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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机会逃跑,颜诩宛若一道风般冲到跟前,紧接着她脑后一痛,便眼前黑暗什么也不知了。
颜诩一掌将素雪劈晕,便不再管她,转身立即查探阮娴的情况。待细细探过脉,才发觉她约莫是被什么药物迷住了,微微沉吟,便猛然伸手将人抱了起来。一股粘稠滋润的手感从掌心传来,他脸色阴沉如水,这才发觉阮娴肩头有伤。
这时。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颜诩淡淡的开口,“好好审一审,不论用什么法子,把她嘴巴撬开,要活的!”说完,再也不看一眼,抱着阮娴便大步而去。
片刻后。
颜诩抱着阮娴出现在重月宫,收到消息的小德子早就赶到,见阮娴昏迷着被主子抱回来,顿时大惊失色。
“主子,这”
小德子担忧的跟在旁边,颜诩冷冷扫了他一眼,“无事,只是被药迷了。赶紧准备热水、纱布、剪刀和干净的衣裳。”
小德子哪里敢有半丝拖沓,赶紧心急如焚的去了。
颜诩抱着阮娴穿过主殿,并未进入小九月所在的内殿,反而绕过此处,不一会儿便到了最里面一个僻静的房间,他推门而入,里头早已点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之下,里面竟是配备齐全,床单被子、桌椅柜子甚至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几本书,和笔架之类。
很显然,这间房竟是有人住的。
颜诩将阮娴放在床上,让她的身子趴着,不让压着伤口。然后他走到油灯前,拨了拨灯芯,不知从何处又取出几盏油灯全部点燃,顿时,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
然后他站在床边,脸色莫测目光深沉的看着床榻之上昏迷无知的人儿。
半响后,他终于深吸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这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从外面靠近,紧接着便见小德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然后又冲出去,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总算将颜诩方才吩咐的东西备齐全了。然后颜诩冷冷开口,“关门出去,去外头守着。”
小德子不敢有异议,立即恭敬地出去了,反手将门关好。
整个室内一片明亮,周围寂静无声,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颜诩静静的坐在桌边,眼神静静地看着床上,好一会儿后,他缓缓起身。
先是用帕子沾了热水将手擦净,然后拿着剪刀走到床边,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阮娴露出的半张小脸,沉默无语地伸出手,只见他咔擦咔擦几下,毫不客气就用剪刀将阮娴身上那身宫装给剪了个稀巴烂。露出了阮娴雪白的半个肩头和小块后背,刹那间,那肩头上皮开肉炫、鲜血淋淋的伤口便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空气里。
颜诩脸色阴冷,仿佛有一股冷气从他身上散开,不知是否连昏迷中的阮娴都有所察觉,她纤细白皙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颜诩身上冷气陡然一收,他抿着唇扯过一段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只余下伤口位置。然后又毫不客气地将她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脏污裙子全部剪去,又露出了一大片娇嫩的雪背。
那片雪背在明亮昏黄的烛光之下,仿佛在发光,一根细细的红色带子从背上横过,由于阮娴是趴着,颜诩坐在床榻边,从这个角度便毫无预兆地看到了半团娇嫩无暇弧度可疑的凝脂,颜诩的呼吸突然有些粗重。他漂亮的嘴唇紧紧抿着,怔怔地盯着那处,用了好大的力气猛地挪开眼,可疑的绯红迅速从脖子处到耳根,再到脸上蔓延开来。
颜诩喘了口气,猛然站起身来,从桌上倒了杯冷茶连连喝了三口,才压下心底的燥热。
颜诩一向自诩自制力惊人,此时此刻他却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和慌张,那是一种十分陌生的冲动,颜诩在宫中横行多年,什么样的肮脏事情都见得多了,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亲身体会了这种感觉
他脸色冷冽了几分,目光看向床上,又十分的复杂。
面色变了几变,终究,他重重叹了口气。
绞干了热帕子,重新回到床边,强压住心底的感觉动作轻柔的开始替阮娴擦拭身上的血污,这一次他动作更快,不一会儿擦拭干净。他利落而仔细地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擦上金疮药,然后仔细地替阮娴包扎好伤口。
最后替她轻轻地盖上了柔软的棉被。
他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阮娴昏迷中苍白的脸,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缓缓地伸出手。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轻轻抚摸,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磨蹭,指腹下是宛若凝脂般娇嫩的触觉,他仿佛着了魔般,舍不得放手。
终于,他突然像惊魂般陡然醒悟,手如被电了般猛地收回。
半响后,他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阮娴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噩梦,噩梦里她变成了毫无地位的宫女,为了活命她佯装胆小如鼠、事事不敢出头,不敢得罪任何人,因为伪装得太久,她几乎都要忘了本来的自己,忘了曾经的自己。可是最终,她仍然难逃一死,却死得不清不白,连原因都不知道。
阮娴一直不觉得自己聪明,可是她不曾想过自己结局这般凄惨。
当她睁开眼,脑海里翻腾着梦里的情景,她觉得还是活着好一点。
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素雪狰狞阴狠的脸仿佛历历在目,肩头的剧痛记忆深刻,她赶紧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竟是躺在出云宫自己的房间里。
她没有死,有人救了她,是谁?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的人走入房间,冷不然对上阮娴的双眼,顿时惊讶的道,“哎呀,你醒了!”
