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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右侧首座,皇子朱瀚允则是微微诧异的看着地上被压制的宫女,觉得十分眼熟,他思索片刻,便猛地想了起来。只见他目光微闪,看了安王朱慎一眼,脸上不动声色坐如泰山。
贵妃娘娘眯着眼睛看着朱慎,“既然安王发了话,本宫自然给面子,只是不知莫非这宫女与安王有何渊源?”
否则,堂堂一国亲王之尊,犯得着为了一小宫女开口求情?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安王和阮娴之间流转,众人脑洞大开,猜测着阮娴与安王之间的关系,有些人甚至立即习惯性阴谋化起来。
朱慎只是淡淡一笑,“这宫女乃是之前替娘娘治好金丝马尾的司苑局女官,本王不过是惜才,免得此人轻易丢了性命,白白浪费了一身好手艺,替娘娘挽救一名人才。”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贵妃目露惊讶,仔细瞧了阮娴几眼,心里有了印象。
“可是阮姑娘?”
阮娴被压制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语,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判决,此刻峰回路转,她连忙仰起头,无比诚恳真挚的恳求道,“奴婢参见娘娘,奴婢有罪,方才奴婢错手打破粥碗,害王姑娘污了衣袍,奴婢后悔莫及,往娘娘再给一次机会,饶奴婢一命”
贵妃目光高深莫测,盯着阮娴的脸,又看了眼表情从容如常的安王。
片刻后,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浅笑,视线落在阮娴旁边那豪门贵女王雪容的身上,“那就要看王大人的千金是否能原谅你了”
这话一落,众人哪能还不明白,还未等王雪容做出反应。对面官员席上一个高胖肤白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诚惶诚恐道,“贵妃娘娘赎罪,小女任性,不过一件外袍而已,不足挂齿。还请娘娘定夺!”
显然,此人便是鸿胪寺卿王大人,王雪容之父。
贵妃不想因为这等小事耗费太多时间,闻言便点点头,淡淡挥手,“既然如此,阮娴做事不当,小以惩戒,便罚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下去吧。”
王雪容闻言色变,目露不甘,却被身边的母亲狠狠抓住,后者眼底布满警告,她只能含恨瞪了阮娴一眼,恹恹不快低下头。
阮娴化险为夷,背后压制自己的那两只手陡然一松,她脚步呆滞的走出荣华殿,被殿外的冷风一身,才陡然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牙牙日常………
有些读者童鞋看书特别仔细认真,帮牙牙抓出了好多错别字,还特别替牙牙指出来,非常感谢哦!寧之海童鞋^^
ps:童鞋们,这一章,你们看出了什么猫腻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三十九章 宫人传信()
动听的丝竹之音伴随着欢笑声、酒杯碰撞声从殿内传出,鼻翼间仿佛若有似无还能闻到美味佳肴的香气,可是阮娴浑身只剩下冷汗淋漓,满脑子都是大难不死的侥幸和后怕。
美食佳肴上席,四人被安排在远远地廊下守着,冷风扑在脸上,仿佛将殿内殿外隔成了两个世界,四周除了风声,一片静谧。
“哼,人不可貌相,我说有人为何那般有恃无恐,原来是攀上了安王殿下。连御前失仪这等大过,也有安王殿下出手替她求情,说不准啊,再过几个时辰,某人就与咱们这些普通宫女就不同了”
一道故意压低的冷嘲热讽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是柳苏的声音。
阮娴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无心搭理,她此刻内心仍旧十足心有余悸,实在没有心思更没有力气打嘴仗。
刚才若非安王殿下突然求情,自己会是如何下场?
阮娴不敢想象,心底对安王朱慎升起了感激之情,但感激之余,又忍不住疑惑,他为何要出手救自己?
自己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难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因为她有一手侍弄花草的本事,不想浪费了她的才能?
说实话,阮娴心底是有些不信的。
“柳苏,瞧你这口气酸的,嫉妒了吧?”紫颜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轻蔑。
柳苏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紫颜道,“嫉妒?别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难道你心里不嫉妒?”
紫颜嗤笑道,“我与阿娴同是出自东院,她好我也是与有荣焉,岂能与你一般。”
眼看着两人之间火气越来越大,另一个南院的宫女彩衣忙开口做和事老,“好了好了,你们想别吵了,咱们这会儿还在值差,若是被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待的起?不是谁都有靠山,闯了祸小心小命不保。”
说完,还瞥了阮娴一眼。
这字里行间分明是意有所指。
阮娴索性当做这三人不存在,柳苏与她本就不对头,紫颜假惺惺的面具她已看透,至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彩衣,更无须搭理。阮娴经过方才的惊讶,这会儿早就乖得跟鹌鹑一般,只想着息事宁人赶紧完事儿走人。
这宫里流言蜚语一向传播极快,太监宫女之间口口相传、互通有无,阮娴已经能想象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又该成为这宫里八卦流言的主角了。
荣华殿的宴会举行了近两个时辰,待众人酒足饭饱,皇帝和贵妃摆驾离去,官员女眷们纷纷鱼贯而出。很快,宾客就散了,阮娴等人也不用收拾残局,被苏传盛安排的太监交代了两句,四人便打算一同回司苑局。
这时,一个陌生蓝衣宫女突然出现,快步走到阮娴面前,恭敬地行礼悄声道,“阮娴姑娘,安王殿下有请,申时三刻,月华池一见。”
说完,也不待阮娴回应,福了福身,飞快离去。
来去如此之快,根本毫无征兆,由于阮娴和紫颜几人站在一块儿,刚才那宫女的话虽然音量不高,但也毫无阻碍的被紫颜三人听到了。
宫女走后,阮娴愣了愣,眉头却无意识皱了起来,安王居然要见她?
