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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哲看着面前已经结束了的局面微微愣了愣,随即无赖摇了摇头,将手上还没来得及下下去的白子随意的丢放回一边盛放棋子的玉钵中,浅笑道,“苏姑娘棋艺已经算得是登峰造极,罔本王之前还自持棋艺不差,指望能够走你手底下走赢一局半局,下了这么多回,现在才真真切切的知道,本王这辈子怕是别想在苏姑娘手下赢局了!”
苏锦浅笑摇头,“是嘛?可苏锦看到的,却更多的是王爷总是心不在焉,不能将所有的心思完完全全的投入到棋局中去,若是和棋艺远低于王爷的人对弈也就罢了,可是苏锦虽然不敢说真的比王爷高,但是也算得旗鼓相当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王爷若仍不能就心思完全投入的话,那王爷的棋,就只能是必输无疑!”
钟哲淡淡笑了笑,看着苏锦道,“苏姑娘也知道,本王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本王几乎无时不刻都在考虑着各种各样都复杂繁琐的事情,步步都走得谨慎无比小心翼翼,这样的状态下,又哪里还能完全静得下来?”
苏锦摇头,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边轻笑道,“可是王爷您也该知道,慌者自乱,越是这样的境况下,王爷才越应该静得下来才是最正确的!”
钟哲也分着颜色拾着棋子,手速却比苏锦快得多,手速快与慢,表现出来的人的状态自然也不一样,钟哲自己不觉得什么,但是在苏锦眼里,却仅从这些细节便已经看透露庆王的半个心思。
这样的人向来急于求成,绝不愿意浪费任何他自认为不必要的时间,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至于客不客观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这样的人,别说成功越是急于求成不过是让自己死得越快而已。
苏锦颔首浅笑,她觉得,她已经看到钟哲最后的结局了。
苏锦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脸上的笑意,所以庆王自然也是看到的的,庆王有些诧异的浅笑问道,“苏姑娘在笑什么?”
苏锦抬眸,对上庆王,平静和声说道,“苏锦是在笑,王爷近来所做的一切,虽然多数苏锦都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不得不说,王爷确实是做得不错!虽然略有不同,但是大多数其实也是跟苏锦想的基本一样的!”
“哦?可是本王记得苏姑娘上一次还说过本王的路子有些急于求成了的!”庆王笑说道。
苏锦淡淡一笑,“苏锦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是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前提下,现在的朝廷之上,虽然看起来似乎与之前的变化不算太大,可事实上却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完全换成了王爷您的人,固然像吏部尚书高大人,刑部尚书齐大人,礼部尚书曲大人等各部顶上最大的核心掌权人还没换,但是一但他们的地位动摇或者被腾出,那么下一个接手的人就势必会是王爷您的人,对此想来您也应该是稳操胜券的,其他只要是您不想让他爬上去的,便是他再有能力,过不了王爷您这里,他也还是上不去的!”
庆王浅笑,“苏姑娘就别给本王戴高帽了!在苏姑娘面前,本王可当真是担待不起!”
苏锦淡笑摇头,“并非苏锦给王爷戴高帽,而是王爷这帽,确实本来就很高!”
庆王听到苏锦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当然是十分受用的,顿了顿,又笑问道,“那么这次高皇后被禁足,苏姑娘有什么看法?”
“高皇后原本是指望弄出一个袭阮阮来压制那位宁妃娘娘的,只是这棋子选得不太好,或者换句话说是选得太好,好到高皇后最后宁妃没压制得下去,倒落了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偏偏还有苦说不出!”
庆王揣摩了片刻,疑问道,“苏姑娘的意思是,这次宁妃流产,高皇后被禁足,连带高永义得被陈皇当庭痛批,起因点,却是全在那由高家找来偷天换日成袭阮阮的何婉?”
苏锦浅笑点头,“历来别人载都是载在眼光不好上面,而今高家吃了这么一个闷亏,却是栽在眼光太好,好到他们根本就掌控本不了这个叫何婉的女子。”
“如此一来,本王估计那何婉既然已经坦白的将高皇后揭穿甚至是嫁祸,高皇后当然也不是笨人,一旦翻身,那何婉就必死无疑,所以现在的何婉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死压倒高皇后,另其再无一分半点的翻身机会,同样,不知实情的宁妃肯定也会因为自己的丧子之痛而想要将高皇后压倒下去,这样一来,本王想,现在的高皇后,只怕是真的要越载越深了!”
“这倒也说不定,毕竟高皇后也不是简单人物!而且一旦宁妃知道了真正令她丧子的其实不是高皇后而是那表面无辜受害的何婉之后,我想她虽然不一定会帮高皇后,但是她肯定是不会放过何婉的!而从目前来看,何婉恐怕还未必是那位屡屡令人刮目相看的宁妃的对手!”
“那本王的后宫,还真是有好戏看了呢!”庆王笑道。
“王爷近来和代王的关系似乎已经有一点进展了?”
