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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以至于当孟莹的手从后方才刚刚触碰到钟岸的太阳穴的时候,会瞬间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
钟岸睁眼,然后看见了摔倒在地上的孟莹,有些震惊道,“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孟莹苦笑,“妾身怕王爷酒喝多了,身体难免会不舒服,所以送了碗醒酒汤过来。”
钟岸神色微变,起身走到孟莹面前,伸手将孟莹从地上扶起来,“对不起,是本王误会了!”
孟莹浅笑摇头,“没事,是妾身自己进来没有跟王爷打招呼,不怪王爷。”
“嗯!醒酒汤本王一会儿就喝,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钟岸道转身回到桌案前。
孟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动了,却不是离开,而是走到了钟岸面前,“王爷,你看妾身这身衣服,好看吗?”
钟岸闻言微怔,抬起眸,这才注意道孟莹已经换了装,现在所穿的,是一件十分华美的大红云锦,红得娇艳,红得热烈,红得就像她此时此刻的心。
钟岸有些僵硬的笑了笑,道,“很好看!”
“仅此而已吗?”
“嗯?”钟岸不懂。
孟莹颔首苦笑,有些怅然的低声念道,“看来王爷的心里,到底是没有我的!”
“……孟莹。”这句话钟岸听懂了,有些歉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莹宛然一笑,“看,我们同在屋檐下,已经夫妻多年,时至今日,王爷却还连称呼都不曾改过!王爷,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如果是,那么请王爷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不是,你做得很好!只是……”
“只是王爷不喜欢,对不对?”孟莹苦笑道。然后走到桌前,取了两只杯子,桌上没有酒,于是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钟岸,微笑道,“夫君,以茶代酒,过往已经不算,我们今日一樽交杯,且作新婚酒,可好?”
钟岸看着眼前的这杯茶,沉默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去接。
“回去吧!时候不早了。”钟岸低声道。然后不再看孟莹,转身往内室走去。
孟莹的手就那样僵硬在半空中,望着钟岸那疏离而冰冷的后背,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汹的砸落下来。
她看着面前桌上那碗丝毫未动的醒酒汤,哭着,却笑起来,笑得越恣意,眼泪越肆无忌惮。。。。。。。
然后,她走上前,从大红云锦的衣袖中取出一只小瓶,拧开瓶口的软木塞,微微倾斜,对着那碗醒酒汤,淡淡的白色粉末纷纷扬扬的撒下来,落在水面,融入水里,消失不见。
她将醒酒汤抬起,欲转身送到钟岸内室。
然后,是背后一声低低的叹息,“何必呢。。。。。。”
孟莹面色瞬间僵硬,“啪”的一声,手中玉碗落地,摔成粉碎!
孟莹转过身,看着站在与自己不到三尺距离处的钟岸,很奇怪,她忽然平静了下来,“你都看到了!”她微笑道,“王爷是不是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明日就写一纸休书,让我永远离开?没关系,其实我早想到了,王爷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王爷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毅然决然,也那样不留余地。
钟岸走了过来,俯下身,很认真的将她鞋背上的玉碗碎片一点一点的拿掉,然后起身,握住她的手,将她从那个位置牵开,站到旁边没有碎屑也没有洒到汤水的位置,他再一次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他说,“把鞋子脱下来,湿了不好。”
孟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她现在是在她的幻境之中,她没有动。
于是,她僵硬而被动的由钟岸一手替她脱去了双脚上已经被那碗醒酒汤完全浸湿的鞋子,然后,她深深的陷入到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
孟莹恍恍惚惚的呢喃,“对不起。。。。。。。”
钟岸说:“对不起。”
他们都是说的对不起,意义却完全的不一样,一个指的是现在,一个,指的是一直以来。
钟岸紧紧拥着怀中这个纤弱得令人心疼的女子,低声道,“不需要醒酒汤,我已经接受你了。”
孟莹笑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还是仅仅只是她的幻境,如果是幻境,她但愿自己永远不要再醒来。
。。。。。。。。。
碧兮走进苏锦房间的时候,苏锦还坐在临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一动不动。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
碧兮上前,低声道,“姑娘,该休息了。”
苏锦侧身看了看碧兮,淡淡一笑,道,“你自己去休息吧,就不用管我了。”
“可是姑娘。。。。。。。”
“听我的!”
“是!”碧兮应了声,无奈的退出了房间。
苏锦看着外面朦胧月色下的空庭,无声的笑起来,笑得眼泪也啪啪的坠落。
看,她一边在极力的去撮合着他和别人,一边却又在为此而难过甚至是落泪,她想到了一个对自己的形容词,贱!
