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少宇看他蹦跳收拾行李忙进忙出,鼻孔张的老大,抽抽鼻子一阵叹息,“真臭,神殿里多只凡人猴子,以后就要被臭死了。”
“神仙都说修行的凡人身上浊气应该淡很多的,他怎么还是这么臭?”鸟儿问道。
“还用说,肯定是过了这么些年神棍老啦,教的徒弟不如从前啦!”寒少宇借机埋汰,“或者就是神棍他有所保留啊,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事情不是真理?”
大巫瞥他一眼,“因为收他为徒,我并未修订戒律规矩,没有刻意灭欲。”
“为何?”鸟儿答,“没有戒律规则束缚,不是与登仙无缘?”
“自上古,我收徒从未想过助他们登仙,弟子们凭着我教授的东西就能活的很好,当‘人杰’就不错,何苦孜孜不倦追求仙境呢?再说那里又不是什么绝佳的去处,不逍遥也不自在,像姜尚那样当人杰衣食无忧子孙绕膝挺好的。”
鸟儿点点头,看向大巫,“我也觉得当凡人挺好的,凡界有人间烟火气”
“可你这样想,他未必是这样想的。”寒少宇不认同道,“不然哪儿来的天庭,哪儿又有那么些下神官?”
“我这样想是我的意愿,至于他们怎样想就是他们的意愿了。”大巫答的坦然,“我只好在教授他们时说尽该说的话,教好该教的东西,至于他们出师之后何去何从,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管得我自己的意愿,管不得旁人的意愿”
大巫的行李很多,寒少宇牵着马,看鸟儿晃荡长腿吃着花生同大巫坐在车上攀谈,南郊雨气充沛,有风阴冷,自出小镇,大巫就换回那身鸡毛装,又涂了唇,连发带都换成了有长翎装饰的,明明是夸张出格的打扮,寒少宇却觉得顺眼,鸟儿刚开始看大巫装扮神色表情都不自然,后来大概是看习惯了,脸色终于自然了点儿,还悄悄跟他说他终于从大巫这装扮里品出了点儿美感来。
美感?
除了妖冶不男不女,异装癖死变态,哪儿有什么美感!
寒少宇牵着马车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一阵臭气刮脸飘过,大巫的那个弟子踹了骡子屁股一脚,对他们招招手,一溜烟跑向远方。
“讨厌的臭猴子!”灰尘窜进鼻子里,寒少宇打了个喷嚏,“知道本君神殿在哪儿么就跑这么快!”
“木头!张嘴!”
“干嘛”
声未落,嗓子眼撞进一物,鸟儿倒是贴心去了花生衣,丢的也准,就是气力大了点儿,寒少宇差点被噎死。
“做什么?”他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也得喜欢,不然你这臭脾气又说七道八的,听着特别心烦。”
回殿正赶上天甲也从西荒回来了,正指挥侍卫和羽卫卸车,凤熙在车前同兄长正说什么,听见动静看见他们要打招呼,可又瞟到大巫,惊讶地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活活的!大表兄我没看错啊!这老玩意儿活过来了!”
兄长极快敛了惊诧之色,又恢复淡定,说道:“他本来就没死。你不是知道的?”
凤熙感慨:“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啊,一个在你概念里死了几千年的家伙突然出现在眼前,是个神仙都要惊讶感慨一番了再说我虽知他没死,可又没证据证实,突然看见这老玩意儿驾车而来活蹦乱跳吓死神,惊讶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几千年不见,诸位倒都是老样子,还真是‘物以类聚神以群分’,寒少宇没怎么变,你们几位也没怎么变”大巫拍了拍天甲肩膀,天甲嘴角直抽,以前他就嘴欠同大巫不怎么对付,隔了几千年再看到他更是浑身发毛。大巫绕着马车转了一圈,从车上拿起块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石头,“阿菁是真要生产了,连这西荒的火山石都备好了,准备搭巢?”
凤熙答,“是啊,二表兄这封地太阴冷了,我怕我儿子没安全感使小性子不肯出来,只能劳烦天甲将这些东西从西荒拉过来搭巢了,你记不记得阿烈当年使小性子多少年都不肯出来,熬死了我母亲,也折腾我半条命,反正不如嫣儿乖,从降世到破壳,不过两月工夫,我啊,我就期望我家这小祖宗别学他姑姑,他老爹年纪大了耗不起了”
大巫笑了下,“说你一点儿没变也不对,你还是有点儿变化的么,你看以前阿烈没破壳时你都说过什么混账话?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我可帮你记得清楚,你当年捧着那颗鸟蛋,说照顾雏鸟麻烦死了,干脆小姑奶奶您老就待在蛋壳里别出来了,省的麻烦我也麻烦您自个儿。你当时在大帐里说这话,还被君上说道了几句,君上数落你没责任没担当,我还替你周全,说你是年轻没定性。我估计就是因为当年你总说雏鸟麻烦,让阿烈待在蛋壳里不要出来的傻话,阿烈生气所以故意让你好等,你看你现在说的话可长进多了,你期盼自个的儿子赶紧从蛋壳里出来,尽管这颗蛋还没降世”
凤熙“哼”了一声,专心看近侍羽卫搬石头再不说话,鸟儿在旁道:“先生我有个问题,请问这神族破壳的日子没有时限的么?”
