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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但能想起些东西就是好事,小鸟又递过来一只,摇头拒绝,这一回他也没再使坏逼他。
“那天为什么生气不理我?害我骗父亲母亲一起去集上,买这个哄哄你”
“自己想。”他又是这句,忍了一会儿,笑两声,倒是没像上回一般折磨他,“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吧,那天苍溟从山上捡了只小奶猫,他总趁你不注意欺负我,你呢?你根本就没发现,还觉得奶猫可爱,忙着逗他都不陪我玩”
“其实你是吃醋了吧。”寒少宇笑道,“你才是坛坛,醋坛,我生平还从未见过如此爱吃醋的一只鸟儿。”
“现在你见到了。”小鸟不以为意,吃干净蝎子扔了竹签,拍拍手将嘴上的油渍在他脖子上蹭干净。“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小气?”
“反正不怎么大气。”老实答,“那最后呢?那只猫哪儿去了?”
“丢了呗。”小鸟吃饱打了个哈欠,靠上他肩又有要睡的架势,“那天晚上你回来,将蝎子切碎喂我,我在房子里待了一天早就饿了,见你这么诚恳,就不生气了,吃饱对你摇摇尾巴,你抱着我睡觉,第二天早上小奶猫就被苍溟抱走了,不知拿到哪儿去了。苍溟那几天都不高兴,你母亲也不理他,估计是吵架了吧。”
他那老娘的确做得出这种事,她最了解他脾性,同父亲一样活得很通透,怕是早看出背上的这只鸟儿是他命定的缘分,所以对这只小鸟百般包容维护,可是他们是怎么看出的呢大概,直觉?
本不漫长的一段路,却走了许久,到客栈小鸟早倚在背上睡去,双手牢牢箍着他的脖子,小二在桌上睡得口水横流,老板也趴在桌上酣睡,客栈大门敞开,就是没有一个妖怪能帮着牵马。
“都焰大爷,可怜可怜我?”寒少宇无奈,只能侧头对小火低声下气,“你主子睡迷糊了,你这么聪明一定认得马房的,自个去呗,顺便把晨星带走”
小火极为鄙视看他一眼,极为鄙视看晨星一眼,然后伸长脖子咬了马宝宝的缰绳,肌肉一绷将他拖向后院,马宝宝嘶鸣两声不肯就范,小火斜他一眼,赏了一蹄子,马宝宝老实了,耷拉着小耳朵垂头丧气被牵走。
寒少宇背着小鸟上楼,进了房门,小兔子竟然还在客房坐着,油灯里的灯油耗了一半,桌上小山堆一样的瓜子壳。
“你怎么还不走?”
寒少宇轻轻将小鸟放上床,脱了靴子盖了被子,本还打算脱了上衣亲亲抱抱轻薄一番,小兔子却是个意外,彻底打乱了他原定计划。
“我在隔壁开了间房”小兔子磕着瓜子答得不紧不慢,“诊金还没付呢!反正我‘救人杀人’的名声在外,臭得很,那些妖怪野仙没得什么疑难绝症是绝不会来找我的,而且那些都是穷鬼,哪儿像你这样的神君,诊治一个,诊金十倍!”
“你干脆去抢好了。”
虽是这么说,却从袖里掏了两锭拳头大的金元宝递上,莫说这小兔子真帮他诊病,就是没交集,单凭他叫小鸟一声“师父”,这钱寒少宇还是会出的,小鸟很喜欢这帮相熟朋友,他这个当夫君的自然得善待。
“神君果然很有钱很大方。”
小兔子抛了个媚眼毫无廉耻收了,寒少宇一阵恶寒,他总是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明明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乖巧脸蛋的家伙做出加害人畜的动作!当然,小坏鸟是个例外,小东西那张俊脸,就是乖也适合坏也适合,抛个媚眼勾勾手指,就是一副迷倒众生相,菩萨见了都要跳河的那种
“钱拿了,可以回去睡觉了,你要还有什么事情明个再说!”
小兔子拍拍手,将那堆瓜子壳扫进油纸里一并带走,寒少宇看他动作,心说果然是小东西的徒弟,在这种小事上涵养真不错。可小兔子漏了一片掉地上没发现,他下意识弯腰想捡,老腰一痛,忙喊住兔子。
“哎!郎中你等等”
“又怎?”
“过来看看我的老腰。”
又从袖里摸了两个金元宝抛过去,小兔子见钱眼开,笑眯眯收了,让他脱了上衣,绕到他背后“哎呦”叫了一声。
“怎么搞得这是?”小兔子惊讶道,“飞得太急,撞树上了?横着撞上去的?哎?也不对啊,这一条淤痕也不像是树啊!”
第542章 点火()
自然是不会将自个变虫子潜伏还被臭乌鸦用筷子挑飞的糗事说出来,尤其是变虫子这种事儿,他一个上古神君一个应龙皇族,传出去还是挺跌份的。
不自觉揉了把小鸟乖乖的睡脸,“知不知道,本君为你变了两次虫虫了?本君是应龙不是虫虫,这种事儿要传出去真要被天族龙族那帮孙子笑死,本君为了你脸面说要就不要了,知不知道本君多爱你?”
