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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我们闪人,你快去实施你的投其所好吧。”夜色中,嗓音压得极低的武学力谑笑着挥手告辞,黑色的商务车在车门一开一关中,悄然驶离。
…………
“怎么这么久?”看着提着大包小包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人,程澄随意的问了一声。
“刚在外面接了个电话。”周乔方非轻笑着掩饰了过去,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最知道大家的喜好的,分送礼物的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
因为程司令的位置是紧挨着周乔方非的,听他一进来就和孙女嘀嘀咕咕的低声说话,就很是好奇的探过头,“周家小子,你搞得神秘兮兮的,到底是啥东西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就是,这都是什么呀,包装的这么怪模怪样的。”程澄初始尚好奇玩味心重,浑不经意的把手伸进了那些袋子里面,但下一秒,她不由叫了起来——
“大鹏展翅?”
看着手里皱巴巴、旧兮兮的棋谱,程澄不是一般的震撼,刚想问周乔方非是从哪搞来的,对面的碧月澄已经沉不住气的开口,“程澄,把棋谱拿来我看看。”
程澄立即乖乖听话的起身把棋谱递给母亲。
“噫,还真是‘大鹏展翅’呢。”碧月澄满眼惊喜,音嗓也放得极其温和,“快说,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孤本?”
周乔方非,“听程澄说阿姨喜欢象棋,尤其喜欢研究残局,刚好在我家书房发现了这本棋谱,就顺手拿来了。”
“真的?那太难得了。”碧月澄紧紧的握住棋谱,虽尽量克制着激动了,可还是有些语调微颤,“我知道这个孤本很久了,一直没找到,不过我不会夺人所爱的,等我研究好了就还给你。”
“不用了,这东西对阿姨您来说是棋谱,对我来说,就是在书房占地方积灰的一本破书。”周乔方非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好刀赠英雄,好书遇知音,如果阿姨能赏脸留下,那真是这书的造化了。”
这番话显然取悦了碧月澄,她满意的笑笑,“既然你那么有心,那我就留下了。”
“谢谢您留下。”周乔方非的话音刚落,程澄随着手中的东西打开,又讶声叫了出来,“郑板桥的‘竹石图’?”
“什么?”邱婉默淡定的目光第一次不太淡定,“赝品还是真迹?”
程澄僵硬的将长约八平方尺的一幅画递给邱婉默,她自幼跟着邱婉默修习国画,画虽不精,但有一个本领是学到了,那就是辨别真伪,她刚在母亲和周乔方非谈论棋谱时,已经在细细辨别。
在书画收藏和投资中,古代书画是门槛最高的,所以也成为造假最为猖獗的一大灾区。目前国内拍场上的古书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真迹尚不及十分之一。
郑板桥的书画因格高绝俗,颇受文人、商贾的青睐,其实,郑板桥的书法有着深厚的传统功力,从他30岁所写的小楷《范质诗》轴中不难一窥。他的“六分半书”独创自家之体,大小、长短、正斜、方圆、肥瘦、疏密都处理得十分自然,造假者之临仿每每失于狂怪造作。每副构图均严谨,题书讲究,无论竹石,均显瘦硬之神,得峻峭之妙。
她自小就对其书法特别是款书尤为着迷,了解熟悉其众多真迹不同时期、不同款书的写法,所以她只从画上融篆隶楷行于一体,处处透着“兰笔竹韵”的“板桥体”,就基本断定,此画绝不是造假者能轻易仿造的,应该是一幅真迹。
“澄澄,你认为是真迹还是赝品?”邱婉默拿出随身的眼镜,戴上之后仔细的端详,良久之后,又恢复了一派淡定。
“我刚才看了,从竹子的细枝粗叶、瘦劲孤高上,以及字体的大小、长短、正斜、方圆、肥瘦、疏密上,还有石的瘦硬之神、峻峭之妙上综合来看,我有九成的把握来断定此画是郑板桥晚年的登峰至极的佳作。”
程澄知道外婆有意在考核自己,就认真指着画上的几个地方,细细的点评着,说完之后,还不忘回首低问周乔方非,“你这画是哪里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画是三年前的古画拍卖会上被上海的地产大亨沃家拍走的,什么时间到了你手里?”
眼看着这两件礼物百发百中的投其所好了,周乔方非很是满意的继续讨好最能克制程司令的邱婉默,“其实,画怎么到我手里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外婆喜欢,对吧外婆?”
邱婉默微怔,心思一转,即尔赞赏的颔首,“好一个有心的孩子,透着一股子聪明劲。”
“臭小子,太势力眼了吧?”程司令脸上露出浓重的失落之意,对着身边的周乔方非就是不客气了一记右勾拳,“我的呢?快拿出来给我瞅瞅。”
“气质,气质,”程澄抚额叹息,“堂堂正正的程司令的气质去哪了?”
