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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孟青之作为文宜的师兄,还是善意地提醒她一下,可能以前被文宜的火爆脾气蒙蔽了双眼,此时孟青之看着眼前的文宜,原来安静温柔的文宜,是这么美。
“我不会有夫君了。”文宜低下头去,显得十分低落。
从侧上方望向文宜,她那长长的睫毛,因为湿润而变得有些卷翘,当她一眨眼的时候,睫毛扑闪一动,孟青之没有看清,似乎是看到有一滴泪水直直地滴落在地。
“这是什么话,你以后总归要嫁人啊。”孟青之扶住文宜的双肩,只见文宜的双眼依旧清澈明亮,没有一点儿哭过的痕迹,方才那滴泪应该是看错了。
正当孟青之心存侥幸时,文宜再也克制不住,毫无掩饰地大哭了起来。
“师兄”文宜呜咽地呼唤着孟青之,心中一大堆的话憋着不能说,如鲠在喉。
师兄啊,你不明白,我说我以后不会有夫君,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诶,你怎么哭了,我哪说错了吗。”孟青之急了起来,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上一刻还春风含笑,下一刻怎么就梨花带雨了,这架势,招架不住哇。
“没有,师兄没有说错,是我自己心里难受,我好内疚,我好悔恨,为什么以前要这么凶,如果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这么温柔,师兄会不会喜欢上我?”文宜啜泣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楚楚可怜,如果换作别的男子,一定会在这一刻,突然之间爱上她吧。
“我从小就很喜欢你,把你当成妹妹一般。”孟青之逃避着文宜女儿家的心思,即使早在宾神医成亲的那一天,文艺醉酒吐真言的时候,孟青之就明了文宜的情意了,但是在孟青之的心中,从来都只把文宜当做妹妹看待,绝无儿女之情。
“师兄,你就不能哄哄我吗。”文宜却哭得更伤心了,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越来越多,个中苦涩,无人能够明白。
“师,师妹啊,能不能别哭了,师祖嘱咐过,让我舒展身心,放松心情,可是我看见你哭,我心里特别难受,我心疼,我压抑,无法放松心情了。”孟青之根本不知道文宜为何而哭泣,哭得这么猛烈、这么突然,他不知从何安慰,只得使出一招苦情计,千方百计止住文宜的哭泣。
文宜苦笑,极力克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最终还是因为心疼孟青之的病情,而停止了流泪,可却依旧啜泣不止,难以控制自己的呼吸。
“文宜师妹,如果你不哭了,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孟青之一见有转机,立马开始想方设法逗文宜开心,让她可爱的脸颊重新挂回笑容。
文宜果然被装模作样的孟青之神秘兮兮的样子唬住,她暂时地停止了抽泣,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孟青之。
孟青之被文宜这么盯着,第一次感觉到周身不自在,还真有点不习惯,竟无意识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就是那个啊,我说,其实,你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挺好看的。”孟青之有些难为情地哄着文宜,面对此刻性情大改的文宜,孟青之竟然感觉到有些局促起来。
文宜闻言,破涕为笑,孟青之的这番甜言蜜语,让文宜心情大好,顿时开朗了不少,又重新展露出笑颜。
可是孟青之明明是夸文宜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所以文宜还想继续哭一下,尽量展现出好看的一面,然而此时心情转变的文宜,却很难再挤出眼泪了。
“怎么办啊,我现在又哭不出来了。”
“别哭了,你现在这样更好看,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好看的样子。”孟青之赶紧毫不吝啬地夸赞不止,好不容易哄住了,他可不想文宜继续哭泣。
其实孟青之所言非虚,在他的印象中,此刻的文宜,真的是最好看的样子。
只见文宜淡雅的着装,亭立地站在湖边,在文宜的身后不远处,依稀可见几朵淡黄色的木槿花傲立在霜雪中,淡黄色的木槿花苞,与同样身着淡黄色长裙的文宜构成一幅和谐的风景。
寒露之下,碧波浣纱,文宜凝视着卡巴克湖出神,孟青之则静静地看着文宜,画面太美,不忍打扰。
“师兄,可不可以送我一朵木槿花。”文宜突然打破了这份静谧,她眼神充满渴望地看着那些为数不多的花儿。
木槿对于孟青之来说并不陌生了,这是一种常见的药材,可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天山,腊梅都难得一见,为何偏偏在这卡巴克湖,居然会生出这种耐寒能力远远比不上腊梅的木槿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343章 永恒记忆()
暂且不提木槿花,放眼整个卡巴克湖,尽是谜团。
天山堪称是冰山,可是卡巴克湖却从不结冰,常年湖水清澈,碧波泛舟,偶尔还能见到有鱼儿在湖中畅游嬉戏。
