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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小手推了父亲一把,空气中有啜泣的声音,寒少宇看着这并不熟识的一幕,似乎知道了父亲说的话,他一定是劝他跟他回去,他或许是说,少宇,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有些悲伤,更多是无奈,如果知道父亲之后的结局,他那时就该对他温和点儿,即使不愿跟他回屋里去,也该温和地多说上几句,那是难得的同父亲相处的时光。
寒少宇看着父亲的侧脸,眼睛一酸,视野一片水光,曾经的他如此任性丝毫不珍惜同父亲相处的日子,许多年后,他怀念他的方式就是看看兄长的脸,若兄长不在跟前,就是看镜中自己的脸,看水中的倒影,但无论是兄长还是他,无论这两张脸和父亲有多少相似之处,他们都不是他,也都活不成他的样子。
他想叫他一声,即使梦境中的父亲听不到半分,他也想叫叫他,想同他说上几句话,但还未张开口,那声呼唤早梗在喉,自眼中漫出的水光吞噬一切梦影,连那些最明亮的宫灯火光也扭曲消失,模糊成团的影像最后,父亲似乎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少宇,该回去了,他在叫你”
周围吵得要死,身上压着什么重物,嘴巴被掰开被塞进一些溜圆的东西,又被灌了水,呛了一口,流出的被擦的干净,脸颊一痛,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烧退了药也吃了,丹元复位了龙珠也吞回肚子里了”
小东西俊俏的脸在面前放大,目光下移,他披着件薄衫正骑在他身上,胸膛白皙,胸前两点粉红若隐若现。
好一派春色无边。
虽然已看过无数次,但睁眼就看到此景,还是有种心神一荡的感觉。
目光右倾,屋里坐着一窝凤凰,谈论着“天气很好”,“北郊下雨真凉快”等无意义的话题,脸上均是“我不在这里”,“我什么都没看见”,“二位继续”的表情。
“木头,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小东西板正他的下巴,强迫他同自己对视,“昨天你发高烧昏迷不醒,医官来看过,说你烧糊涂了,你知不知道你连累小爷一晚上没睡?”
“喔”
话音未落,又被扇了一巴掌,抬手攥住小东西的腕子,提胯顶了两下,小东西身体一僵,面颊飞红,灰溜溜从他身上爬下来,乖乖缩作一团被他抱着再不作妖。
“我梦到父亲了。”想起梦中父亲的脸,轻轻一声叹息,“我梦到黑夜无月,瓢泼大雨,我在桂树下等你回来,父亲来劝我”
更多却想不起来,梦境于此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搅成一团。头像是被重物压着,剩余的记忆像是被铁闸锁着,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苍溟落在他身上的咒术,依旧顽固得无法撼动。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小东西抬起一只胳膊箍住他,“昨夜医官说,你脑袋里有一张无形符咒,是一种很古老的秘术,那张符锁着你的某部分记忆,只有下咒的人才能解,谁都不知强行破术的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昨夜魔怔般一直试图强行破除,高烧不退,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怎么劝你都听不进去,还是你哥哥来出手将你敲晕才消停”
老凤凰适时搭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那么厉害的邪祟,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因他就很手忙脚乱了,再加上你,不止是堂弟,能帮上忙的几乎都一晚上没睡,对了还有你那孙子,你那徒弟,听消息从军营跑出来,左一个右一个杵在你卧房门边上跟门神一样杵了整晚,哎我就纳闷了,你这么一个声名显赫的神君,发个烧怎么都要拖一大帮人伺候你?”
寒少宇白了凤熙一眼没说话,凤熙将扇子插回脑袋后面,拉一把凰菁出了房门,又回头看一眼,发现凰烈还眨巴眼睛坐在桌边瞧他俩腻歪岿然不动,“啧”了一声,又进门一把拉了亲妹子出去,还很有良心顺便替他俩锁上房门。
听着外头有云藏和戚晓风的声音,似乎是老凤凰告诉他俩他醒了无大碍,驱赶他俩离开,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侧头,青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四目相对一时无话,余光瞄一眼他白皙胸膛,果断将手覆上,指尖一动撩开他身上薄衫,唇齿在那处游弋一阵,吻了喉口,又向上覆了嘴唇,轻车熟路撬开齿关,勾着他的舌头舔了一会儿,放开,单手撑在一旁居高临下看他,另一只手从精瘦腰身移下,点了点他的鼻子。
“不会离开你”
青鸟抬手握住他的手,“要是死了呢?”
