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朵里不停的传来水滴敲击石板的声音。
林沧海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死了,那实在是吓死个人了。
他闻到了浓郁的烤肉香味,不知道是什么肉,又放了什么调料,简直能够把人给勾引得死去活来,喉咙里狂咽口水,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他饿了,从进入幻境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呢。
他听老一辈的人讲过,人肉是世界上最香的肉。他还听老一辈的人讲过,地狱里面有一口大油锅,每天往锅里面下人肉,就跟下饺子似的。
他的心不由更加忐忑,该不是跑到了那个地方吧?
他还听到了霹雳啪啦的柴火声音,那是油锅下面的火炉吗?据说那烧得也不是柴火,而是人油。人体里面的油水也是可以烧的,有个暴君甚至用它来点灯——于是人们也将那种灯称之为‘天灯’。
他听到了有人咀嚼的声音,那肉可真是香啊,他的脑海里甚至会出现那个人满嘴流油的画面。对于一个打小就锦衣玉食的林沧海来说,他从来都没有对肉食有过这样的渴望。
咚咚咚——
脚步声音朝着自己走来,每一脚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面。让他的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几乎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吃?”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怪异,就像是舌头短了一截似的,让人听不真切。
和那声音一起传过来的,还有那更近一步的烤肉味道。
林沧海感觉的到,那烤肉几乎就在他的鼻尖,他只需要张开嘴巴就能够撕下一大块下来。
林沧海没有睁开眼睛,他才不上当呢,那些恶鬼就是想想方设法的让你睁开眼睛然后吓你一大跳。
“不吃?”那个古怪的声音再次传来。
然后,那声音渐行渐远,烤肉的香味也越来越远。
林沧海又装死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不怕鬼吓人,就怕人吓自己。总要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才是。
头顶是嶙峋怪石,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倒旋林立,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尖刀利刃。
远处有一个洞口,有红色的月光流敞进来。洞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池,水池的上方有水滴不停滴落,正是林沧海刚才听到的‘滴答’声音的来源。
水池旁边有一个柴火堆,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正坐在哪里大口的撕扯着手上的一条兽腿。
因为那野人正忙着吃东西,他的头发太长又太乱,就像是一堆野草般随意的生长,把他的整张脸都给遮掩住了,林沧海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他的长相。
林沧海的身体下面垫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上面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没能去掉。
这对有轻微洁癖的林沧海是难以忍受的事情,他从那褥子上面爬了起来,大步朝着那火堆走去,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面,从篝火堆上面的支架上面撕了一大块肉大啃起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林沧海一眼,然后又低头狂啃手里的兽腿。
林沧海实在是饿坏了,这烤肉又实在太香,他狼吞虎咽,手里的肉还没有吃完就又去撕扯火堆上的烤肉。
吃着吃着,突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
被噎到了。
那个野人把放在旁边的一个枣红色的大葫芦递了过来,林沧海看了看葫芦的颜色,然后摇头拒绝。
抓着手里的肉,朝着山洞里面那个小水池奔了过去,直接把嘴巴对准那水石上面的一道小溪,很是痛快的灌了一大口溪水后才缓过劲来。
林沧海重新坐回火堆面前时,吃相就斯文儒雅了许多。
肚子里有一些东西打底,而且他不能和这个野人一般的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传回去会被家人惩罚说没有规矩没有家教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沧海一边吃,一边出声问道。
野人只顾吃肉,并不回答林沧海的问题。
“是你救了我?”林沧海接着问道。“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野人仍不回答。
林沧海也不生气,野人吃肉,他也吃肉。
又把手里的一大块烤肉吃完,跑到池边喝了一大口溪水去掉油腻,对着野人拱了拱手,说道:“谢谢救命之恩。它日有缘,必当厚报。”
说完,就要朝着洞口外面跑去。
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好,自己被那蛊雕抓去,王姐肯定是要急坏了。李牧羊应该也是会担忧的吧,毕竟,自己以前可是也替他担忧过。
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是此时,自己置身在何地。每多呆一秒都会多一分的危险。
赶紧和王姐李牧羊汇合才是王道。
正在这时,一阵劲风从洞口狂卷而来。
林沧海慌忙避开,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那洞口窜了进来。
“嘎嘎嘎——”
黑影的嘴里发出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响。
林沧海呆滞当场,满脸惊恐的看着那巨大的黑影挥舞着翅膀落地。
蛊雕!
