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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岁月里,见见我那幼小,就孤苦无依的孩儿,她还那么小就离开了我的身边,我怎能放心的下她?”
原来,原来你并不爱他啊。
“阿黎,”闻起高兴地听到了前头的话,却为后头的话踌躇不决。
杜华黎见闻起仍旧想要保留,不让她知道的态度,立马卷起袖子。
闻起不知道杜华黎想要干什么,连忙慌乱的站立起来,想要避让开来
直到杜华黎把她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
闻起看着那个伤口愣住了,洁白的手臂上灰黑的伤口,被一层透明的膜包裹住,闻起甚至能够嗅到在透明的膜之下,一股腐败的气息,就如同前下他为杜华黎诊脉之时,并未摸到脉搏。
闻起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上那块伤口,入手是一片光滑,那一层膜就像是一片崭新的皮肤,却又不是真正的伤口愈合之后长出来的幼嫩肌肤,是那种强行将伤口愈合了,却让里头坏的肉给隐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闻起全身轻颤,不断地问自己。
杜华黎这时才留下真正的泪水,“阿起,你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我只是再想见泠儿一面,她过得好不好?她长得什么样?她。。。阿起。。。”
闻起不断地回想,自己查了那么多的书,只言片语一大堆。
闻起突然想到那书上所言,这药吃下去之后,就如同死人复活,但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勿沾活物,亦勿碰死物。
说的是不是就是如此?
第一百零四章 坦白(二)()
“阿黎,别哭,你会安然无恙的,你会的,”闻起忍不住上前搂住杜华黎,亲身安慰道。
难得的是杜华黎并未拒绝,也许在人脆弱的时候,有一个熟人在身边的安慰,是不会拒绝的。
“我知道了,”闻起的脑子转的飞快,“阿黎,”他扶住杜华黎的双肩,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问道,“阿黎,我听阿蘅说你这三天都没有吃饭,你现在感觉可好?”
闻起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却带着一丝不知名的苦涩,“阿黎,我摸不到你的脉搏。”
杜华黎听见闻起这样的问话,不由双手抱紧自己的双肩,“我。。。我不知道。”
闻起用眼神仔仔细细地描绘着杜华黎的样子,他发现这时的杜华黎和三天之前的杜华黎是一样的,并不是像阿黎自己所言,一天一个模样。
对,他承认,前些天,就是一天一个样,阿蘅向他提过几次疑问,但是他忽略的很彻底,他怎会再去想那该死的结局呢?
“阿黎,我倒是觉得这三天,你没有再变老了。”闻起郑重的说道。
“阿起!”杜华黎推开闻起,背过身去,“阿起,你不要再安慰了,我要出去,我要去江南,我想见我的泠儿。”
“阿黎,你相信我,”闻起拽着杜华黎来到梳妆镜前,说来这梳妆镜还是师姐当时闹着要买的,如今只空余一物。
“阿黎,你看看,你看看你?”
闻起扶正杜华黎的身子,让她的脸对着镜子。
杜华黎慢慢睁开了眼。
镜子里头的人,脸色苍白,她凑近了看自己,有些细纹,但仔细一看好似真的是和三天之前没什么差别。
她突地转过了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闻起。
“阿黎,你还记得那夜发生的事情么?”
“什么。。。”杜华黎却不觉的回到了那一夜,喘息的声音,奔跑的脚步声,血腥的味道。
“阿黎,你身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什么。。。”杜华黎瞪大了眼睛,却依然不损绝世佳人的姿态。
“你在那寒冰床上,可是睡了好多年啊。你看,连阿蘅都长得这般大了。阿蘅,真的是你的亲人。”
“只不过,阿蘅她是泠儿的孩子。”
杜华黎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直直撞在了梳妆台上,“你说什么?阿起,你在胡说什么?”