对,她就是贱,贱得无药可救了。(。)
第七十一章:梅园遇佳人(下)()
两个后知后觉的宫婢闻声回头。
杨敬德垂下老眼,为这两个宫婢默哀。
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两个宫婢先是愣了愣,然后面色惨白,哗啦一声,连忙跪下去,边不停磕头边急忙惊恐道,“奴婢叩见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树上的粉色身影没注意听清楚地上宫婢在说什么,只是看见她们突然面色大变,然后立刻跪地磕头,后知后觉的拨开树枝看向不远处,然后一个打滑,人还没有看清楚,“啊”的惨呼一声,身体瞬间直线下坠……不过最后迎接她的并不是地面的青石板和剧烈的疼痛,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的,是陈皇柔软的怀抱,以及因为突然的下坠和冲击而产生的眩晕。
有佳人从天而落,又恰好的坠入君子之怀,画面自然是很美的,但是,额。。。。。。前提是,请自动忽略和佳人同时噼里啪啦掉下来,精准砸在佳人脸上还有陈皇头顶上的那什么,青梅“佳果”呵呵!
所谓百密一疏大概就是眼前这样的吧!至少高皇后和袭阮阮是肯定没有青梅这个问题的。
是的,眼前自树上落下的这位绝色美佳人,正是皇后娘娘不久前才接入宫的远方表亲妹妹,袭阮阮。
美人连呼两声,前为惊呼,后为痛呼,被砸的!
如果没有那颗砸在陈皇头上的“佳果”,陈皇应该还是不介意这样的美人入怀的,然而身为九五至尊至高无上的皇帝竟然被砸了头,陈皇脸色一冷沉,直接就把接住的入扔了下去。
袭阮阮自知失算,好在情况也还不算太糟糕,眼下只有先连忙跪下磕头请罪。
陈皇眯眼看着眼前女子,冷冷道,“你就是皇后的那个远亲妹妹袭阮阮,是吗?”
袭阮阮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袖,拧成了一团,怯生生的小声回答道,“是,臣女袭阮阮。”
陈皇俯身捡起一颗青梅,拿在手中轻轻嗅了嗅,然后看着地上袭阮阮,淡淡问道,“袭、阮、阮!名字还不错,朕问你,你知道这些梅子是不能随便采摘的吗?”
这下袭阮阮揪着衣袖的手攥得更紧了,半响才低低的回答道,“知。。。。。。知道!”
看到袭阮阮的手上动作的陈皇顿了顿,随即浅笑,“你很怕朕?”
袭阮阮摇头,道,“臣女并不怕,只是,面见天子威严,臣女能不敬畏!”
“天子威严?”陈皇笑问道,脸色已经渐渐缓和下来,听到这个词似乎心情大好,竟然还令人意外的俯身伸出手,亲手将袭阮阮从地上扶了起来。
直到此时,一直提心吊胆的两个宫婢才终于敢换一下呼吸,杨敬德也微微舒了一口气。
袭阮阮乖巧的顺着陈皇的意思站起了身,却似害羞无比,不敢抬头直视陈皇的目光。
饶是见袭阮阮越是如此模样,陈皇反而越来了兴致,陈皇伸手托起袭阮阮的下巴,迫之视线不得不抬起。
视线落在袭阮阮慢慢抬起的脸上的时候,陈皇面色微惊,扶着袭阮阮下巴的手顿住,目光良久没有移开。
也是,纵然陈皇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像这样的绝色面孔,但是当这样一张美到难以言喻的面容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天下男子又有几人能够不为所引无动于衷?
“你是。。。。。。。”陈皇话才刚刚出口两个字,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宁沁儿,一样的绝色面孔,却那个比眼前这张面容更让他心动的女子。
宁沁儿和梧桐主仆二人正迎面快步过来,看见陈皇竟然在这里似乎也有些惊讶,“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陈皇很自然的放下手,越过袭阮阮身前,径直便朝宁沁儿走过去,浅笑道,“你妙心姐姐那边来说是她养的一株什么奇花开了,要朕过去看看,朕几日前已经答应过她,总不能不守信。”
杨敬德狠狠的警告了一眼那两个跪着的宫婢,也随即快步跟了上去,袭阮阮转身看见宁沁儿,虽然之前并不曾见过,但是不论是陈皇的反应还是那张一点都不输于自己的绝美面孔,她都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宁沁儿,就是她将要去打败的对手。
袭阮阮有些心疑,宁沁儿这时候不是应该还在凤仪宫皇后娘娘那里吗,她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但是心里怎么想毕竟也只能是心里的,而现在,她还得上前欠身给她见礼。
“臣女见过宁嫔娘娘!”
宁沁儿却似乎现在才注意到袭阮阮到存在,有些疑惑道,“你是?”
袭阮阮笑容微微僵硬,“臣女是皇后娘娘的远亲表妹,袭阮阮。”
宁沁儿上前一步扶起袭阮阮,浅笑柔声道,“原来你就是皇后姐姐的那个表妹袭阮阮,早听说你进宫了,却一直没有见到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