小兔子给的药膏味道很大,好在他是个有操守的郎中,他不愿多说的事儿,他也未做追问,送走小兔子擦了药膏,腰部火辣辣烧了一阵子,然后又是清凉,等味道散了些,才凑到床边看小鸟睡觉,小鸟睫毛微颤,不知梦到什么,帮他除了上衣,那片带血的袖子刺的眼睛有点疼,伤口并不长,但是很深,扑了药粉做过处理,不算很严重,低头要舔,舌尖刚触碰到小鸟的皮肤,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怎么哄都不愿翻过来。只好拽着青色发带玩了一会儿,干脆解了,又解了发冠吹了灯披散头发摸上床。
借着外面的灯火,小鸟的睡颜依旧可以看得清楚。
就是这么姣好的一张脸,就是这么一个他淡忘很多年,愿意守着云开雾散愿意等月明的人(鸟),随便想想,这种熬进骨头里的深情和执着,都是世间少有的真性情,这世上愿意如此深爱的不多,得之他幸,不得亦是他命,可求而不得是何种体味?
是轩辕殿前他看他伤心离开?
还是长安城上只隔着一把青剑的距离四目相对?
又或者是莫干山徐家庄他见他酒后独自一人哭得悲切?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父亲说这只小鸟是他的怜悯之心,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在身边时能够阻止他滥造杀孽么?还是说他在身边,他能学会宽恕和包容?
他向来对自己那个草包独子很嫌弃,轩辕殿前,轩面对华彬的死失态,那时他想揍他,似乎也是被小鸟拦下的。还有长安那一回,对小参精,即使没动杀念只是戏耍,那到底只是个两百岁的孩子,若小鸟没出手拦着,很有可能会被他玩坏
“怜悯之心”
支肘撑起身子,任鬓发同小鸟的纠缠在一起,因为低烧,身体的温度比平日高,倒是方便小鸟循着热源贴过来,抬手箍了他的老腰,抽抽鼻子。
“木头你臭死了”他梦呓般道,“木头你今天是不是沾了乌鸦的味道”
“嫌弃了?”觉得好笑,一指头轻轻戳上他眉间,“你也知乌鸦臭。”
“嗯”鼻音拖得很长,箍着他老腰的手却不规矩,上移摸了把胸,下移捏了把屁股。“乌鸦臭。”
小鸟的手又移回他腰上,寒少宇被如此吃豆腐回应,觉得睡迷糊的小鸟真的很好玩。
“乌鸦臭你还同他一起?那些年都一起做什么了?说给夫君听听。”
小鸟懒洋洋将眼掀开条缝儿,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阖了眼才道:“坛坛”
“骂我?”
“你烦。”他迷糊道,“你臭。”
“臭的不是我是药,腰疼,都是死乌鸦害的,小兔子给的药很臭。”
“嗯很臭,臭木头。”
嘴上嫌弃,却不由自主贴得更紧,手更不规矩,却只在他老腰上游移,摸到黏黏涂了药膏那处,轻轻揉着,寒少宇心中一动,低头在小鸟嘴巴上亲了一口,没想到这一口却将他亲得有些清醒,睁眼看他,手上发力,寒少宇痛哼一声,小鸟却趁势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身体一动,反而将他压在身下。
“不睡觉也不让我睡觉!”小鸟放开他,蹙眉不满道,“木头你腰痛这几天就别乱折腾了,腰要是废了以后都别碰我!”
“睡觉!睡觉!你松手!放开我的老腰!”
认命讨饶,小鸟果然松了掐他的手,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裹着他胸膛的白布条,凝视片刻,指一动,解了,凤凰印四周是被小兔子划出的平整伤口,没有愈合,隐隐有些白亮的尖尖从皮里刺出,小鸟小心摸了几下,又将白布条帮他系好,抬手摸上他额头。
“还烧着呢”小鸟叹气道,“还难受不难受,是不是因为难受才睡不着,才把我弄醒让我陪陪你?”
“比来这儿时感觉好多了。”寒少宇拍拍他脊背,任他大半身体瘫在他身上打哈欠,“把你弄醒确实是不小心,其实只是想看看你。”
“那看够了没?”
小鸟强撑趴在他身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看来一整天的折腾他确实累惨了,鸟儿的作息最是规律,而寒少宇战时便历练了一副铁打的身子和精神,即使折腾了一天,还有精力未耗竭干净。也是恰逢心鳞生长,又遇意外伤了老腰,不然此时此景,对小鸟发发癫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一定会有助眠的作用。
“没看够。”寒少宇动了动身体,让小鸟枕的舒服些,“怎么可能看得够,手上的伤疼不疼?”
小鸟抬手,自个瞧了下,眼睛根本没睁,“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他不小心,他脾气不好,以前就那副鬼样子”
“那你睡你的,手给我舔舔。”
片刻的安静,小鸟睁眼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困了”他道,“我困死了,木头你别折腾我了。”
说罢就要转身,自然箍了,“不是折腾你,我也不打算折腾你,就是你这伤看着不顺眼,但都结痂了,我要是用我的血,还得把这层痂挑开,干脆就用舌头吧,反正应龙的唾液和血液效果差不多,都是好东西。”
将他掉了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