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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橙先是向着永和宫的方向去。路上却偶遇了菜贵人。
菜贵人见到是靳橙,赶忙停下脚步,给靳橙行礼,“嫔妾见过熹妃娘娘,娘娘金安。”
靳橙俯身伸手扶起菜贵人,“菜贵人不必多礼。”
“娘娘怎的一个人,连轿撵都没乘?”
靳橙笑笑,“今儿不是天好嘛,本宫便想着出来溜溜,本宫自个出来,也好叫宫里的人能得空偷个闲不是,本宫总在宫里,他们也怪累的。”
菜贵人听了这话,不禁失笑,“娘娘当真是好性子,待自个宫里的人也这样好,怪不得叫皇上那样喜欢,若嫔妾也是个男子,想必也会喜欢上娘娘的。”
“本宫竟叫你这样打趣?”靳橙状似因为菜贵人的话而生气。
菜贵人亦是听得出靳橙是在假装生气,也配合着靳橙,笑着赔罪,“还请娘娘恕罪,是嫔妾话说的不当了。”
靳橙拉起菜贵人的手,“好了好了,本宫也要去找安嫔了,你想必也是有着要紧事的,日后得了空便来永寿宫陪本宫说说话吧!这栀子花,今日便赠予你,当作是见面礼了。”
“那嫔妾便收下了,多谢娘娘。”
告别了菜贵人,靳橙思量起来,说起来这个菜贵人是当年与她一同进宫的,却一直在后宫不声不响,只刚入宫时,侍过几次寝后,便再也没有被皇上翻过牌子了,她倒是过得清闲,在后宫能这样隐藏住自己也不失为一个保全自己与母家的好法子。
又走了好一会,才到了永和宫。拉上了安嫔,便向着储秀宫走去,还叫安嫔也别带着宫女。
两人就这样相伴着不紧不慢的往储秀宫走着。
靳橙说起之前碰到菜贵人的事来,“姐姐,你猜我刚来寻你时,碰到谁了?”
“谁?”安嫔挑眉。
“菜贵人。”
“菜贵人?”安嫔思索起来,“这个菜贵人总觉得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了,是当年与我们一同入宫的那个菜贵人吗?”
靳橙点头,“就是她,这几年,她在后宫都是不声不响的,刚碰到时,我都快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人了。”
“如此说来,我对她的印象也不深了。”安嫔仔细的回忆起来,竟发现自个连她的模样都记不得了,“她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倒是能在这后宫中得一清闲,甚好,甚好。”
“她能这样清闲,倒也不全是因着她不争不抢,姐姐不也是不争不抢,可还是会被推到那风口浪尖之上。”靳橙看向安嫔,“说到底,还是个命啊!”
安嫔因着靳橙的一席话而唉声叹气起来,“我是因着有个那样的好爹,想不被她们盯着都难,幸亏我自个不争气,要不然,我这会可能已经归天了。”
“呸呸呸。”靳橙紧张起来,“可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安嫔见状,也跟着靳橙一起呸呸呸,“好了好了,刚刚是我说错了话,咱们还是快着些去静娴那吧!”
靳橙想来也是,她们俩这一边说话一边走,效率实在太低,若是再磨蹭会,怕是到了储秀宫就直接用晚膳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却在路过建福宫时,碰上了刚出宫门的珍妃。二人见此立马行礼。
“臣妾给珍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放肆!”珍妃身边的宫女却赶在了珍妃之前出了声,“见到贵妃娘娘,还不行大礼?快跪下!”
靳橙与安嫔面面相觑,片刻后便齐齐跪了下来,“还望贵妃娘娘恕罪,是臣妾不知,贵妃娘娘金安。”
“艺娆,罢了,不必与她们计较。”珍贵妃居高临下的望着靳橙与安嫔,眼里都是不屑,“起来吧!本宫也不是为难你们的人,这般的样子可别叫旁的人看了去,误会了本宫。”
“多谢贵妃娘娘。”靳橙与安嫔默契的都故意说重了贵妃两字,既然她爱听,那就说给她听咯!
“行过礼,就赶紧走吧,待会皇上便要来了,难不成还要沾我们娘娘的光,见一见皇上吗?”艺娆也如珍贵妃一样的神情,冲着靳橙与安嫔一丁点奴婢的样子都没有。
靳橙与安嫔也不愿意与那个艺娆计较,便双双行礼,“臣妾告退。”
两人走的远了,靳橙才开口,“今日安茉问我要不要去探望珍妃,我还说不去,叫司洛备份礼送去就行,没成想居然在这碰见了,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妹妹可别说错了话,人家现在不是珍妃,是珍贵妃了。”安嫔撇着嘴打趣道。
陆拾壹()
两人可算是进了储秀宫的大门,也松了口气。进了屋子便与静嫔说起刚刚碰到的事情来。
“我这下午出趟门,碰着两人,也是可以了。”靳橙吃着水果,感慨道。
“贵妃?她这贵妃怕是做不长了。”静嫔听完了两人遇到珍贵妃的事情后,说了这么一句。
“静娴,你这话是何意啊?”安嫔问道。
静嫔看向吃东西的两人,有些无奈,“哎,你们俩还是少吃点东西吧!你们也不想想,除非容贵妃此时是皇贵妃,不然,依她的性子,哪里能容得了这后宫还有一位贵妃啊?”