“阿黎,你是活死人,”闻起轻飘飘的话直入杜华黎的耳朵,“一晃眼,也该有三十年了吧。”
寒冰床上,有锁住人灵魂的效果,果然不假,当初你在我的怀里闭上了眼,我怎么能够舍得让你离我而去呢?我将你放于寒冰床上,既可保你尸身不腐,又能锁住你的灵魂,让你不被那牛头马面带走。
杜华黎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眶里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阿黎,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能吃活人的东西,可是你又没有完全像死人一般,化为枯骨。”
“阿黎…”闻起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静静地看着杜华黎,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被赶出屋外的杜蘅,却没了什么兴致。
杜蘅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疯狂,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从她开始就是一个异数,可是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情,会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着。
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杜蘅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件用皮毛缝制起来的大衣,披在身上,就出门了。
她不能就这样傻傻的等在门外,去干些事,就算是去外头走一圈,看看能不能碰上猎物,也总比呆在这烦闷的地方好。
屋前的雪因为每一天都有清理,所以还是可是行走的,可是到了树林里,一脚踩下去,再拔起来,就是一个深坑。
杜蘅走了很久,回头一看,那屋子还就在近前,她有些瘫软,找了一块大石头,把上头的积雪抹掉,她坐了上去,抱着小腿,看着远方的天边,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驱赶走烦闷。
“泠儿呢?阿蘅在这儿,那我的泠儿呢?”可能作为一个母亲,最爱的还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
“阿黎,你知道的,”阿黎,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会隐藏这些信息的意义。
“说来也是有趣,你还记得,岑予骞吗?泠儿就是嫁给了岑予骞的第三子,岑迭。”
闻起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杜华黎的人,“你哥哥还算有眼光,在那老狐狸的崽子里,挑了一个最厚道的。只是也许真的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他们夫妻俩却早就不在了。”
杜华黎嗫嗫噜噜。
闻起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些事情,她能分辨的清楚他有没隐瞒她,可是当她发觉闻起知无不言之时,她却失去了听下去的勇气。
她想要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三十年’,她’睡’过去的’三十年’。
第一百零五章 劝离()
后面的那一半,杜蘅被赶出去了没听到,等到她舒缓了心情回来时,屋子里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前几日,三个人都闭口不谈今日发生的事,假装着继续过着山中的日子。
杜华黎趁着冬日大雪封山,不能出门,无事在家。
在烧着自制木炭的屋子里,教给杜蘅一些女子该学的一些刺绣,还有一些琴棋书画,培养杜蘅的兴趣,杜蘅这些都大致会一些。
还教导杜蘅作为当家主母应该要会的东西,一些陪嫁的田地、院落的管理,还有一些御下的方法。。。
这些方法,杜蘅觉得都能运用在军营里。
而闻起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研磨草药,杜华黎动听的声音,令人平缓的声调,闻起研磨时,石头触碰石头,有韵律的单调敲击声里,这就是杜蘅在这山里的整个冬日。
不过,杜蘅倒是不觉得无聊,反倒还觉得挺有趣的,这些东西很少有人会这样系统的教给她,她的母亲还来不及教她就过世了,而他的父亲,自己的公务都忙不过来,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要陪她,怎么会用在这些小事之上,况且这些还是他自己也不甚精通的内宅事务。
杜蘅学的十分认真,杜华黎教的也十分尽心尽力。
每一件事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闻起已经找到了控制杜华黎继续变老的方法。
这样的日子可真叫做山中安宁,岁月静好。
***
冬日过去,春日来临。
雪在消融,万物复苏。
嫩芽突破了泥土,杜蘅又来到了,她最爱的远眺的石头处,一眼望去,是一片嫩绿,溪水流淌了起来,叮咚声响,这是大自然的力量,带给了大地无限的生机。
闻起花了一个冬天的时间,完成了许许多多药丸,分别装在各个瓶瓶罐罐里。
这些都是要给杜蘅的。
杜华黎也在这个冬天里,把当初她生下女儿之初,设想着等女儿长大慢慢教导她的事,大体上都教给了杜蘅。
也算是全了她的心。
杜蘅看完最后一丝阳光被云朵收起,她顶着月光走了回来。
厅堂里烛光摇曳,闻起和杜华黎早已摆好了碗筷,等着杜蘅踏着月光回来。
那日杜华黎听着闻起说起杜蘅的名字,岑踏歌,现在倒觉得她应该叫岑踏月,这雪化了,天气变暖的连续几日,阿蘅说那里能看到的风景最美,不到太阳下山是不回来的。
“阿蘅,快来吃饭吧。”闻起招呼着杜蘅赶紧净手吃饭。
杜蘅倒很是奇怪,自从那次谈完以后杜华黎便再未吃过一口饭,也未和他们同桌过,怎么今日有什么事情么?
“阿蘅,多吃点,这是你师傅打到的野鸡,”杜华黎优雅的从陶罐里舀出了一碗汤,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是舀汤,到像是挥洒笔墨。
杜蘅双手接过鸡汤,刚想一口喝尽,却听闻起在一旁轻咳几声,杜蘅想了想还是拿了一柄调羹循规蹈矩的喝了起来。
不多时,她和闻起便吃饱喝足了。
也到了他们两人郑重的宣布事情的时候了。
“阿蘅,那****听闻你说要去江南。”闻起打开话匣子。
杜蘅点点头,等着下一句。
“冬去春来,时间过得真快,”闻起开门见山,“过几日收拾收拾,你就启程吧。”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蘅有些没听明白,闻起是要赶她走么?
“阿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