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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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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即使他真的拢到父祖得到父祖支持,但血缘呢?云藏小叔的母亲只是天君宫里伺候的一个小仙娥,那年祖父是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那仙娥怀孕,祖父看在她腹中孩子面上才有意立她为妃,除了欲,本身祖父对那仙娥并没有什么感情,而那个仙娥在生下云藏小叔后不久就死了,死的莫名其妙。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桩悬案内有乾坤,但没有人去查,祖父也是草草出殡选了处仙景不错的地界将仙娥厚葬,后来再未提及,甚至文成觉得,祖父早就忘了曾经还有个仙娥为他生育子嗣,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儿子常年居住在下界钱塘江。

    所以云藏小叔有什么?

    是有母族家世支持?

    还是身体里流淌着让祖父让所有天族龙族青睐的血统?

    即使父祖最后真的站在他那边,想将他扶上天族太子甚至天君的位置,恐怕就云藏小叔的血缘也难以堵住悠悠之口,父祖凭什么这么做?就凭他是他们天族的父祖?

    “四弟这话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盘算档口,那个从不参与正事讨论的三弟突然插了一句嘴,二弟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没想到那么寡淡的一个人会搅合这事儿,开口就锋芒毕露,剑拔弩张。

    “三哥凭什么这么说我?”文君很不高兴,“喔,对了!差点忘了三哥素日就和云藏小叔往来密切,听三哥府邸的小厮说,云藏小叔算是三哥少有的好朋友之一,但那是平时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三哥喜欢和谁来往是三哥的自由,但现在不同往日祖母已故,父君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咱们是手足兄弟是一家人,三哥怎么能替外人讲话?”

    “一家人?”文兴挑眉,“四弟这话说的奇怪,四弟平日眼里可有我这个三哥?四弟平日可将我当做自家人?”

    因文兴这句,文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年纪的天族公子大都有些桀骜不驯,虽说文君平日言行举止是有些出格,但都是顾及家人,相比之下,文成倒是觉得文兴不问世事只知酿酒品茶的闲散性子好没道理。

    文君动唇想辩白,怒视文兴良久又什么都没说,干脆一甩袖子离席而去,说是和诸位兄弟话不投机,要去找父君商议此事。

    “四弟虽然放肆,但说的一些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文成斟酌字句缓缓说道,“虽然我也相信云藏小叔并无争夺太子之位的打算,但如今祖母仙逝,惦记天族太子的叔伯兄弟确实不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三弟最近还是和云藏小叔少些走动吧,多花些时间精力研究父祖要的茶酒,若是真研究出来,父祖喜欢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文成尽管遣词用语都十分小心,但这番话说出去多少还是带些指责的意味,本以为文兴被这番数落多少都要发些脾气,谁想他不怒反笑。

    “明日我就跟祖父上书告辞回洪泽湖去。”文兴道,“至于是否和云藏小叔断绝往来,就不劳大哥操心”

    文成叹了口气,“四弟还是个孩子,三弟好歹大他一百多岁,何必跟小孩子置气?”

    “大哥以为我在置气?”

    “难道不是?”文成道,“你若有心,就早些将父祖要的茶酒研制出来”

    文兴摇头,“大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那日父祖所说以酒糟烹茶就是措词推辞,摆明是不想掺和天族政务,怎么大哥还当了真?四弟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父祖既然不想和天族的事有任何干系,又怎么会和云藏小叔串通一气?”

第146章 请辞() 
是夜,文成坐在太子宫中,桌上黄昏时母妃遣人送来的食盒并未动半分。

    他不饿。

    与其说是不觉得饥饿,不如说是没什么心思顾及口腹之欲。

    三弟的性子也不知像谁,平日安静话少,犯起倔来却像头蛮牛。文兴向来言出必行,这次也不例外,听宫里伺候的小厮说,晌午时他撂了那番话离开,下午的时候,请辞的折子已经写好,被递到祖父书房。

    小厮说祖父看到那道折子本不高兴,将文兴叫到书房一顿训斥,骂他不思进取整日游手好闲,骂他不懂纲常不尊礼法,祖母丧期未满就要请辞离开。

    文兴未说一句话,就跪在书房里,祖父骂着他听着,俨然一块木头。祖父骂累了,苏青提了些糕点进书房,瞥到跪着的文兴,又看到桌上请辞的折子,竟然咧着嘴十分高兴,还劝慰祖父说洪泽湖水事繁忙,文兴如今请辞是惦记封地公务,这对天族来说是件好事,天君不应动怒,反而应该嘉奖洪泽水君忠于职守,批了这道折子放水君早点回去

    文成听到小厮转述,知道这苏贱人在想什么,他们四兄弟大小都有个水君的职务,素日待在封地极少上九重天来,父君母妃势单力薄更好欺负,如今祖母丧期,他们都待在九重天太子宫,对苏青来说也是威胁,虽然她还是会找茬欺上门,但因他们四兄弟都在,多少总会收敛,而一旦他们四兄弟离开,父君母妃在九重天的日子又会不好过。

