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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挑眉,瞧着她眉眼发亮的模样,打趣,“看来事情有眉目了?”
“嗯,都是自家人,好解决。”
苏霓笑笑点头,目送他离开之后,眼睛却垂落下来瞧着手机。
上头正在播放录音,里面是她让小静连夜去搜集到的证据。
而此时,她便微微仰起头看着窗外,瞧见那渐渐从云层外显露出的日光,豁然开朗。
挺好的时机,苏宏山、苏宏娜,她那叛逆又任性的弟弟妹妹,这回倒是帮了她不少。
到办好出院手续离开时,苏霓便开着自己那辆奔驰过去,没发现有辆黑色的汽车,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男人本没注意,直到眯起眼打量了她几下,这才确定下来。
“哥,是苏霓吧?她这是去哪。”
陆弯弯瞧着苏霓总是不顺眼的。
“昨儿老太太听说了她住院的消息,在家里发了一顿火,本来她是要过来探望的。好说歹说被妈拦下来。”
“也不知道苏霓给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老太太这么重视她。”
陆弯弯一边吐槽,一边小心搀扶着莫雅薇下车,嘴里一句好话没有,“要不是因为她,雅薇姐你的脚也不会这样。”
那夜里狗仔追上门,莫雅薇慌张之下从楼梯上跌下去,这才伤到脚。
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溢着一丝苍白。
“哥,走吧?”
陆弯弯唤他,才发觉陆长铭自始至终甚至没有下车。
他只放下车窗,眼眸凝成一条线,里头暗藏着格外复杂的神色,将那深黑的瞳仁染得比黑夜更暗。
一旁的莫雅薇见状,眼儿微弯,漂亮的眼尾往上挑起一个弧度,说有多惹人怜惜就有多惹人怜惜。
“长铭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嗯。”陆长铭捏了捏手指,修长骨节上泛着淡淡青白颜色,随着说话的声音,手指也越发紧握,“今天是复查,医生预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你们俩自己去吧。回去的时候叫你二哥来接,他在附近。”
“可是哥”
陆弯弯还想说什么,回头才发觉手腕那处被捏得难受。
那被莫雅薇拽紧了的手腕,已然发红。
这才忽然意会到什么,只好不开口眼睁睁瞧着那辆宾利慕尚离开视线。
“雅薇姐,你拦着我干嘛。难道你看不出来嘛,哥他是去找苏霓了。”
她甩甩手,满是抱怨地看着莫雅薇。
后者却摇摇头,眼神落在已经看不见身影的那处方向,轻挑了下,“正因为他去找苏霓,才不要阻止。”
“就让他们见面好了,你大哥若还不愿离婚、那我”
陆弯弯眼睛发亮,可莫雅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只一瘸一拐往医院走去,那背影格外单薄,随着脚步的动作又左右晃悠着,像要被风吹倒一样。
别人不知道,可陆弯弯也算是了解莫雅薇的。
便小心朝她那边看了过去。
莫雅薇对自家大哥有非同一般的执念,只要她真想得到,一个苏霓,又有什么用呢。
医院距离苏宅不算太远,冬日略显萧瑟的天气太冷厉,总逼着行人脚步匆匆。
苏霓车开得很快,半个小时之后,便已经将车停在别墅外。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以往从院子到玄关的这段路旁,种满了薰衣草。一到夏天,便是成片成片的紫色。
如今偌大一个院子,却只余下了光秃秃的水泥地。
苏霓忍不住多瞧了一眼,这觉得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的快要连那那片薰衣草都不记得了。
“大小姐,进去吧,都在等您。”
“知道了。”
苏霓敛起情绪,一只手按在大门上,静静推开。
里头,整个苏家的人都在。
“咱们大小姐终于肯出现了!”
最先瞧见的她的人便是面对门坐着的钱茵茵,她几乎是在苏霓出现的瞬间便起身,面上还有丝丝笑容,“怎么进来了也不叫人?是不是连爸妈也不认了?”
苏霓挑眉,没理会她的虚张声势。
可钱茵茵却气不过,手扬起指着她,“一阳,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弟弟出事她不管不顾就算了,现在还想帮着别人陷害她弟弟!”
“陷害?”
