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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方桌遮挡,手不自觉往小东西怀里钻,小东西箍着他的手,但也没法有更多动作,僵了一会儿被寒少宇钻了空子伸进衣服里去,指尖在胸膛揉了两把,兄长目光移过来,被他冷眼一瞟,只能依依不舍将手拿开。寒少宇恨得牙痒,便宜都没得占!今天他是吃饱了撑的才来赴宴!
“可这里是北郊神地,怎能容留一只妖怪?”那将军还是道,“墨帅,神族重地妖物横行,此事不妥。”
“风将军想本帅如何?”
“驱除妖邪。”那位将军答。
兄长头也不抬,又帮小白公子倒了杯茶水,“不驱如何?”
将军不说话了,这些神族好歹在北郊住了这么些时间,多少还是对兄长的脾气有些了解的,兄长虽然性冷,对部下士卒要求严苛,有些生人勿近之感,但对部下很好,说话从来也是同他们对视,如果出现拒绝眼神接触的状况,一般就是他生气了。
“他不是妖邪。”兄长将头抬起,瞳色极深,“为祸作乱才为妖邪,他未为祸,更未作乱,北郊是神地没错,可北郊是本君封殿所在,非九重天治下,规矩也是本君定的,本君何时说过北郊神地不能容留妖怪的?”
“这”
那将军哑口无言。兄长说得不错,无论是北郊还是南郊,还是西荒,即有上古神君封殿,便是他们各自的封地,君上当年很明确说过这件事,有旨可遵,神君封殿之地便是他们的地盘,规矩也是他们定的,九重天对大多神地的那些要求,对神君封地可作不了数,他们这些神君若不想也不必听九重天的。
“既如此,不必再谈。”兄长吩咐鸿升布菜,“以后在北郊,本君都不想听到这种废话,你们记住了。”
寒少宇他们几桌的酒菜都是牙将亲自送来,每桌都有小白公子喜欢的小酥肉,有青鸟喜欢的油炸蜂蛹,有凤熙喜欢的酒酿豆腐,有阿烈喜欢的葱爆羊肉,可是没有他喜欢的那几样菜,一样也没有!
“哥哥,红烧茄子”
兄长瞥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酥肉丢进小白公子盘里。
“今天没有茄子。”
“那来盘泡菜肉丝”
“没有泡菜。”
“那土豆丝”
“没有土豆。”
寒少宇很想摔筷子,兄长待他从来没有如此苛刻过,以前哪回来北郊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都是提前备好的,哪儿像现在开口要了也没有!但在这么多神族面前还是忍着没发作。
“那有什么!”
“苦瓜。”兄长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神殿中有些刺耳。
“你明明知道我不吃苦瓜的!”寒少宇愤愤不平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那玩意儿?苦味耍也灰浴�
兄长抬眉扫他一眼,“苦瓜好,多吃,清火的。”
寒少宇一愣,他怀疑这兄长是假的,虽说也猜到刚刚对青鸟的小动作,他那哥哥一定是看见了,但他从不管这些闲事,更不会挖苦他,今儿这是怎么了?被小白公子带坏了?转性了?
“不吃。”
可怜巴巴看兄长一眼,期望他动动恻隐之心,让伙房帮他烧一盘喜欢的小菜,兄长殿里的厨子那几道菜烧得极好,他也有好久没吃到了,好不容易来,厚脸皮也要吃上一次。
“看在一母同胞面上。”继续在殿上“恬不知耻”,早死的爹娘也供出来。“看在祖父面上,看在苍溟面上”
“不吃滚出去。”
兄长说这句,瞥一眼小白公子盘底,看见摞了一大堆菜,刚夹的一筷子酥肉无处可放,顿了下,另一手拍了小白公子的脊背,小白公子张嘴,一筷子酥肉直接送进他嘴里。
满殿雅雀无声,寒少宇郁闷委屈,刚张嘴想说什么,嘴巴被塞入一颗炸的香脆的蜂蛹。青鸟执着空落落的筷子挑眉看他。
“闭嘴。”他轻声道,“咽了,咽了回去香一个”
第465章 求死()
这诱惑恰如其分,在这世上,果然还是小东西治得了他。
乖乖咽了,小东西很满意,寒少宇喝着酒索然无味,吃了几口羊肉豆腐,便没有再动筷子,那盘苦瓜自然也没有动,他最近爱青鸟爱得发狂,着急上火想睡他是没错,可苦瓜没用,何止是没用,就他兄长刚刚那扯淡态度,吃下去只能更上火罢了!
一场“家宴”因这些外人的到来变质,在静默而奇怪的氛围里吃完一餐,兄长让侍卫将残羹冷炙撤了,白家父子拱手未言,兄长一颔首,示意可以开始说正事。
家臣们抬了副担架上殿,盖着白布,上头还有血,正是鸿升饭前说的那东西,寒少宇闻到空气里散发的酸腐气味,一僵,青鸟和凤熙显然也闻到了,现出惊讶之色。
顾不得殿上一干将军统领的目光,寒少宇几步近前抬手掀开,担架上放着具尸体,不过不是营中士兵装束,那男人脸色苍白有种妖冶的俊美之感,身上是兽皮服侍,看不出是什么兽的皮,右耳则挂着一只硕大铁环。白布掀开瞬间殿上妖气弥漫,翻过来,内衬画着血阵,刚那妖气便是被这血阵压着。
“兄长这”
“昨天半夜。”兄长答,“就是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这家伙像疯了般冲破仙障,被巡逻的将军发现,在山脚乱箭齐发射死,北郊有我震慑,从未出现过妖物,这是第一只不知为何,巡逻的将军说,他总觉得这只白豹精是来寻死的。”
什么?