    更重要的是,苏青心中有恐惧,华彬刚死,她最近忙于孙儿丧事,还未在其他孙辈中选出个中意的来提调上天在祖父面前刷好感,而他们四兄弟这么长时间待在上界,时常会和祖父打照面,一来二去,若是给他们钻了空子,对苏青来说就是一败涂地。

    文成也想钻钻空子,他身手虽不及华彬,但文才韬略,都非那个华彬能比。他们几兄弟往日在任上,除了三弟文兴懈怠,其他也是尽心治理水事,功绩绝非苏青那些孙儿可以企及。

    但这空子也不是那么好钻的。

    前几日从南郊‘探病’归来,文成刚入宫跟父母问过安,祖父身旁伺候的大天官就传了天君口谕将他叫到宫里,文成当时有些担心,祖父和父祖的父子关系并不融洽,这是四海八荒神尽皆知的事,此番他带那支山参去南郊探望父祖并没有对祖父知会,难不成祖父将他叫过去是去问罪的?

    忐忑不安随大天官进了宫,又转过曲折的回廊进入祖父书房,祖父坐在案桌前,凝神闭气似乎睡着,香炉里的檀香燃着,整个书房都被熏得很香。文成屈膝跪下来,近距离看祖父的脸,最近宫里筹备两桩丧事,祖父脸上倦容未除,从这个角度看,略显清俊的眉宇倒是颇有父祖的影子,大抵年轻时星眉朗目神似父祖,只可惜祖父修为有限,又未承袭应龙族血统,不过才一千六百多岁的年纪,容貌却已显年迈,和容颜年轻的父祖相比,倒不像他儿子,更像他老子。

    这话文成从不敢说,不知是不是祖父虽然贵为天君,但大半生时光都活在父祖的荣光之下,又是弃子,所以性情有些喜怒无常。文成怕说出这番话,第二天他的脑袋就要挂在天君宫里最高的楼阁之上以儆效尤,而天君斩他时,必然不会流下一滴眼泪,论血缘他是他孙儿,但论感情,他不得他心,也许在他眼中更趋近臣子。

    “听说你去了南郊探望”

    文成跪在书房,祖父略微睁开眼,表情淡漠窥不出悲喜。

    “只是听说父祖伤得有些重”

    “嗯”祖父缓缓道,“你见到我父君了?他的伤怎么样?”

    文成听到这话放下心来,本以为祖父这趟叫他是治罪,没想到却是牵挂父祖伤情,其实想来也是,祖父到底是父祖亲子,即使父祖再不喜欢他,也无法更改父子关系。文成说了那日去南郊探望的经过,斟酌着提了父君赠参的事,却不敢细说,生怕祖父误会父君攀情,只言简意赅几句带过,期间自然隐去他们几兄弟向父祖讨情的事。

    祖父听的认真,等他说完点头,说了些褒扬的话,打发大天官将他送回父君宫中。

    自那次一见,一连几日,文成再未见过祖父一面,自然没机会钻空子刷好感。而且他的性格也不适合做谄媚之事。也因为这性格,时常被四弟文君说道,他说他脾气秉性都太像父君,若不更改,迟早会和父君一样落得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毕竟这儿是九重天天君宫里,不是下界市井更不是其他神地,他们几兄弟降生的那天,就注定要为未来权利更迭做些打算。

    以前的文成总觉得四弟是杞人忧天,甚至那天从父君手里接过参仙时,他心中还在斟酌是不是非要走出这步,可从这几日他待在九重天上,亲眼看到苏青对父君母妃时时的欺辱,文成才明白四弟往日的说道数落都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好,他明白四弟苦心的同时,心也逐渐和四弟站在同一阵营。

    文兴递了请辞的折子,虽然被祖父天君臭骂一通,但有苏青说情,自然是批了,文兴拿着批文从祖父书房出来,回到一墙之隔的太子宫向父君母妃请辞,他们几兄弟也在,一家人各怀心思,父君知道缘由并不高兴,甩了袖子回房,只有母妃拉着三弟的手哭的动容,泪眼婆娑一边看着三弟,一边望着四弟。

    “文君年纪小,言语冲撞你要担待他”母妃拉着文兴的手,边哭边道,“我只生了你们四个兄弟,你们是手足,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担待,还有谁能担待他呢”

    “三哥要走是他的事!母亲还是不要说了!”四弟将头撇去一边,从始至终没有看三弟一眼。

    母妃哭得更加厉害,文成有些心烦,二弟拍了拍他的肩,瞪了四弟一眼。

    “儿子这就回去了,母亲保重。”文兴背着行囊微笑辞行,“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又实在憋不住,最后还是决定说了,母亲听得就听,听不得,当儿子放屁就好。”

    母妃笑了下,挂着眼泪,有些滑稽。

    “我有两兄一弟,手足之情自然珍视,文君年纪小也自然该担待,但母亲是否也应当想想,这是在家里,文君出言不逊我是他哥哥担待是没问题,但走出这扇门,旁人与他毫无干系,必然不会担待,他若是某天因一句话招致杀身之祸,届时,我们这些手足亲人,是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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