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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我去帮你”
女人虚弱的摇摇头,“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孩子小小的脸,眼中含着泪,阮娴注意到她的手指非常纤细白皙,非常漂亮。而她的样貌更是美丽至极,端庄秀气,纵然布满脏污和汗水也掩饰不了女人的清丽。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女人眷念的收回目光,突然道。
“是个女孩儿。”阮娴道。
女人闭了闭眼,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半响,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复杂表情。
“天意天意”
她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阮娴脸上,猛然抓住她的手,目光充满乞求,“姑娘,这孩子命苦,她爹已经不在,我马上要下去陪他,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这可怜的孩子。姑娘,这宫中遍地豺狼,我求求你,求求你护着她不求富贵不求荣华,只求她平安长大”
“不行,这是宫里,我自己都”
“不,听我说!”阮娴也没想就摇头,却被女人猛的打断,那虚弱的目光中猛然流露一股威慑,她压低声音,“东宫主殿寝室床底下暗藏一条暗道,直达煦都城门三里外,这是宫中唯一一条未知隐藏的暗道,若一日走投无路,那便是你的退路。”
说完这些,女人声音更加虚弱,仿佛在瞬间透支生命力。
“不”
阮娴紧咬着牙,用尽了浑身力量控制自己内心的震撼,一滴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
女人看着这滴泪珠,眼底顿时亮光激射,她微微扬起声音,“在我的家乡禾城,有一座地母庵,庵里的泉水特别甜,酿出来的酒特别香,小时候阿娘时常带我去”
女人莫名其妙的吐出这番话,没头没脑的,阮娴听得一头雾水。
便见那女人再次摸了摸婴儿娇嫩的脸蛋,极其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虚弱道,“姑娘,大恩大德,顾婉瑜来世再报答”
说完。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阮娴面色陡然大变,她飞快伸手触响女人鼻翼,呼吸全无。
她心神动|乱|的坐在这脏污的地上,四周静得可怕。
死了!
就这样死了?!
她脑袋空洞的看着女人身旁那个小小的襁褓,里面的小人儿正在静静沉睡,她可知她的娘亲就在刚才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个可怜的孩子。
阮娴一时感觉肩头有千斤重担压着,心里又对那小小的人儿充满怜悯。
内心无比煎熬着,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冷不丁出现在身后。
“你可知方才这孩子若是没活,那你现在就是个死人。”
阮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身体比心更诚实,以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飞快抱起婴儿,猛然转头。
一道高大挺拔的影子立在角落,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华贵低调,五官隐在黑暗中不甚清楚,不知看了多久。
“你是谁?”
阮娴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干得生疼。
那人走近,在昏黄的灯烛下,一张俊美无双、宛若天人般的脸缓缓地出现在阮娴的眼前。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狭长的眉,深邃的双眸,高挺笔直的鼻梁下是微薄的双唇,他皮肤极白,昏黄的烛光仿佛在这人身上染了一道光晕,却没有柔化他身上那种不容侵犯的冷漠。
美得叫人不容亵渎。
阮娴有些失神的看着此人,活了两辈子,她都想不到一个男人可以漂亮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
这可是古代,是纯天然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冷漠的扫了眼她怀里的襁褓,淡淡道,“这孩子与你有缘,以后你便负责照顾她吧。”
“这怎么可以?”阮娴面色戒备,“这是宫里,我一名小小宫女,如何能够照顾好一个孩子?”
有缘?
阮娴再傻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卷入了某种隐秘的事件中。
男人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渺小的蝼蚁。
“从你踏入这重月宫起,你就没有选择,死,或者服从我的命令,你选哪个?”
………牙叔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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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偷偷养娃()
“从你踏入这重月宫起,你就没有选择,死,或者服从我的命令,你选哪个?”
重月宫?
阮娴脑袋轰隆一声,怎么会是重月宫?不是明阳宫吗?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重月宫可是宫中禁地,是冷宫,一所因闹鬼而封锁八年的禁宫啊。
一时无数声音在阮娴脑中出现,小德子x、宫中秘密生产的女人、陌生男子、封锁的禁宫,她心底惊恐交加,顿时明白这重月宫才是等待自己的圈套。
可她不过是一名低微至极的末等宫女,如何值得这些人算计?