程司令故意板起脸来,以教训的口吻道,“我只是好奇一下,好奇懂不?谁还真稀罕收礼物啊……”
程澄听了,就装傻笑下,不但没有马上接话,还故意把属于程司令的礼物给压到袋子里不拿出来。
程司令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周乔方非怕他炸毛,赶紧帮着程澄打开其余的礼物,一份份的拿出来,边捡看着分类,边微笑道,“程爷爷,人人有份,程澄就是顽皮,她故意逗您呢。”
“哦?”程司令又来了精神,探过身子,好奇的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不自觉的问,“那我的到底是啥啊?”
“你这老头子,咋就像小孩子一样的好奇呢?”程老夫人看着一脸急不可耐的丈夫,笑着出言。
程司令刚想说话,周乔方非就递过一只盒子,要笑不笑的说道,“夏程爷爷,这是您的,您打开看看吧,希望您不会失望。”
“还真有我的啊,哈哈哈,噶客气咧。”程司令嘴上这样说着,手里却开始扒拉包装。
“奶奶,这是您的,您的气质好,羊脂玉配您最合适了。”周乔方非恭谨的走到程老夫人身边,递上一只通体晶莹的和田羊脂玉镯。
“我也有啊?这孩子真是有心。”程老夫人激动的接过来,她一生爱玉,尤爱新疆和田玉,只一眼,她就看出了这个玉镯是和田玉中的和田白玉籽料,但看那玉镯的晶莹和油润,她就知道这个羊脂玉镯应该是极品,价格无所谓,关键是未来孙女婿有心啊,看看玉镯再看看面前的周乔方非,她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伯母,这是您的。”周乔方非走到林慈恩身边,递上一只盒子,恭谨不似亲切的说,“程澄说您是她的偶像,每天都会掐着点做事情,希望这块手表能为您精准的报出时间。”
第二百二十七()
“百达翡丽?”
只一眼,林慈恩就看出了此表正是她上周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百达翡丽的最新款,此表属限量款,就算你有钱,也很难买到,必须要提前一个月去预定的,她本来想买,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没得空去预定,忽然的收到一份自己正想要的礼物,心情激动的程度是可想而知了。
“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虽非常喜欢,林慈恩还是觉得不合适的摆手拒绝。
“慈恩就是客气,要说到贵重,那我这幅郑板桥的‘山石图’估计拍卖价在八位数以上了吧?”邱婉默很是看好周乔方非,言语中颇为帮衬的替他说话,她自己也很佩服这个异常出色却又十分有心的商界才俊,不是说东西的价值,单看他对每个人的投其所好来说,他对自己的外孙女的确是用尽了真心。
程澄对周乔方非变戏法一样拿回来的礼物,心里虽是震撼得波浪汹涌如潮,面上却是无波淡笑,“就是嘛,一只手表而已,阿姆您要是不收下,我可要以为您不把我当女儿喽。”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慈恩就没有再坚持,作为林省长的幼女,又是十几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她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刚才的推诿,只是一时被感动了而已。
“程澄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东西都是不分彼此的。”说话间,周乔方非已经掏出最后的两份礼物分送到了程博维和程思维的手上,“程伯伯,大伯,这是为你们选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谢谢!”不愧是久混军界的儒将,程氏兄弟相视一笑,接过礼物随手放在一边,均没有急着打开的意思。
本来拿着那个礼物盒子半响未做声的程司令,突然叫了起来,“哈哈哈,我闷了几十年的谜底终于解开了……”
满餐厅回荡的都是程司令的激动音嗓,一时间,刚刚收到礼物正在开心的程家人脸上,又把错愕,震措,疑讶,怔忡,迷惑……等等表情给显现了一遍。
“爷爷您那么激动,到底收到的是什么?”程澄最是好奇,不等程司令解说,就越过周乔方非,伸手拿过程司令手上略见古朴的小盒子,打开来,但见盒子的正中,安静的躺在的一枚印章,出于鉴定玉石的习惯,她把印章轻轻的拿了起来,在手里来回的翻看。
“这就是出自西冷印社的田黄石印章?”下意识间,程澄竟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爷爷你一个兵痞子,什么时候学会附庸风雅了?”
寿山石中的田黄石因为材质稀缺而价格一直飙升不下,价格早就是黄金的十几倍,因为数百年来,田黄石一直受文人雅士的喜好和收藏,不只是因为价格,而是田黄本身蕴含了高雅、品味等文化内涵,可是……作为弃文从军的爷爷,怎么会对这文人的心头好感兴趣了?
“程澄,你可不要小看你爷爷,他当年可是跟着潘天寿大师学了几年国画呢,只是后来……”邱婉默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岁月是把雕刻刀,程强作为潘天寿大师晚年最得意的挂名弟子,谁能想到后来成为名震一方的悍将呢?
听外婆这么说,程澄立即扭头去看,但见大大咧咧的爷爷脸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