阮娴陡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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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飞天盗贼()
“你怎么在这里?”阮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
精致的五官、弱柳扶风的气质,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衬得面如桃花、身材玲珑,竟然是柳苏!
柳苏笑吟吟地看着阮娴,丝毫没有久别的生疏,真情流露的道,“阿娴,承蒙娘娘赏识,我如今也是出云宫的人了。”
阮娴怔怔的看着她,一时没法回过神来,便又听她道,“阿娴,自从你离了司苑局,紫颜也走了,哎呀,一下子就没意思了。如今可好了,咱们又可以一块儿干活了,相互照顾,想想都欢喜。”
肩头传来刺刺刺痛,阮娴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她按捺住心底的疑惑,笑着回答,“你说得对,我也很欢喜。”
说完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好虚伪啊。
柳苏勾唇笑望着她,意有所指道,“可不是,这下我正大光明的出入,可不会被人拦在门口了。”
阮娴愣了愣,恍惚想起某日有个小太监跑过来告诉她,柳苏曾经来找过她,不过她那会儿正忙着,心里对柳苏也无甚在意,便未去见她。却没想到,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之人,如今却理直气壮在的站在自己面前。
阮娴一直信奉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曾经她与柳苏是有过过节的,且以柳苏那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有一日突然对自己莫名友善热情起来?阮娴心底其实一直怀有芥蒂,她人笨,猜不透想不明白,更不想莫名其妙被人插刀,只能默默地隔开距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阮娴认为自己并没有错。
“孙嬷嬷给你安排了什么活儿?”阮娴主动转移了话题。
柳苏替她倒了杯茶,动作十分轻柔,一边眉飞色舞道,“老本行,我就侍弄花草在行呗,不像你,如今都混到小御膳房了,连宫宴陛下和娘娘都让你协助。阿娴如今你在咱们宫女之中名气可大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佩服你呢。还有一些心胸狭隘的小贱人,暗地里羡慕嫉妒恨地眼睛都绿了。”
说到这儿,柳苏发出几声似是畅快又得意的笑声,眼角上都带着嘲讽。
阮娴默默地捧着茶杯,一边肩膀轻轻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哪里,我不过是歪打正着而已。”
好尴尬,为什么她就是没法对柳苏的话产生共鸣感?
说到宫宴,昨夜的场景一幕幕在阮娴脑海里升起,她想到万福殿中的刀光剑影,到素雪最后那一脸杀意的狰狞表情,以及右肩后痛彻入骨的疼痛仿佛还犹然在目。她忍不住轻轻耸动一下肩,顿时,一股轻微的刺痛传入大脑,她猛地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柳苏,昨夜后来,后来如何了?”微微沉吟,阮娴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问。
柳苏闻言立即搬了张凳子坐到她床边,一脸关切道,“阿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痛不痛?你说你怎么那般倒霉,竟遇上了刺客,若非大皇子顺道路过,你差点就惨遭刺客毒手了。”
“什么?刺客?”阮娴一脸惊愕地瞪着她,我的老天,这是什么神转折剧情?
柳苏一脸唏嘘不已,“可不是,据说那刺客乃江湖飞天大盗,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竟趁着宫宴之机,以为宫廷侍卫重点防守万福殿。竟然潜入宫廷内库行窃,你可还记得,当时在如何撞上那盗贼的?”
阮娴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无比抓狂,颜大公公你这是要考验姐姐的应急反应能力吗?这要她怎么回答?
阮娴无奈地摇摇头,一脸茫然状,“当时夜黑风高,我一心赶回出云宫,抬头突然碰到个黑衣人,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突然感觉脑后一痛,我便什么也不知了。”
柳苏同情的看着她,“可怜的,我听说当时大皇子赶上时,那贼人正要对你行凶,你肩部的伤便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