”
“哦——”金子煞有其事地拖长尾音,恍然大悟地道,“对此我除了遗憾、就是感同身受。”
“不可能!”武学力疼的呲牙咧嘴,闷声道,“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深受这回事,细鞋跟不是踩在你的脚面,你根本就不知道有多疼。”
但武学力的哀叹并未引起边上两个人的注意力,周乔方非不知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程澄听得凝眉静气,十分投入。
霍靖琛只是安静的点着菜,眼角余光不停的斜视着周乔方非与程澄——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表情自然又亲密的讲着什么,恍惚间,那种久远的亲昵镜头,下意识的就浮上脑海……
“霍总,还有什么要添加的么?”一直捧着平板电脑输入菜名的伺者,眼看着自家老板一直盯着最后一张空白的餐牌看,忙善意的轻声提醒。
“先这样吧。”合上餐牌,霍靖琛再看向对面那对神情亲昵仍在轻声细语的说话的人,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久、那么煎熬,埋藏了半生的失望和辛酸无法遏止地滋生、汹涌、漫天席卷,一颗心像被人摘下抛上半空,兴高采烈地飞了一趟,最后也不过是落地为尘。
漫长的八年过去了。
他以为在苦海无边的等待中对她的感情已经变为习惯,他以为自己已接受了她再也记不起自己的命运,却在望向对面只需一念一瞬便可纵身飞下的尘空,压抑过度的心绪终究破出一丝裂缝,原来,即使时光也敌不过某些早渗入骨髓的爱恋。
一颗心在八年里已被等待折磨成恐惧和绝望,又绝望得刻意选择了遗忘,当失忆了几乎一辈子的她终于记起并站到自己面前,他不敢承认,在强烈浮现的百般情绪最底下,自己是如何悄悄地压抑下想真实拥有她的冲动。
明白到她以周乔方非女友的身份恢复记忆一定会惊慌失措,事隔多年后重新想起他,显然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于是他不敢逼她,也尊重她的意愿,他甚至做到了压抑住自己疯狂的思念,刻意不去接近她。
然而,他长久的等待,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她一次又一次下意识的戒备,是对周乔方非的呵斥和对自己的客气,是他亲眼看到她看向周乔方非的眼内流露出不一样的光彩,是他亲耳听到她认真地对另一个男人说出他们当年真挚的誓言。
“程澄。”仿佛静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霍靖琛,忽然向正不知为何紧蹙眉头的程澄开口,“还记得你第一次学打高尔夫的事情吗?”
第二百一十章 那时情怀()
程澄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记得,很糗的。”
“我也记得,那时候我还给程澄充当过球童呢。”刚刚教训完武学力的金子,笑嘻嘻的接过话头,“记得那时候,霍靖琛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程澄,等我毕业了,一定给你建一个一流的高尔夫球场,设计师一定请杰克 。尼克劳斯来担纲……”忽然的脚上一痛,金子嘎然闭嘴,内心汗颜不已,貌似,她又说错话了。
“金子的记性不错,不愧能把编剧和国际刑警的双重身份玩转。”霍靖琛难得的唇角弯了弯,又看了程澄一眼,她脸红的模样十分可爱,这让他几乎忘记了还有情敌在旁那一茬事了,回想起当年的甜蜜,他话锋一转,“高二的时候,你挑食挑的太过厉害,体重总也不增加,为此,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才想起让你学打高尔夫,幸亏你一学就入了迷,后来几乎到了迷恋的地步,每天不到放学就想翘课跑出去,不过为了打球,你总算是好好的吃饭了,体重也增加了一些,只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啊?快说来听听。”精明过人的武学力和好奇心过剩的金子,竟然犯起了低级错误,双双跟着霍靖琛的思维问出了自己的好奇。
“你们真的想听吗?”霍靖琛直视着程澄,见她脸上表情有些羞涩又难为情,就不由笑了笑,吊足大家胃口了才开口——