正是那只从森林里面将自己抓走的大雕!
林沧海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只蛊雕竟然会追到这里来,而且看起来——它和那个野人很熟悉。
野人看到蛊雕进来,从支架上面撕了一大块肉丢了过去。
蛊雕用嘴巴钓住,然后迅速的吞咽进去。
野人看到蛊雕血迹模糊的后背,在岩洞里面一阵翻找,然后扣出来一大捧稀泥涂抹在蛊雕的伤口上面。
在这个过程中,蛊雕一动不动,任由那个野人施为。就像是他们曾经无数次的这般配合过一般。
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野人走到池边洗手,蛊雕就一脸凶恶的盯着林沧海,像是提防他要逃跑,也像是在觊觎他美味的**想要把它给吞噬掉。
当野人再次返回时,林沧海看向他的眼神就充满了敌意。
“那只雕——是你养的?”林沧海出声问道。身上的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这让他缺少了一些安全感。
暗自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真气充沛,体力充足,看起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让他稍微放心。
更让他奇怪的是,他刚才吃的烤肉竟然没有毒。
当然,野人也没必要往烤肉里面下毒。如果他想杀人的话,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杀上个一千八百次。假如他有这样的嗜好的话。
他养得蛊雕抓走了自己,他却又救下了自己,还给自己吃肉。这一人一雕到底是什么意思?
野人看了林沧海一眼,声音晦涩的说道:“不是我养的。”
一字一顿,就像是一只树獭。
“那它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看起来非常的亲密。”林沧海声音尖利的说道。他指着那蛊雕,说道:“它抓走了我,差点儿杀了我。
野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第两百九十六章、星空弃子!()
第两百九十六章、星空弃子!
你的鸟咬了我却说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自己的鸟让别的女孩子怀孕了也说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肯定会被全世界的女人骂渣男吧?
林沧海自己长得好看,所以他也是典型的颜控代表。
颜即一切,颜即正义。
他看到这个野人的长相,其实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养了一只不是什么好鸟的大雕。
打狗看主人,被鸟打也同样要看主人。鸟仗人势都知道出来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主人还能够是什么良民?
行走江湖,如果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尽量的和人讲讲道理。万一对方傻逼了呢?
林沧海决定和野人讲道理,他指着那只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吃掉的蛊雕,说道:“它是不是你养的鸟?”
野人看了蛊雕一眼,说道:“我们是朋友。”
“朋友?”林沧海冷笑连连,说道:“你的朋友把我抓到这里来,差点儿把我吃掉——你竟然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吗?”野人眼神呆呆的看着林沧海,反问着说道。
“肯定是你指使它干的。”
“指使它去把你抓来,然后任由你在我的褥子上舒服的睡饱醒来给你吃烤好的鹿肉?”
“——”林沧海竟然被这野人给反驳的无话可说了。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野人说话越来越流利了。刚才那种奇怪的发音在逐渐的消失,吐字也越来越快。他的学习能力倒是很强,或许是因为久不说话,遇到自己这个人之后才开始迅速恢复语言能力。
野人指着蛊雕抹满火山岩浆的脊背,说道:“按照你的理解,它被人伤成这样,作为它的朋友,我是不是也要下去把那些人全部都给砍杀了?”
“那是它自己作恶,怪得了别人?”
野人轻轻摇头,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宿命。我在这里是宿命,你被蛊雕抓来也是宿命。自由自在的捕猎是它的宿命,被人所伤或者被更加厉害的禽兽给杀掉吃掉是它的宿命——我不影响它,它也不影响我。只是荒野之地的互相依偎而已。”
野人拍拍蛊雕的脑袋,说道:“它来,我欢迎。它走,我不送。它消失不见,我也不会想念。我想它对我也是如此。”
那被誉为神洲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竟然在他面前温顺如羊,脑袋低垂着任由其抚摸,还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体去蹭野人的大腿。
野人与野兽,这画面却很和谐。
林沧海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逃命要紧。
他眼神警惕的盯着野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说它把我抓来是它自己的主意,证明你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