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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苍溟不是母亲,他只会用他的鼻子抬起他的尾巴,然后用长爪顶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他,像是祖龙的外孙般看着他。
“小东西,你就不能争点气?”苍溟拨弄他半晌,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和别的神族打起来一定会被一口咬死的吧”
他知道苍溟对自个的表现很不满意,但每次看到苍溟那么大的身形,不自觉就会表露出胆怯,这源于本能,也不能怪他。
“攻击我”
苍溟又道,说话的时候,他嘴里长长的牙齿反射着日光,白森森的,让寒少宇想起外公来看他时随身携带的逐月长剑,那剑身在阳光下也能反射光彩,寒少宇对那光芒着迷了好一阵子。以前父亲说他的宝刀会在兄长成年时送给兄长,上回外公来看他,也说当他跟苍溟学会格斗的时候,便将那柄长剑送给他,他本以为凭他的天资一切都会很容易,如今看来却比登天还难,也许也许他这辈子都得不到那柄宝剑。
“用你的牙齿和爪子”苍溟将尾巴伸过来,寒少宇吓了一跳,不解看着他,“对着这里咬,把杀戮的本能释放出来”
苍溟的尾巴动了动,灵活地像一条蛇,他是让自己咬他么,开什么玩笑?
寒少宇看着那条比自个腰身还粗还壮的黑色尾巴,觉得苍溟是在开玩笑,又看了看他,苍溟的目光十分严肃,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咬。”他道,仰头望向上空,林荫很密,只有星星点点的日光从树间撒下来,“我不看你”
什么玩意儿?
他是以为他不好意思下口?
好吧,他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又看了看那条尾巴,嗷呜一口咬上,嘴巴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可惜不是苍溟的血,而是他的,他松了口,一地细小的牙齿,苍溟的鳞甲太厚了,他这么小怎么可能咬得穿,他一定是故意作弄他。
苍溟叹了口气,用尾巴将一地牙齿横扫到一边,爪子掰开他的嘴巴看了看破了的牙床,又用爪子拨了拨他的小尾巴。
“也许是我难为你了”他道,“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义父说你能咬伤我的时候,他就把那把逐月长剑送给你”
苍溟没有等多久,外公也没有等多久,大概是在他说这话的第三年,寒少宇就用自己的牙齿和爪子在他身上留下了些伤痕,苍溟是个好师父,虽然严苛,但有一套独特的教授方法,他在迎宾宴上化了龙形将铁虎将军的后腿咬的对穿的那一天,外公将佩剑送给了他,外公当时说,如今应龙族里像他这个年纪的小龙,能有这样身手的已经很少了,他本来还打算等几年,如果他还没什么长进,他就将他的剑送给苍溟,但今天他很欣慰,因为苍溟将他教得很好。
苍溟代他接了剑,那把长剑比他高了一截,苍溟埋怨外公惯坏了他,外公却说这个年纪的小龙长得很快,没几年就能长得很高了
现在,他早已成年,即使面对那么多龙族的尖牙利齿也毫无惧意,老龙王的后辈冲他龇牙,其中一个扑过来,想要用爪子刺破他的喉咙,但这条年轻些雄龙一定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打斗,他的意图早被他的动作暴露得彻底。苍溟教他格斗前,曾花了很长时间教他如何判断对手意图,苍溟是个好师父,要是他能活着看到今天的他,一定很欣慰。
那条年轻的雄龙的确缺少经验,在他扑空的一霎,寒少宇振翅跳起,身子在半空翻了个过儿,甩尾重重拍在雄龙的脑袋上,他的犄角断了半支,牙齿也被打落许多,一只眼睛似乎也受了伤,鲜血从嘴巴里吐出来,和着些肚子里蓄的水,吐了一大片。
寒少宇抬起前爪扣住那条雄龙的喉咙,眼中威慑有增无减。
“服了么?”他道,“还想打么?”
他的爪子扣进雄龙的鳞甲,微微一转,连皮带肉钩下一大块,那条雄龙痛地抽搐,翻起肚皮垂下尾巴讨饶。
寒少宇松开前爪放他离开,昂起头,示威般的咆哮响彻云霄,那些年轻的雄龙俯首,根本不敢直视他愤怒的眼睛,老龙王昂着脖子挺了一会儿,尾巴也垂下来,终于也低头,将身体伏低腹甲紧贴地面,尾巴也垂下来,不动了。
“既然奉我为少主,就别再挑衅少主的威压”寒少宇厉声道,“素日你们做过什么,别当我是瞎的,我只是懒得管,也懒得教训你们这些懦弱胆小的家伙,此战之后,咱们也别再来往,君上军中那么些阵营,你们爱去哪个将军麾下便去哪个将军麾下,我不想再同你们有任何交集,听明白没有!”