“好了,苏霓有苏霓的想法,坐下来跟你妈解释清楚。”
苏霓撇了他一眼,她从未见苏一阳维护过自己。此刻做出慈父的模样,无非是因为苏宏山的案子还没有彻底解决。
她嘴角有梨涡,可眼睛里是没有半分情绪的。
“你们需要我解释什么呢?”苏霓只缓缓将帽子摘下,哪怕进了有暖气的屋子,也只是将外套敞开,慢条斯理地接到管家递过来的热茶。
“我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她笑,手里的茶晃了下,轻抿,“你们大可自行判断,他应该判多少年。”
苏宏山哆嗦了下,嘴唇就着茶杯,可那茶杯却一直在颤抖中。耳边还继续传来苏霓那清冷的音,“没有做过的事才叫陷害。他欺负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子,现在又间接导致女孩自杀,会怎么判,你们自己想想”
“是她自己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直接跳了起来。
苏霓说的后果实在让他害怕,连喉结也不住滚动着,“我可给了他们家六十万私了,还不成?现在那女孩自己想不开自杀,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我不过就是喝多了点”
“不过就是喝多了点?”
苏霓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掌握得紧紧的,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教才能教出这样的三观?
然而下一刻,连苏一阳也拧着眉将视线移到她身上,“你弟弟说的对,这事原就了了,再出事也与他无关。我看找出那个故意散布消息的人,定他的罪才是应该。”
“我想这可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故意捅出去,为的就是陷害你弟弟。陷害德阳的继承人”
苏一阳这话说的合情合理,钱茵茵连忙附和起来,“就是,苏霓你就应该去查清真相,还你弟弟清白!”
“爸爸说的有道理。”
钱茵茵和苏一阳听见这话的时候都愣了下,没料到苏霓这么好说话。
可后者只微微笑开,瞧见那坐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女孩,让浅浅的梨涡又显露了出来,“依爸爸所说,若是找出了那蓄意‘陷害’弟弟的人,该怎么处置才好?”
“自然是让他去坐牢!如果那女孩死了,就告到他牢底坐穿!陷害你弟弟的人,绝不能原谅!”
话听到这,苏宏山才终于放下心。
趁着苏霓没注意的时候,小心翼翼抚着不断跳动的心,暗暗发誓这次之后,行事做事要更谨慎些
可下一刻,他却听见一阵笑声,有些嘲讽、又有些可悲的意味。
像从虚无缥缈的天际传出来,一下子将三个人的思绪都牵扯了过去。
“你笑什么?”
苏霓只缓缓伸出手,越过弯腰的他、径直指着旁边坐着的白衣女孩,笑意更甚,“那爸爸,就麻烦你把娜娜抓起来吧,我这就报警让警察过来。”
第三十二章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霓()
几人都僵在原地,一旁的苏宏娜只缓缓扬起目光,细致又尖锐地望着她,情绪浓烈得仿佛要冒出火来。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了我身上。”
“苏霓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闻言,钱茵茵倏地站起身,过度用力时脚下不稳、还绊倒了那放在一旁的椅子
“哗啦”一声,椅子倒落在地,惊扰了一室安静。
苏霓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如今冬日寒凉的气息就这么嗖嗖地往里灌。
门外,管家再度将铁门打开。
有人从漆黑如墨的车子上下来,颀长身形跨过院子,一步步靠近客厅。
还隔着很远,他便能望见那道站立在客厅中央的身影。
尤其女人身形纤细,披散在肩头的发随着风的动作而飘了起来,衬着那瘦弱的身子更加单薄。
偌大一个空间里,只有她独独立在中间,面对着沙发上张牙舞爪的人群。仿佛整个世界只她一人。
“我去告诉大小姐一声您过来了。”
管家提醒了句,因为里头的争吵而自觉不便待客。
可陆长铭只轻轻扬起手,制止了他。
他眯了眯眼,瞧见女人纤细单薄的身体颤了下,也不知是因为生气、抑或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昨日深夜,他才从申楠那听说苏霓是真住院了。
烧到快四十度。
陆长铭眸里情绪深浓,管家本想招呼他进去坐着,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耳边,听见女人清冷的音,“刚刚你们都说了,为了救弟弟,定要把那散布谣言的人抓起来。现在人就在你们面前,还迟疑什么?”
“娜娜,这怎么可能!”
也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宏山再看过去,满脸的不敢置信。可下一刻,那不敢置信就转变成庆幸。
他猛地扬起手,脸上的抑制不住的兴奋,“原来是你在背后搞我!爸、妈,我就知道是有人想陷害我,你看苏霓找出了真凶,就该把娜娜抓起来!”
“别听苏霓胡说”
钱茵茵推了他一把,想辩解才发现自己说话有气无力的。
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苏宏娜,瞧见对方淡然平静的面色,再提不起质问的心。
只依旧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阿姨大概不知道。爸爸近来打算把德阳的股份都交给弟弟,娜娜生怕公司毁在苏宏山手上。想出这么个法子,也是理所应当。”
“这是小艾班上同学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