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在这迹象发生前,有一只温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有一泼清凉的水浇到他脸上,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姑娘,看不清面容,但她身上的味道清甜,飘进鼻子里飘进身体中,一下子便冲散了那些呼之欲出东西。
“嫣儿”
迷糊中他轻轻叫了一声,但他知道不是,这小丫头的年纪很小,走路也会踉跄,嫣儿要比她年长一些,触摸他时也会叫他不会这样默不作声。小丫头身上是一种花清甜的香气,这个季节,部落里的花正值盛开,部落里的女人会将这种花采摘下来用作食材,寒少宇并不喜欢这种花做出的食物,但因这种花,从来不关心时节更替的他,却嗅出了春天的味道。
“大龙龙”
小丫头一下下拍着他的脸,兴致勃勃,好像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伤口的血顺着脖颈淌下来,滴在小丫头眉心,她似乎愣了一下,用小手抹了抹那里,突然就大哭起来。
“父亲救救大龙”
父亲?
谁的孩子?
寒少宇顺着小姑娘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排人,模糊的面貌五官让他觉得眼晕,小姑娘哭得很凶,小手抚着他的脸,只属于小孩子的温热的体温,一路从那里沿着脉管渗入,似乎撼动了心的某处。
“君上的孩子”兄长似乎看出他所想,对他道,“是他的第四个孩子,听说这孩子个性倔强麻烦得很,她似乎喜欢你”
喔,君上的第四个孩子啊小四公主
寒少宇向来对君上的孩子没什么印象,素日在部落里,见到部落里淘气的小孩子也都是绕开来走的。大抵是嫣儿自小跟随他在外讨生活,性格特别乖巧,就显得其他孩子特别顽皮,寒少宇不大喜欢部落里那些调皮捣蛋的臭小子,这些家伙是一类相当麻烦的东西。
但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他的感觉很好,尽管他一向也不大喜欢女孩子哭鼻子,觉得这是一种十分软弱的行为,但今天这个小丫头片子的眼泪让他生出一丝怜惜来,虽然他并不喜欢她叫他‘大龙’。
他的手被捆着,血一滴滴从额头滴在小丫头眉心,没法伸手帮她擦干净,只能低声劝慰:“你别哭,不要哭,你是君上的孩子,这个场合不能哭的”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听懂他的话,因那些血,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兄长伸手去拉却被拍开,要去抱她却揪着寒少宇的衣服不肯松手,兄长无奈,他向来是对胡搅蛮缠的小丫头片子没辙的。
“魃儿”
君上在远处唤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倒是不哭了,抽抽着鼻子去看父亲,另一手还是揪着他的衣袍。
“父亲会救大龙,你过来,过来跟伯父说几句好话”
模糊的视线里,小丫头似乎依依不舍看了他几眼,终于松手向那个方向蹒跚走去,寒少宇目送她离开,那些自伤口流出的血还是沿着脖颈流下来,从额头滴落在地面上,渗入泥土里。
寒少宇被倒吊在树杈上,脸侧残留着那小丫头掌心的热度,暖暖的,很舒服,整个部落里,围观他受罚的那么多人,她是唯一一个走出来的,也是唯一一个伸出手,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给予他温暖的人,生命很长,寒少宇觉得自己总不会忘了她。
小丫头年纪很小,话都说不利索,她对炎帝说着父亲教的求情的话,声音里夹带着哭腔,听着让人心疼,炎帝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是个油盐不进的人,但大抵因为生为男子又是长辈,多少都对这么小的丫头有些宠溺。
炎帝把那小丫头抱起来,轻言细语安慰一番,大手一摆,监视兄长行刑的部下撤了,兄长的手一松,鞭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五十鞭刑因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免了,却折算成更折磨也更漫长的三年刑期。炎帝回到部落,不久便差人送来一个硕大的木头制的笼子,与此同时还有一套笨重的石链和四条铜箍,那个时期部落里冶炼的技法并不纯熟,原料也十分有限,只有一些神族兵士能用矿石简单提炼出粗金属打造些用具兵器。炎帝这家伙竟然为他如此花血本,寒少宇还真觉得受之有愧。
那个木笼和刑具上都有巫术加持的记号,看来是为那大巫感应所制,君上本来还想在刑期一事上做些文章,看到那些记号只得作罢。
寒少宇显了本身套上刑具,就在那方木笼中窝了三年,君上特地在营地后山劈了一块清静之地用来囚他,兄长和凤熙每日都会带些吃食去山上看看他,和他说上几句话。
笼中的日子自然寂寞,但三年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漫长生命中的弹指一挥。他每日在山中看着日升日落云起云散,听着虫鸣鸟叫,感受时节变迁,偶尔会想起君上的小公主,那个会用小手贴着他脸颊,喊他‘大龙’的小丫头。
她应该长大了吧
有多高了?
是不是早就忘了他?