“算了,给你们换个更有趣的吧。那时候,程澄在她们班级乃至我们全校,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每天都有不少胆大的爱慕者递情书,程伯伯为了怕她被人骚扰,曾经派小兵去学校接送她上下课,即便如此,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胆大的爱慕者铤而走险,当时有个江南副市长家的公子,嚣张的厉害,曾与江南电力家的公子打赌,扬言一定会请得动程澄共进午餐,如若请不动,他就在我们江南高中自动退学,当时,这个消息极为轰动,连我这个不爱八卦的人都被吸引起了好奇心…… ”
“哎,我说霍靖琛,你说的这些我咋不知道呢?快接着说,后来咋样了?”作为曾经的当事人之一的金子,竟然不清楚这一茬,她心急得如猫爪子挠一样的痒痒。
霍靖琛没有接金子的话,只是看了眼依旧不说话的程澄,以及似笑非笑的周乔方非,心头一动,就继续说道——
“后来……是学校的诗歌大赛,程澄毫无疑问的得了第一名,就在学校的播音室,正在发表得奖感言时,那个史公子闯了进来,就在大家都等着看好戏时,程澄只说了一句话,并带着史公子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然后……那个史公子不但不敢再口出狂言,还羞愤交加的转了学,这事,金子有没有听说呢?”问过金子,他又直视着程澄,隔着周乔方非举了举杯,轻笑着问,“我说的对吧?”
金子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我记起来了,史公子就是高三一班的史达莱,那时候为了讨好程澄,还包下校园附近的几个花店,我们高一三班的教室内几乎被摆满了,你说的这个事情,当时我就在现场,我记得程澄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话,并推了史公子一把,然后,哈哈哈……”
故事还没有讲完,金子自己已经被故事感染得笑出眼泪,直笑了数秒才停下来,“我记得程澄当时很帅的食指一点,说了句‘Let's go’,就借推力给史公子的背部贴了个早就准备好的征婚启事,然后她带着史公子在校园里走的那一圈,几乎全校都为之抚掌笑叹,特别是那一段被我们学校传为经典的征婚启事,哈哈哈,想起来就让人笑谈三生,三生不忘啊 ……”
“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集体怀旧是吧?”程澄不懂霍靖琛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出言制止他,原以为周乔方非听完之后会生气,没想到她侧过头看到周乔方非正微笑着盯着她,既没有出声问金子口中所谓的经典,也没有表现出好奇,只是那么微微的笑着,好似自家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一副宠溺的样子。
“哎我说金子啊,你怎么和霍总一个类型?不要吊人胃口了……”被引起好奇心的武学力,不满的轻拍金子的肩,“快把那个经典征婚启事讲出来。”
“好好好,你们听着。”金子不顾程澄警告的目光,张口爆出一段在心底乐了好久的话——“我的身高是一米七五,我的文化是高中程度,我的长相是基本含糊,我的智力是基本虚无,我的肤色是金色带土,我的心肠是黑色加乌,我的……”金子正得意洋洋的说得起劲,冷不防的头顶飞过一根筷子,“哎呦,你来真的啊?”她吃痛的看着程澄。
程澄瞪了眼侃侃而谈的金子,“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讲的这么有才,可见是缺大德了。”
“我……哈哈哈,这不是以资娱乐嘛。”金子忽略程澄话里的讥讽,大眼眨巴眨巴,左看着似笑非笑的霍靖琛,右看看淡定不语的周乔方非,然后得意得拖着长腔,“我说二位,看我这么卖力的爆料,你们也得发表些见解啊,要知道在当年,这个出自程澄笔下的征婚启事,可是被我们学校的奇闻怪谈给收录了啊……”
“有才!程澄真是老有才!难怪能让我们家金子死心跟从了。”武学力明知周乔方非与霍靖琛之间的微妙,还是极为捧场的对着金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