那些龙族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只是挑衅,他却要将他们全都赶去别处,寒少宇也没有解释什么,他这么做有他自己的理由,关于这些家伙平日的作为,天甲的牢骚能将他的耳朵磨出茧子,寒啸天常常因这些家伙生气,他说这些家伙又懒又贪图享受,交代的事情,没一件能做得好。
与其将这样的家伙留在手下听命,不如早早打发,再去问君上讨些各部的新人来填充,寒少宇心里其实早有人选,只是这些人在其他将军手下不便提调,若能聚集就是一支铁军。
现在,机会来了
第333章 水破冀州()
君上的信号在远方响起来,响声源于大巫的号角。
据说这是大巫部落中的宝物。
大约在一千年前,大巫的部落经历过一场颠覆,具体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他说那之后,他的部族一蹶不振,祖父带着这件宝物和仅剩不多的族人离开故土,辗转投奔他族,依靠他族的庇护为生,后来到了父亲这代,原本的族人更少了,到了自个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他带着这件东西也投奔过几个首领,可惜他们都是庸才,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被其他部族吞并。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巫投奔君上,君上是个有才能的人,大巫说君上和以前那些首领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韬光养晦积累个人实力,这才是一个明智的主上该做的。
大巫这件宝物,说是宝物,其实没什么大用,这号角寒少宇见过几次,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雕琢而成,上头刻着些繁复的记号,大巫说这东西养护起来十分麻烦,必须定期用祖上传下来的配方制药浸泡。这件宝物的功用都是在战场上,只要有这东西,相距很远也可以传递信号。
寒少宇收了灵力化为人形,不待那些龙族反应,跨上黑风提枪而去,身后冽风不断,转头挑事的老不死已经带着其余龙族一飞冲天。破冀州是大事,没他监视相信那老家伙也不敢玩什么猫腻,君上将此战看得很重,寄人篱下,老龙王是绝对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懈怠的。
伸手拍了拍黑风的脑袋,马儿四蹄生风穿林而过,距冀州城越来越近,他已看见混战的两帮人马,手中的沥胆枪身迸出白光,外围的两个巫魔迎上,想要拦住他的去路,寒少宇屈身避过他们手中的矛枪,手里的枪一翻,一挑,枪头带着白光扎入其中一个巫魔胸口,那巫魔直挺挺倒下去,顺手拔出枪,带出一泼黑色的污血。
另一个巫魔见势不妙,扔下刀转头就跑,边跑边大喊:“白应龙来了!白应龙来了!”
战局更加混乱,城上令棋一翻,九黎巫部竟然开始向城中撤退,远处兄长和凤熙已带了些人马杀入城中,正同城内的蚩尤混战,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小股巫魔,带着兵刃直朝守着城门的联军将士冲去,守门的兵士猝不及防被砍杀了许多,仅剩下独臂的蛮角挥着一把利斧,带着一些兵士和部落里的女人们在抵挡。
“快放水!”
君上骑着马冲空中喊道。
可惜他的声音埋没进厮杀中,天上的龙族竟然没有听到,眼见蛮角已被重重包围,寒少宇也顾不得寻找四公主,将手中长枪掷出,穿死蛮角身侧的三个兵士,而后弃了黑风飞入半空化了龙形,振翅上升,云端的龙族看到,附身飞下于他接应,寒少宇张口发出一声龙吟,群龙齐张了口,向着冀州城门处喷出无数水柱。
九黎部落没有预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根本未做防范,那些水柱到了地面汇成一道湍急的水流朝城门席卷而去,联军士气大镇,竟有许多兵士扑进水里,随水冲入冀州城中增援城内的将士,蛮角趁机解决了身边的巫魔,带着仅剩不多的人手劈下半扇城门,这下要关也关不上了。
等那水流弱了,君上举起手中剑,带着联军主力扑向城中,寒少宇未做停留,从空中落下,随口咬翻几个逃窜的巫魔,本想向君上打听四公主去向,可惜君上一心都扑在兵事上,对他根本无暇顾及,寒少宇有些沮丧,这打起仗来乱糟糟的,四公主的战袍青红两色,在战场上该是十分醒目才对,可匆匆一扫,哪里有她的影儿
这娘们跑到哪儿去了!
一路寻找有些焦急,竟然忘了变回人形就往城内冲,肩膀重重撞在城墙上,狭窄的入口卡的他的翅膀生疼,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退回去,偏偏又卡住了,看着不远处君上骑着的马扭着屁股步入城中,想要开口请求帮助,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十分丢人现眼,他大小征战经历数场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他这个炎黄联军的统帅,竟然卡住了!
在那一瞬间,寒少宇庆幸苍溟去的早,若是这阵师父还活着,见他精心教导的徒弟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必定会自戳双目,说不定会羞愤而死,比较之下,为母亲殉情而终这样的结局,对他还是一桩美事。
“那个谁你帮我一下”
往四周瞟了两眼,只有蛮角望着自己发愣,寒少宇开口叫了他一声,蛮角倒是没在乎他无礼,走过来转转看看,放下斧头推了他一把,无奈力量有限,他就卡在那里纹丝不动,两侧城墙刚好夹住肩部骨头,他使不上力气,只能扭动后半部分身体,可这努力的效果微乎其微。
有什么戳在他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