正是因为卡巴克湖被严寒围绕而从不结冰的这一特性,使得卡巴克湖堪称天下奇景,整个卡巴克湖乃至整个西漠派,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至于卡巴克湖为何不结冰,这一点,就连在此居住了近百年的杨霖大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曾经,历代的西漠派弟子都潜进湖中探索奥秘,杨霖本人更是数次亲自潜入湖里,皆是无功而返,卡巴克湖的秘密,也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木槿花虽然近在眼前,却并不容易摘取,孟青之看向开得最艳的那朵木槿花,艳紫色的花儿生在一片灌木丛中,灌木丛的前方却是堆满了形状各异的磈磊。
孟青之不能使用内功,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块,保持着平衡,慢慢地往上走。然而孟青之拼命想要越过磈磊,眼看就要触及到花枝时,却是脚下一滑,乱石堆因孟青之的踩踏而出现崩塌,孟青之摔了下来。
“师兄,小心啊!”文宜关切地跑上前去,生怕孟青之受伤。
虽然孟青之摔下来的地方并不高,但是夹带着那么多石头一起摔在地上,就算不受伤,也一定很疼。孟青之艰难地站了起来,表情十分痛苦,一只放在身后,另一只手反撑着腰,似乎是站不稳的样子。
“师兄,哪儿疼,让我看看。”文宜心急如焚,焦急得六神无主,所谓关心则乱,眼看文宜是又要担心地哭起来了。
岂料孟青之突然站直了身子,原地蹦跶了两下,然后原本放在身后的那只手,手心摊开,伸到了文宜跟前,一颗柔美的木槿花苞,赫然完整地躺在孟青之的手心里。
“诺,喜欢吗?”孟青之咧嘴一笑,将手中的木槿花苞递给了文宜。
方才摔倒的那一瞬间,孟青之还是竭尽全力赶在石堆倒塌之前摘下了一朵木槿花,然而却不是之前看中的那朵开得最艳的紫色木槿花,而是生在旁边的一个淡黄色的不起眼的小花苞。
“师兄,谢谢你。”文宜小心翼翼地将花苞捧在手心,如获至宝。
文宜就这么珍视地捧着花苞,凝视了好一阵子,不觉间又开始鼻子发酸。
“怎么又哭起来了啊,是不是不喜欢花苞啊,我再去给你摘一个。”孟青之见到文宜这副反应,他开始着急,以及一丝心疼。
“师兄,我很喜欢。”文宜幸福地笑了起来,笑靥如花,是一朵带有露珠的花,因为她虽然面带笑容,却依旧是泛着泪珠。
“好啦好啦,美啦美啦,我是夸过你哭起来的样子很美,但是别动不动就哭好么?”孟青之好言相劝,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以前无论怎么跟文宜拌嘴,她都是越战越勇;而今日却迥然相异,孟青之对文宜轻声细语的,文宜反而越发柔弱,格外感伤。
“师兄,请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儿静一静。”文宜撇过头去,宁愿让孟青之扫兴而归,不愿自己再以泪眼面对孟青之。
不能破坏了自己在孟青之心中的印象,至少,就让上一刻,孟青之口中文宜最美的样子,成为他心中的永恒记忆吧。
“文宜师妹,你有些反常,你是不是有心事呀?”孟青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文宜实在是太反常了,她这番让自己离开,莫名让孟青之产生一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我的确有无尽的心事,师兄,你先回去,以后再告诉你,好吗?”文宜语气近乎央求,她坚持提议让孟青之先离开这里。
孟青之无奈,拗不过文宜,既然文宜想要独自在这湖边吹冷风,孟青之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衫,给文宜披上,“好吧,那你小心别受了风寒。”
孟青之顺从地离去,没走开几步,便感觉到一阵寒意,他将外衫留给了文宜,寒风吹进孟青之脖颈,冷得他直哆嗦,瑟瑟发抖,索性加快了步伐,跑了起来,跑动有助于热身。
文宜目不转睛地盯着孟青之的背影,孟青之离开的时候,一刻也没有回头,最后居然还迫不及待地奔跑着离开了自己。
文宜看着手心的花苞,两行清泪再次顺着文宜的脸颊流了下来。
其实真正喜欢一朵花,不应该是折枝占有,而是静静欣赏,让花儿盛绽枝头。
这个道理文宜明白,可是文宜已经等不到来年开春看到这木槿花绽放的美好模样了,她只想拥有一朵孟青之亲手送的花儿,哪怕花朵离了树枝,第二天就会枯萎,就让一切不甘和留恋,都随之消亡。
寒风催树木,严霜催庭兰,文宜紧紧握住手心,花苞就这么温柔静谧地被文宜的手心包裹,就好像此刻的文宜也是温柔静谧地处身于风雪之中。
直到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文宜已经冷得双腿麻木了,也依旧手心温热,因为文宜的手心,正包裹着花儿心中尚未绽放的梦。
孟青之回到屋子的时候,辛瑶和澹台英早已在等候了,只不过这两个俏丽的姑娘,皆是双眼通红,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大哭。
“辛瑶,澹台姑娘,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孟青之惊慌失措,以为是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二位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