寒少宇时常不自觉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在想那天身体里呼之欲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种感觉很陌生,就像就像身体里藏着一只野兽,压制不住的时候,它就要跑出来
第325章 意味深长()
和旱神大人的初遇就是那么奇怪,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就如同一团火,照亮了生命的整个世界。
后来三年期满,他被释放重见天日,询问兄长那日为他求情的君上家的小丫头,兄长却半眯起眼睛,以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怎么刚回来嫣儿不问却去问君上家的小丫头?”兄长说这话,全家正吃晚饭,有些挑起事端的意思,因为话音未落,嫣儿便气鼓鼓盯着他。“难不成难不成你对那么小的小姑娘有什么心思”
寒少宇早就成年,自然听出这话的深意,他窘红脸,心里觉得兄长越发不正经,“没什么,只是问问”
“那姑娘的脾气有点大,每次发火都让君上很头疼,去年冬天,部落里来了个云游的高人讨水喝,君上和他谈得投机,说到四公主,几句话便让四公主拜了师父,最近几年她不在部落里,跟着高人云游修行去了”
喔,这样,那是这几年都要见不到了。
寒少宇被嫣儿瞧得尴尬,伸手去摸她脑袋,小丫头气鼓鼓端着饭碗坐到姑姑身边去,寒少宇叹了口气,女孩子越长大真是越小心眼了,这有什么醋好吃的,那个小丫头又不是妹妹
再后来,就是几年的清闲平静日子,再后来,就是龙族投奔,八首魔蛟在黄河畔兴风作浪,他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休养半月,四公主却跟着云游的高人回来了,寒少宇当时躺在床榻上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开心,想起身去看看她,去为当年的事情道一句感谢,却踌躇不定,怕她早已记不得他了。
犹豫大半日光景仍未下定决心,夜幕降临已经,营帐之外却十分吵闹,寒少宇那天正处理完一桩烦心事,底下的两个兵士打架,最后演变成两伙士兵互殴,影响很坏很严重,他被君上骂了一顿,烦躁了一整天,也就是夜幕落下来才安宁些,决定早早睡了,谁想外头那动静又搅了他好梦
“寒啸天!谁那么吵,就不能让他安静点嘛!”
寒少宇大怒,对着外头大吼了一句。
寒啸天竟然没有解释,那个老豹猫跟他这么多年,还从未如此放肆无理,竟然敢光明正大忽视他。
寒少宇径自起身出帐,他倒要看看这只豹猫在玩什么花样,只是刚探出头,就有个小丫头片子抱过来,箍着他的腰际,搂得很紧,一侧头对豹猫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儿。
“谁说大龙睡了!”小丫头对豹猫道,“大龙才不会这么早睡呢,大龙知道我回来了,大龙会等我的!”
哦,就说谁这么胆大放肆,直闯白应龙大帐,原来是这小鬼
几年不见,小鬼长大了点儿,大抵是不同的神族,样貌看上去竟然比嫣儿还要年长一些,之前便打听过,君上说四公主的年纪比嫣儿要小几十岁,可是现在,看上去她才是姐姐。
寒少宇的眉眼柔和下来,任那小鬼头抱着,瞥寒啸天一眼,让他和天甲去拿些水果糕点招待,小丫头还是箍着他不放,干脆打横抱了,带进帐中。
值守兵士的目光意味深长,寒啸天的目光有点鄙视
算了,管他的,他们想什么随他们去,他只是喜欢这个小丫头片子,因为在逆境中是她给予了一掌心的温暖,其他人怎么想,随他们龌龊去好了。
放小丫头下来,小丫头蹦到案桌边坐下,拿起那些写满排兵布阵之法的羊皮卷,翻上一翻,不感兴趣,又随手丢掉。
“大龙你怎么不说话?”
她像帐外聒噪的鸟儿,有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该有的活力,不似嫣儿那么懂事安静,从坐下开始,就叽叽喳喳,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大龙你说句话行不行,你老是这样我会闷的,素日和师父待在一起已经很无聊了,好不容易回来看看你,你也这么无聊可不行,我会伤心的”
寒少宇有些无奈,心说你让我说话,首先你得闭嘴给我说的机会才成吧,而你呢,从进帐开始就叽叽喳叽叽喳,哪里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不叫大龙”他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和那些龙族不一样。”
“是嘛是嘛!”小丫头扁扁嘴,“你不是大龙是应龙,有什么不一样嘛,反正都是龙”
“本来就不一样啊”
帐中灯火阑珊,他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这样的对话很无聊,他知道很无聊,可除了这些,和这个小丫头在一起又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好嘛好嘛!”小丫头又道,“不叫你大龙叫你应龙啊,不!应龙也不好听,不如叫你应郎算了”
那时听这称呼心里一怔,似乎察觉到这小丫头片子对自个有些意思,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撇去年纪不谈,就这么大点的丫头片子,对男欢女爱之事懂什么。君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