她目光复杂地望着怀里沉睡的孩子,想到她母亲临死前的托付,她并未答应,也不敢答应。她胆小怯懦,瞻前顾后,她害怕在这危机四伏的古代宫廷随时送命。
好吧,现在这个男人用生命威胁她,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她为了活命而照顾这个孩子,可以心安理得的对她好了。
半响,她缓缓而坚定的开口,“我愿意照顾她。”
男人丝毫不意外她的回答,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道,“小德子。”
一道灰色的身影飞快从门口窜了进来,恭敬的蹲在男人面前,“主子,小德子在。”
阮娴眼神如刀子般射在那人身上,暗暗咬牙,这个小骗子!
“都安排好了?”男人淡淡道。
“一切妥当。”小德子回复。
“给阮姑娘解解惑,早些送她回去,务必收拾干净。”
“是,奴才遵命。”
男人吩咐完,又看了眼襁褓,黑色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门口,如来时一般神秘。
小德子这才笑嘻嘻的起身,看向阮娴,“阿娴姐姐。”
阮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嘲讽道,“可别叫我姐姐,我可受不起。”
对着她嬉皮笑脸,在那男人面前恭敬听话,还真是条好狗!
小德子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依然笑容满面,“阿娴姐姐,这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想要在这里活得长久,安守本分是不够的。小德子打心眼里把您当亲人,才会把这天大的好处送到姐姐您跟前,如今姐姐同样为主子办事,主子就是咱们的靠山。所谓适者生存、物竞天择,在这宫里没有人脉靠山,就跟那地上的蚂蚁一样,任谁都可一脚碾死。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阮娴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看着他白皙可爱的圆脸,心里一片寒冷,理智上却认同了他的话。
要在什么样的环境,才能给造就他如今的残酷和早熟?
“这孩子该怎么养?”
良久,阮娴苦笑,不管这是一场天大的好处,还是头上一把刀,她都别无选择了。
福祸相依,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阿娴姐姐您跟我来。”见她想通了,小德子满意一笑。
随即带着阮娴走出厢房,去了重月宫正殿,在正殿一间卧室里,阮娴看到了一个精雕细琢的木制小床。
床上铺着柔软的布料和小被子,旁边有床榻、衣柜、桌椅等,这是一个布置完整的房间。
阮娴将孩子放在小床上,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棉被和一些布料,以及几件小衣。
准备倒挺齐全嘛。
“孩子的物事都已备好,姐姐您负责喂食、换洗、照顾她健健康康的就行了。”小德子站在小床前,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乖巧的小人儿。
喂食、换洗?照顾的健健康康?
阮娴想到以前姑妈家小表弟换尿片的场景,顿时脸就黑了,咬牙切齿道,“小德子,你们为什么不找个有经验的嬷嬷?我一个黄花闺女,如何知道照顾她?”
小德子抬起头,“阿娴姐姐,其他人我信不过。”
阮娴满脸无语,“我是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青眼相加,我改行吗?”
小德子眼珠转了转,突然隐秘一笑,“阿娴姐姐,您如今后悔可来不及咯,背叛主子的人,可都在御花园作花肥呢。”
花肥?
阮娴打了个寒颤,面色沉了下去,“你主子究竟是何身份?”
小德子闻言顿时表情古怪的看着她,“阿娴姐姐您不知主子身份?”
阮娴茫然,“我不知道啊。”
小德子眼神登时更怪了,“阿娴姐姐您莫不是忘了吧?这宫里上下哪个人不知主子的?”
阮娴心头一跳,那男人身份这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啊,莫非是皇帝?
阮娴张了张嘴,还打算再问,突然,旁边传来婴儿低低的哭泣声,顿时转移了二人注意力。
小家伙蜷缩在襁褓里,闭着眼睛握着拳头,哭得声音小小的,无比脆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她哭了!”阮娴瞠目,手忙脚乱的举着手,“怎么办?是饿了还是拉了?”
小德子一脸幸灾乐祸,“阿娴姐姐,您快哄哄她。”
阮娴好歹是个成年人,她轻轻掀开婴儿的襁褓,掰开小小的腿看了看里面,没有粑粑。确定不是拉了,她转过头,“应该是饿了,有没有牛乳?”
“牛乳?阿娴姐姐您等着,我这就去找。”
小德子蹬蹬瞪的跑了。
阮娴有些生疏的将那小婴儿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女人天生的母性让她这一刻内心极其柔软。
此时已是亥时。
阮娴一天经受了两次惊吓,早已身心疲惫。但小德子那番话无疑很有说服力,总之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也只能赌一把!
很快,小德子就捧着个瓷盅回了。
阮娴接过一瞧,果真是牛奶,那神秘男子在这后宫的庞大势力不禁让她内心一凛。皇上今年快奔四十,大皇子才十五,从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