“没意外都有时限。”大巫道,“一般少则十日,多则一年半载,但有个例,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反正当年阿烈是很多年都没动静,还有寒少宇那个儿子,当然,后者是他自己作,他儿子倒是想早点出来,却被亲爹给冻了,亲爹不想给他出来你说这有什么办法,反正啊这个例都发生在他们家,你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750章 传话()
东海的事,没几日就有了回信儿,与此同时,凤熙要的巢也被近侍鸟儿们垒好了。
火山石垒成的巢穴有半人高,里头散着温热,就垒在溪畔,诺大的院落里突然多了这么个东西,殿里是个神仙都十分稀奇。
“他当年孵阿烈也没这样折腾。”寒少宇看着羽卫们将干麦秆铺进巢里,精心晾晒过的麦秆被铺开,整个巢穴都散着火山石,大麦和阳光的味道,“现在怎么这么折腾了?果然妹妹和儿子是区别待遇,凤熙这老混蛋真不地道。”
“可以理解。”
大巫坐在廊下打了个哈欠,因不喜凡人臭气,他那个凡人弟子在第二日就被打发到妖市客栈长住,臭猴子刚开始见到妖怪还有点害怕,但心大也会聊天,只一夜工夫就跟街边的小妖怪混熟了,大巫跟他们说他这徒弟生存能力很强不必操心,他都这样说,寒少宇自然乐得清闲,跟老板娘说道几句,将那臭猴子扔给一众仙怪不管不顾。
“也不能怪凤熙偏心眼,那会咱们征伐行军,确实也没条件搭巢,现在几位赋闲,又快年节,菁姑娘要生孩子是喜事,寒大帅不久前又大婚,这是双喜临门,你就随老鸟儿折腾去吧。”
“就是这巢搭的丑。”寒少宇如此点评,“阿菁是心善,才肯嫁凤熙这样的公鸟儿,连个巢都搭不好。”
鸟儿斜眼戳他,“是是是,就你搭的好,你举世无双哪个公鸟都不如你成了吧,堂兄就孵个蛋,这么较真干嘛,无聊没事做!”
凤熙正指挥近侍在巢上搭遮雨的棚子,听他们讨论,乐得凑个热闹,“论手艺谁能和咱二表兄比,君上当年可是说了,二表兄若不慎犯了大罪被贬庶入凡,就算不靠行军打仗吃兵粮,那也能靠这份手艺活下去”
老鸟儿话一顿,敛了笑容摸了摸额头,“哎!这晴天万里的,怎么突然就落雨了!”
“不仅要落雨,恐怕还要闪雷。”小鸟抬头望天,拍拍寒少宇的肩膀,“神君大人,你的乖孙又来找你了。”
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重重乌云之中显出两条龙影盘旋,待飞下来,一条鳞片黑红四足缠白光,一条鳞片蓝绿四足缠金光,两龙落到院里同时化了形,是西海,北海两位水君。
“诸位长辈都在。”
“晚辈们惊扰。”
那两位海君同时道,目光扫过他们,均落到大巫身上,观竹问道:“祖父殿里怎么多了个巫人?”
奇袭败北之后,‘巫人’这两字对神界来说几乎就是九黎的代名词,寒少宇知道这二位生疑,也怕他们多事将此事捅给帝君,开口解释:“这是我以前游历四海八荒时认识的一位老相熟,举目无亲,听闻我今年年节在殿里过,特来投奔的,你们知道上古,君上曾接纳不少巫众,他是其中一支的后裔,那一支没落了,如今只剩下他一个,我也是偶然结识,刚好他来投奔,正好留于殿中,向他讨教些巫部的事情。”
“原来如此。”北海水君舒了眉头,“是我俩多心,祖父上古弑杀蚩尤,那蚩方起兵还扬言要将祖父从神殿里哄出来决一高下为先祖报血海深仇,如此大恨祖父怎么会同九黎巫部有关,原来是上古的其他巫部,那这位先生,我们两个晚辈冒犯了。”
按大巫以往尿性,必然不会同这两个小辈说话,但今日罕见主动搭理,黑红的嘴唇一动,吐了两字:“无妨。”
那两个水君又将大巫上下扫视一番过足眼瘾,而后对视眨了几下眼,心里八成在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装异服的奇行种,寒少宇没有给他俩过多惊叹的时间,开口便问他们来此作甚,还说要是拜年的话有些早,而且没带孝敬的物件,这年拜的就没甚诚心了。
他是开玩笑,那北海水君却当了真,“往年既有,今年自然不会缺。东西前几日都已在水府备好,下人们当往年那样筹备的,但今年祖父在殿,又成了亲,诸位长辈都在,像往年那样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又让他们再去筹备”
寒少宇笑容一僵,面上现出些尴尬之色,鸟儿趁此低声埋汰,“怎么样,让你嘴贫,你看你乖孙现在当真啦!你现在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被拍在石板上煎,说什么都不对头,你推辞人家当你虚伪,你不推辞又过于理直气壮!”
鸟儿一副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