“皇上是知道容贵妃的性子的,难不成皇上是打算借容贵妃的手除了这。。。”安嫔的话没有说完,但后面的话,靳橙与静嫔也都能明了。
靳橙想起珍贵妃父亲的事情来,“说起来,皇上这些日子会宠幸珍贵妃,也是因着她父亲这些日子立下了大功,在江南的威望极高。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起了疑心,而要假借容贵妃的手,除了珍贵妃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静嫔与安嫔相视一眼,心里都打起鼓来,皇上的心思她们是猜不透的,但依照现下的情势来看,怕是皇上也不想让珍妃这胎平安诞下了。
“我只怕,容贵妃会间接对付了你啊!要知道你现下可也是在妃位的,对她也是极有威胁的啊!”静嫔担忧的看向靳橙。
靳橙垂下眼帘,也不免心里头紧张起来,静嫔说的没错,若是容贵妃能够做的天衣无缝,那就真的可以除了珍贵妃之后再顺便把她拉下水了。
承乾宫中,容贵妃也得了珍妃升贵妃的消息,正怒气冲冲,拿着宫里的下人撒气。
南香与西香都齐齐跪在容贵妃身侧,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娘娘,您快消消气,珍妃不过是有孕封了贵妃,即便她成了贵妃,也还是低娘娘一等的啊!”
“是啊是啊,娘娘在王府时就是侧福晋,皇上一登基您便被封了贵妃,您可是独一位的贵妃啊,如今珍妃有孕,加之她父亲又在朝堂上立了大功,皇上总是要在面上过得去啊,娘娘。”
“叫你们这样一说,倒成了本宫不识趣了?!”容贵妃大喝一声,一手拍在桌子上,吓得跪在地上的下人们都是一哆嗦。
南香与西香赶紧磕头认错,“是奴婢嘴笨,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望娘娘恕罪。”
此时福星进了屋子,弯着身子,不敢与容贵妃对视,“娘娘,惠妃娘娘来了。”
容贵妃闭上眼舒了口气,“她来做什么,罢了,你们都下去吧!南香,迎她进来。”
“是,娘娘。”
惠妃进了屋子,也是能看出来容贵妃的神色的,她这会来,就是为了给容贵妃出主意的,“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容贵妃睁开眼,看着半屈着身子的惠妃,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她心里自然清楚,这个惠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坐吧!”
“谢娘娘。”惠妃嘴角噙着笑,小步挪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想必娘娘也是听说了那珍贵妃的事情吧!”
容贵妃没有搭理她,惠妃都已经说了是珍贵妃了,即便她没听说,眼下不是也知道了。
惠妃见容贵妃没有回应,也知道她现下心里头怕是不舒服的很,“娘娘,眼下不仅仅是有一个珍贵妃与您平起平坐,还有一个不知何日便会被封贵妃的熹妃在呢,咱们总得有些动作啊!”
容贵妃此时才看向了惠妃,眯起眼来,“你的意思是。。。”
惠妃会心一笑,“臣妾的意思,想必娘娘已经清楚了,若是娘娘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臣妾定当为娘娘效力。”
惠妃走后,南香上前一步,“娘娘,您可是打算按着惠妃的意思做?”
容贵妃闭目养神,享受着南香在一旁扇来的凉风,“先叫咱们的珍贵妃好好的过一过当这个贵妃的瘾再说。”
翌日午后,在养心殿伺候笔墨。
皇上批完奏折,便也叫靳橙收了手,拉着靳橙坐到了小榻上,“这段日子,冷落了你不少,你可有伤心?”
靳橙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在忙什么,又为什么要冷落了我,你冷落的不是我,是后宫不是吗?如今珍贵妃的父亲立了那样大的功,你总是要多往建福宫走走的。”
“若是后宫的嫔妃都能像你一般体贴懂事,我也省心些。”
“如我一般的,甚至比我还能为皇上分心的,后宫难道少吗?贤淑德三妃都可为皇上分忧,还有安姐姐与娴姐姐,前些日子,我还碰上了菜贵人,可就算有再多,皇上也不找她们啊!”
皇上皱起眉头,“菜贵人?”
靳橙就知道皇上大抵已经忘了这个菜贵人了,内务府也是随风倒的,哪些妃子更得宠就为皇上呈上她们的牌子,像菜贵人这样默默无闻的,怕是牌子早就被内务府的人拿去压箱底了,“菜贵人是与我一同入宫的,只在刚入宫时侍过寝,后来再也没被翻过牌子,她也进宫四年了,皇上要不趁着加封珍贵妃,也将菜贵人封了嫔位吧!”
皇上听了靳橙的话,觉得也是可以,点了点头,“好,那就如此吧!我便叫初之去下旨。”
靳橙心里头也是欣慰的,那样的好姑娘,虽说与世无争,但这后宫都是见利忘义的,她如今只是贵人,又不受宠,怕是日子过得还没有个受宠的答应好,靳橙也只能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