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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肩头乌黑油亮的头发被父侍束成两个可爱的丸子,虽然看起来很别扭,但是也无从反抗。
这样一打扮还真有些富家女的感觉。如今也算白富美了吧?可惜不能在前世实现。
“走吧。”牵起我的手,父侍带我走出门。
真是一个好天气,虽然温度还有些冷,但是阳光却很好,父侍的手掌暖暖的,也给我无依无靠的内心带来了一点温度。
幽影跟在身后。一脸恭敬,我却心中暗笑,吃里扒外,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前世之所以那样委曲求全是因为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只能憋屈的活着,任人欺凌。
但现在不同,我是这个凌府的长女,而且没有嫡女压在头上,无嫡立长,除非长女实在扶不上墙,才在其他女儿里挑选,这是规矩。这也是为何萧白凤想方设法想要除掉我的原因。
因此,父侍在府里的地位也不似一般夫侍,育有长女傍身,除非正夫生下嫡女,不然这个凌府很有可能落到我的手里,谁也不敢明面上得罪长女的生父。
凌府很大,走了有一段时间才走到前厅,此时一家人已经都等在这里了,主位上还空着。看来家主还没到。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女子回报道:“请各位主子稍等片刻,家主已经进了城。”因为天气太冷,所以本该大家一起在门外迎接的,现在改在了前厅。
坐在为首位置上的男子,一脸雍容,态度温和,也就是正夫蔚然,旁边还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应该就是嫡长子凌天霜了。
此时正夫蔚然看到我,一脸和善的道:“小小,快,过父君这里来!让父君看看。”
既然是小孩子的身体,就该做小孩子该做的事。虽然很无奈,但只能当做演戏了,说实话这很考验演技。
乖乖的走过去,软软的唤道:“父君。”不是我想用这样的音调,而是我的声音本来如此,虽然作为女汉子很难忍受自己用这么软的调调,但也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内心是成人的小孩子,我需要适应的还有很多。
父君拉着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才舒了一口气道:“可算是好了,那天得知你落水可吓坏父君了。”
旁边的凌天霜也附和着点头,糯糯的道:“吓坏了!”
真可爱,我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好软好滑,好好摸~
虽然不知道父君的关心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小孩子的话总是最真实的。
“让父君担心了,小小已经无碍了。”
父侍向父君行了礼,坐在了旁边,再往后是萧侧夫,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站在最末,看来就是那两个夫侍了。
很明显,典型的父凭女贵,父侍明明只是个侍,但可以坐在正夫下首,只是因为育有一个长女。
而在父侍下首的萧侧夫很明显一脸不爽,但又只能压抑着,整张脸一副凶相,看起来没有丝毫美感,真不明白母亲怎么会娶他。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明显是我那所谓的母亲回来了。
脚步声传进大厅,我抬头去看,撞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是母亲,前世因脑出血去世的母亲,这让人不敢置信。
比思想更快的是我本能的动作,望着那张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虽然在前世母亲对我没有对哥哥那般好,但是虽然如此她是我最亲的亲人。
扑到她腿边,手脚并用的抱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凌婉如很明显没有料到,此刻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抱起我,大踏步的走向主位。
“怎么了?小小,别哭啊,母亲这不是回来了吗?乖,别哭了。”
很明显凌婉如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被我突如其来举动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萧白凤脸色难看,站在那里,身形僵硬,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要暴露。
而我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同时十多年来的委屈一起涌来,将我湮没。十年了,从母亲走后,我从没有哭的如此酣畅淋漓过,一直忍耐,一直被现实打压。当18岁被顾客刁难时,我只是默默忍受,当发传单承受着各色的眼光时,我只是默默地告诫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会活的像别人一样有尊严。只能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坚强。
曾经有人说过,不哭,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你在怀里安心哭泣的人。有人哄的孩子才会哭。小时候一个人跌倒了只会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如果在父母面前跌倒,总会抹着眼泪述说自己的委屈。
此时父侍则是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自己的孩子哭泣当然是心疼的,但又不能不懂规矩的上去安慰。