庆王点头,“嗯,过几日不是就到代王的生辰了吗?本王给准备送上一份诚意十足的大礼!”
“哦,王爷准备的是什么?苏锦都有些好奇呢?”苏锦笑道。
“是一副萧知薇的画!数年前不经意得到,本王一眼便喜欢得紧,便收藏了起来,说起来,真要送出去,本王都还有些不舍呢!但是代王的性子本王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最看重的,最在乎的,从来都不会变。”
这是苏锦第三次从他人口里听到有关自己,第一次是明王口中,第二次是中秋夜猜灯谜的老先生,第三次,,就是眼前的庆王。
但是她已经淡定了。
“之后呢,王爷准备再怎么做?”苏锦微笑问道。
“跟他坦白,承诺他本王可以为当年的案子翻案!就凭这一点,只要他信本王,就不怕他不会支持本王了!”庆王笑道。
“苏锦冒昧问一句,如果他真的答应了,待王爷您登位之后,真的会为当年的案子翻案吗?”
庆王浅笑,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直接答道,“当然不会!”
“为何?”苏锦浅笑问道。
“因为本王是其中之一的,翻案对本王并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早已是千古定理,苏姑娘见过用完了的人不踢开还要将他留下来供奉着的吗?”
苏锦莞尔一笑,“王爷倒是说得当真直白!”
“在苏姑娘面前,本王觉得自己没有掩饰这些的必要!”
“那苏锦呢?用完苏锦之后,王爷又会这样对待苏锦呢?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苏锦道。
庆王摇头,“当然不是,苏姑娘对本王的意义岂是他人能比的,届时只要苏姑娘愿意,在本王的身边,就一定有苏姑娘的立足之地!”
苏锦浅笑颔首,“承蒙王爷厚爱,那苏锦,便提前谢过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多疑自必孤()
何婉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正逢陈皇发怒的气头上。
地上散了一地的奏折,原本侍立在殿里的战战兢兢的宫婢奴才也尽被轰了出来,只余杨敬德一人还在一边伺候着,却也清楚这时候是多说多错,只能缄默不言。于是乎在看见何婉走进来的时候,当真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一开始何婉确实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进来便见一波人全被轰出去,而陈皇靠着玉案单手支着额头不断揉按着,双眼微闭,眉头紧蹙,明显是被什么事情气到极点了的。
何婉淡淡一笑,这时候上前,弄不好肯定是会变成出气筒,但是若弄得好,那就是事半功倍。
凭自己的容貌与智慧,何婉并不认为自己会胜不了这个任。
所以她递了个神色让杨敬德先退了出去,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近陈皇,在他身后站定,然后一双纤纤素手缓缓抬起,在陈皇额头的两侧轻轻落下,便开始缓缓而娴熟的揉按起来。
陈皇明显是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人靠近了自己,在被触碰到到时候陡然一惊,霍的睁开眼,瞬息将何婉的手猛然钳制住,何婉当然也想不到陈皇的反应竟然会是如此,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整个身子摔倒下去,吓得惊呼一声。
陈皇这才看清原是何婉,怔了一下,连忙松了力道扶住何婉即将摔倒的身子,蹙眉道,“阿婉,怎么是你?朕还以为。。。。。下次进来记得提醒朕一声!”
何婉站稳了身子,面色却被陈皇刚刚的过激反应吓得不轻,微微僵硬的笑了笑,“阿婉进来的时候看陛下心情似乎非常的不好,这不是怕打扰到陛下吗,所以。。。。。。阿婉这才没有提醒陛下的!”
陈皇歉意一笑,“抱歉阿婉,是朕吓着你了!”
何婉走到下方去将地上奏折一一捡起,边叠齐放回书案上边微笑道,“阿婉没事,阿婉也只是想为陛下分一些忧,可是阿婉却阿婉弄巧成拙反惊到了陛下!”
陈皇浅浅一笑,刚刚的怒气勉强散去了些,从何婉捡起的奏折里又拿过一本继续批阅,何婉走近了陈皇身侧,抬手为陈皇轻轻捶捏着双肩。
陈皇眉头忽然蹙起,面色沉下,微微不悦道,“阿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何婉浅笑,“是玉兰的味道,还是前些日陛下您赐与阿婉的,陛下说这个味道好闻,阿婉想陛下应该会喜欢,所以便稍稍的用了些。”
陈皇忽然罢手,示意何婉退开,紧接着冷淡淡道,“下次过来以及见朕的时候就别用了!”
何婉在理解过来陈皇的手势的意思时整个人瞬间愣住,听到后面那句话之后面色更是霎时变白。陈皇不仅拒绝了她为他捶肩,甚至。。。。。。还让她那香也别用了?
何婉有些难以置信,不对啊,按道理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阿婉。。。。。。”
还没出口的话就已经被陈皇立即打断,“你回去吧,朕现在很忙,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