寻死?
是什么逼得他不想活了?
将白布彻底掀开丢到一边去,抬手以仙力破了施加在豹精身上的定身法咒,果然是一只白豹,看来有五六百年修为。按说这种年岁的小妖精,距北郊老远便能嗅到兄长仙气,不会这么不识好歹跑进兄长封地,更不会强破仙障。尤其北郊几月前便开始演兵备战,夜夜都有神族将士巡逻,他不该如此莽撞,除非就像兄长说的那样是来寻死,可是为什么?
鸿升出殿,引了个小将和几个兵士进来,他们将昨夜的状况说了,大概就是兄长说的那样,寒少宇听他们说发现这白豹精时他双目紫红,更加验证心中猜测,同青鸟对视一眼,青鸟走出要了鸿升的腰间佩刀,用桌上的酒浇了递给他,寒少宇一刀划开白豹肚皮,一阵更加浓郁的酸腐臭味四散,在座许多将军统领都捂了鼻子,一时怨声载道。
“少宇?”
寒少宇看兄长一眼,未答,只是用鸿升佩刀将白豹肚皮四周全部切开,然后刀刃一转切除内脏,一一挑出摊在地上,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几大团紫色长虫缠在一起不住扭动,看着十分骇人,更加浓烈的酸腐臭气一时弥漫在殿中,一些将军统领直接跑出殿外吐了,鸿升将四面窗子打开,连兄长都被这气味熏得面色不善。
“哎,这不是和你中的那种邪蛊一样?”小白公子捏着鼻子凑近看了一眼,又迅速溜到兄长身边去,箍着他的肩说道,“就是气味很不好闻,奇怪了,你中蛊的时候为什么香香的?”
寒少宇心说兄台你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兄长素日好洁,是不臭,但受伤那几日可没洗过澡,邪虫入体时间短,又有丹元压制未浸润内脏,所以没有酸腐味,可他那阵身上的气味也跟香香的怕是扯不上干系,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误导大众。
兄长不答,拍了拍箍着小白公子的手,目光动作都十分温柔。
医官见到那虫却如同看到宝贝,旁人都是避之不及,只有他凑过来,搬了一堆空酒坛,拿了双筷子把那几团东西全都扒进酒坛里,然后一一封好。
等到殿里的气味散了些,那些统领将军才又从外头进来,一一在殿中坐好。
寒少宇将鸿升的刀刺入白豹腹中掏了一阵,什么都剔干净了,却没发现残留断箭,除了被营中侍卫射中的伤痕,小东西也没在它身上发现其他伤口,奇了怪了,那这虫子是怎么进入白豹体内的?
“你怎么看?”小东西问他,“是巧合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寒少宇摇头,也顾不得污秽,蹲下身查探白豹周身,查探过四肢身体均没问题,掰开下颌查探口中也没问题,翻到眼睑,却赫然发现双侧眼角有针尖大的血点,招医官来看,医官脸色一变,说怕是短短数日,九黎施此蛊的术士又将术法精炼提升,这些邪虫,应该是通过眼角入体,如此施术比吞箭简单方便,而且便于隐藏伤口,若不是寒少宇仔细,这回一定是漏掉了。
兄长一直没有说话,寒少宇猜测是自己昏迷时,医官已同兄长说过莫干山的详细状况,再结合此情此景,凭他才智,一定能够想清楚其中干系。
“可是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凤熙开口,“如果莫干山的那条妖蟒是误吞断箭,今日这白豹精就是被故意施术,九黎玩这一手是做什么?还将它丢到北郊来创仙障,难不成是知道大表兄无碍,贼心不死,派个妖精来补一刀?”
“不大可能。”寒少宇立刻否决他的这项推测,“阿熙你想想,知道那只蛇胆有解虫效力的,无非你,我,青鸟,和一干家臣,咱们才来北郊多久?加今日,不过三天,兄长是昨夜才解了毒,但这只白豹昨夜就已在北郊了,时间上不可能那么快,即使军中有内应,对方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作。”
“那只有一种推测”青鸟道,“扰乱军心。”
“就凭一只五六百年的豹子精?刚破障就被乱箭射死!这位小凤公子还是不要再开玩笑了!”
有个神族将军如此开口说了一声,语气尤为不屑,底下立刻一阵哄笑。
“如果他只是个尝试呢?”青鸟沉声又道,“医官刚也说了,这些邪虫是通过眼角入体,如此施术更加简单方便,而且便于隐藏伤口不易察觉,但巡守的将军不是说,这只白豹冲破仙障后见他们不逃,反而冲过来似乎是有意求死,那么大胆推测,他是邪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