为什么?
她心头狂跳了几下,紧握着拳头,决定当做没这回事,她才不会私底下去见安王。她可是知道这人最大的秘密,躲还来不及,还敢私底下去见面?
她心下打断主意,便面不改色的依旧随着四人往司苑局方向回去。
四人行了一路,紫颜、柳苏和彩衣三人异常安静,路途行至一半,柳苏面色怪异的开了口,“阮娴,安王殿下有请,你难道不去?”
阮娴摇摇头,“不去。”
一个长相陌生的宫女突然来传消息,谁知道真的是安王派的,还是一个陷阱啊?
阮娴却不知她的拒绝落在其他三人眼里却极其古怪,方才在荣华殿内,可是安王殿下出手救了她一命。若非这二人早有渊源,安王殿下乃堂堂王爷之尊为何会帮她区区一名宫女出头?
心地善良,大发慈悲?这种理由骗骗三岁小童还可以。
自古皇家残忍无情,安王殿下看着温文尔雅、风趣和善,岂是一般人敢唐突的?可偏偏阮娴敢,人家救了她的命,她竟然连谢恩都不去?
究竟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天大的胆子?
其他三人心里简直炸翻了天,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直至司苑局的正门就在远方,遥遥在望。三人见阮娴果真面色如常、镇定自如,而申时三刻眼看着便要到达,三人均是若有所思,神不守舍一般。
突然。
柳苏面色微变,眼中猛然露出几分焦急,“糟糕,我突然想起嬷嬷嘱咐了我一件事,哎呀瞧我这记性。”
彩衣抬起头,似乎微微思索,便一脸恍悟状,“可是嬷嬷让你去长安宫看看玉主子的金丝海棠?”
柳苏用力点点头,“正是,今日咱们这一忙,我给忘了。”
说完一脸心急如焚无比真诚的看向彩衣道,“不行,我得赶紧过去长安宫,我不跟你们一块儿回司苑局了,彩衣,嬷嬷若是问起来,先替我挡一挡,拜托了。”
对于这样的要求彩衣自然并无不可,待她一点头,柳苏便露出感激一笑,转身急急忙忙走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阮娴三人转身跨入司苑局。东院和南院关系不和众所周知,彩衣也未和两人道别,转身便错开大步离去。
阮娴和紫颜如今不过是面子功夫,前者心里琢磨着今日还未去看小九月,待会儿逮住空子,得赶紧溜去重月宫,一入门便大步往房间走。后者却是面色变幻、眼神深沉无比,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阮娴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司苑局大门的方向。
一个人站在宽敞平整的大路中央吹了半响冷风,才面色不明的默默离去。
而另一边,柳苏踏着细碎轻快的小步子,神情谨慎,专挑不显眼的小路,去的却并非是长安宫的方向。
而是月华池。
第四十章 心想事成()
月华池,名为月华池。
却不是一个池子或者湖泊,而是一座高高的三层小楼,站在楼上可眺望御花园和宫廷莲花池,每到夏季在小楼上赏月精致极佳,困了小楼上有房间,方便至极。前朝有不少公主喜爱在月华池举办宴会,招待密友,也不知从何时起月华池便渐渐成为皇族之地入宫后临时歇息、会客之所。
此时的冬季,去月华池的人却是极少。
申时三刻。
柳苏进入月华池,悄悄地上了三楼,那敞开的观月台上,一道高贵笔直的背影正对着自己,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身材修长,华丽的亲王锦服下摆在寒冷的风中轻轻摇摆。
柳苏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看着那道气宇昂轩的背影,她甚至忍不住偷偷屏住了呼吸。
安王朱慎似是察觉到身后动静,突然身影一动,似要缓缓转过身来。
柳苏心一紧,下意识便跪了下去,头低低埋下,声音细弱:“参见安王殿下。”
朱慎转过身,便看见纤细的姑娘跪在自己三步之外,白皙美好的颈项因为低头而暴露在自己视线中,在这傍晚的光泽之下格外显眼。他手指在袖中动了动,喉结一滑,“你来了,快起来吧。”
声音低沉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