“那也不离开你。”寒少宇单手将他拥紧,“虽然记不得很多事,记不得是怎么将你捡回来的,但捡回来了就是捡回来了,捡回来了养大了,你便许给我了所以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离开。”
第462章 相合()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青鸟听得很认真。但寒少宇就是觉得,他并不相信他。
将话挑明,果然如此。青鸟说许多年前,他爱四公主,爱的那么深,爱了那么久,四公主回来时,轩辕殿前他看她第一眼的神情还是喜欢,只是确定她不是了她,才渐渐放下。
“或许你对我是怜是悔,有那么一些爱”他平静地在他耳旁说这些,平静地将他的誓言全盘否决,“在这世上,没有谁会爱谁生生世世吧,都是先爱己,再爱人,我虽清楚你对我的爱可能不是我期望的那回事儿,不过管他呢,我始终都没有放下你,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我都只能爱你了。如果从遇上你开始就是一盘棋,那必定是困局,我必定早被将死在棋盘上,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走。”
“不是”
寒少宇有些难过,他是真爱他,可他曾经的劣迹伤了他的心,他不信他了。
“随便是不是”他背过身道,“反正我爱你,这辈子都没爱上过其他人。”
屋内再次归于沉寂,寒少宇看着背对自己的人,想张嘴说什么想伸手揽他入怀,又什么都没敢说,什么都没敢做,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青鸟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箍上自己腰际,寒少宇小心摸了一把,见他没有拒绝,便紧了紧手臂,将他箍进怀里。
“说说话哄我睡觉。”他道,“随便说点什么,有声音让我知道你在旁边就行,我昨晚没睡,现在累了。”
“我爱你。”寒少宇踌躇许久还是开口,“反正我不会离开你的,死也不会。”
“这个不想听。”他顿了顿,“你还是吹笛子给我听吧。”
伸手将笛取来,吹了段舒缓的曲调哄他入眠,小东西果然困了,一曲未罢,便已睡熟。
寒少宇将他调了个过儿面向自己,看他眉间一抹疲惫之色,十分心疼。他想跟他说其实爱这东西无关比较,他以前爱四公主,现在爱他便是了。可这就是个悖论,若是无关比较,为什么在海棠花林时他明明心里也喜欢他,却弃他不顾,选了四公主?
那种境况下,选谁无关是非对错,可他那时又是否想过他的处境?他一个野仙面对那么多的神族设下擂局,只为他执琴和四公主斗技,论琴技赢得光彩,论感情却输的一塌糊涂。
他那时离开,明明抉择已定,却心绪难平,回头匆匆望了一眼,青鸟感应般抬头望他,只隔着一道篱笆,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伤心和绝望,他哭了。他知道那天他哭了,长久以来,为了减轻心中那些莫名的负罪感,他总说服自己那只是蒸腾后凝结的水汽。
“混账!”
抬手,清脆响亮地一个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痛,青鸟蹙眉将眼睁开条缝儿,瞄一眼他的脸,抬手摸了摸,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寒少宇静静拥着他盯着他的侧颜,他想或许是他太着急了,等就这样平静地过好多好多年,只要他不会离开,小东西自然会相信。
他再醒时,依然是那个有清澈明亮眼睛的清雅公子,吃了饭去兄长库里拿酒,看到有些酒糟好茶,搬了,就着院里的篝火烹茶给他,依然是阔别已久的滋味,可惜北郊没有竹器,少了些竹叶的清冽,小东西坐于廊上,取了他送的古琴,指尖一撩,拨了几个音校准,信手一弹,是那时在海棠花林奏的曲。
“这个记得么?”
寒少宇知他故意逗他,不答。
“喝了我的茶竟然敢不回话!”小东西捡起他的笛子,敲碎他的酒碗,“不答不给喝,答了才给喝。”
“怎么不记得。”寒少宇只好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不为什么。”
小东西将碎片拨去一边,将自己的酒碗递给他,又弹了一曲靠过来,看他斟了一碗茶酒,张嘴示意他喂给自己。
“多大了?”
寒少宇自喝了一口,小东西不高兴,他笑了一下,一把扣了他脑袋以嘴相喂,舔干净他唇上的酒汁才放开。
“以后让我喂就只有这样喂。”
小东西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抬眼一瞄四周的侍卫家臣,他们个个尴尬,看他看过来,将头转到一边。
“臭不要脸!”
寒少宇心中一阵好笑,“这话说的怎么像个娘们?我刚才做了什么?调戏良家妇女了么?”
“你滚!”
青木臣不甘心被这样调戏,转头欲走,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抱了大腿,侧目不要脸的神君毫无形象在廊上趴着,双手圈着他大腿,攥得很紧,差点把他裤子扒下来,这动作大庭广众下着实不雅,但若抽腿去了不管不顾,按这根烂木头脾性,他说不定能这么趴一天,届时那些家臣们说道的还是自己。
想清楚其中利害干系,对烂木头没好气道:“起来!你这个样子趴着,癞皮狗一样难看死了!”
烂木头仰着一张清俊的脸看他,抱着他大腿的手未松,张口“汪汪”叫了两声,模样着实欠揍,寒啸天正端着一叠空盘路过,看这一幕脚下一滑,和鸿升撞在一起,手里的盘子稀里哗啦摔得粉碎。
“难看就难看。”
烂木头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撑起身体,顺势在他下身捏了一把,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