凌婉如看着怀里的女儿哭着睡去,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心里复杂难辨。这个孩子从来都和自己不亲近,比起二女儿依依的娇蛮讨人喜欢,大女儿从来都是沉默的躲在她生父身后,怯懦的望着自己。
但此刻抱着这个睡在自己怀里的软软的小身子,突然有种从不曾有过的感觉,那是亲情,打心底里想要保护她健康成长。
一屋子的人都被大小姐的突然哭泣弄的有些懵,此时才反应过来,向家主请安。
“家主辛苦了。”
凌婉如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嗯,大家坐吧,夫君打理家中事务也辛苦了,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说着站起来,就要回后院休息。
“对了,风清,你来。”父侍本名叫于风清。
伸手想接过女儿,被妻主躲过去。
“没关系,我抱着吧。”
蔚然等人目送着母女二人和于风清离去,好像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蔚然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自己的儿子从出生,妻主都没有抱过,还以为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不爱亲近孩子的人,如今却那样珍视的抱着那个夫侍生的女儿。
至于萧白凤心里则是忐忑更多,直到身边的女儿拉了拉他的衣袖才回过神,凌依依巴巴的望着父侍,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为何突然喜欢起了那个木讷的长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心有疑惑,决心彻查()
轻柔的将熟睡的凌小小放到她的床上,凌婉如和于风清关门离去。
躺在床上,等人离去才睁开眼。虽然因为见到和前世母亲一样的面容而一时不能自己,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这不是前世,这个人只是有和母亲一样的容貌,但根本不是母亲。
也许同样的灵魂可以穿梭不一样的时空,或许遗忘了过去,或许又是一世新的开始,但都是同样的灵魂。
或许自己可以借此安慰自己,母亲的灵魂在这个世界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富裕的家庭,有几个喜欢的夫君围绕在身边。
也挺好的不是吗?瘫在床上,怔怔的想着,心里有些轻松,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看到母亲能够生活的富足快乐,也就够了。只是不知道父亲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某个时空?平静的生活?
想着想着就沉沉的睡去了,毕竟身体刚刚恢复,还有些虚弱,折腾了一早上早就累了。
门外。
凌婉如一脸歉疚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夫侍,风清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但自己却不能给他一个该有的名分,后院里的龌蹉已经把这个男人磨得不复当初的风华绝代,想当年,那一袭白衣,那一曲琴音绕梁,自己痴在那里,不为那美妙旋律,而是为那个绝代的人,那样的淡然,就像遗落凡间的仙人,自己只看了一眼就沦陷了。
但没想到等到真正得到他时,却只能把他放在一个小小的天地里,逐渐消磨了他的出尘气息,沦落成一个为柴米油盐操心的普通男子。
这张脸上再也看不到那样开怀的笑容,逐渐堆满了风霜,有了细小的皱纹。
“这些年,难为你了。”凌婉如叹道。
“妻主怎么了?风清这些年过得很开心。”
触摸着这张美丽的脸,凌婉如喃喃道:“真的开心吗?”
风清不做声了。
人生有得有失,自己失去了自由,但得到了一个可爱体贴的女儿,得到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妻主。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牵起夫侍的手。
“走吧,陪我去休息一会儿,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两人向凌婉如的院子走去。
“没什么,挺好的,小小前几天落了水,想必是吓坏了,今天才那样。”
握着的手一紧。
“落水?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怎么跑去水边?落了水还不好好养着?万一落下什么病怎么办?”
“已经无碍了,只是还有些虚弱畏寒,前几天和二小姐一起偷偷跑去玄武湖,不小心失足才落水的。”
凌婉如可不这么想,风清想事情一向只往好处想,却看不到人性的丑陋。这么大冷的天,要是夏天也就罢了,冬天一没荷花可赏,二没湖鱼可看,小小一个孩子,跑去玄武湖做什么?
心有疑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虽然小小平时沉默怯懦,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现在她的安危受到威胁,凌婉如虽然什么都不说,但还是相当重视。
凌婉如自认为虽不是一个好妻主,但却是一个好母亲。
“午睡”过后,于风清早已沉沉睡去,凌婉如却是翻身下床,走到外室,来到窗前,轻叩窗框,三长两短,只见一个黑影不知从哪里翻窗而入。
“主子!”
“你去查下大小姐落水的事。一有消息,速来禀报!”
“是!”
对话简洁,三言两语就已经结束,黑影翻窗而出,不见了踪影。
凌婉如躺回到床上。望着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美丽脸庞,满足的睡去。
这样战乱的年代,做生意并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与和平年代不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