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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噗!我不笑,我真的不笑!”
江雅歌愣了几秒钟之后,就开始捶胸顿足,她果然做到了,真的忍住了,就是胸都快给锤平了。
陈光叹口气,其实,自己在真武之界里学会的智障功法还远不只这个,我另外还有十大绝招,光念出名字来就能让你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吗?
算了,这都不重要。
“好了,没事的话就走人,我背着席露走,虽然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正打算走人,外面却传来喧哗的吵闹声。
陈光竖起耳朵一听,便再是一拦手,示意江雅歌别轻举妄动。
的确来人了,但不是武警和警察,从外面飘进来的淡淡人声,是囊发财的声音。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囊恩仓变成个毒瘤,他的老子囊发财难辞其咎。
这次囊恩仓连绑了“江雅歌”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囊发财却还是硬着头皮带人来给他善后了。
不过,他这会儿来只能给他的儿子收尸。
“老板,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狼尸!”
“马松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的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狼群,这里至少是上百条尸身吧?”
“老板,这些狼的身上没有任何弹孔,也没有刀砍的痕迹,有点像是……”
“像是什么?”
“像被很可怕的力量给生生撕裂,或者是挤爆的,还有这边的更惨,都碎成渣了,像给扔进了绞肉机一样。”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我艹!这些狼的个头真大!银狼!我的天!马松!这为什么会有银狼!还给撕成了两瓣!这银狼都快有一匹马那么大了!”
身为白水河的地头蛇,囊发财没少听更老一辈的人讲述狼群的故事,银狼这种东西,是百年一遇的变异品种,一旦能顺利长成,凶猛强悍至极,更兼有惊人智慧,狡猾多端。
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死相极其凄惨的银狼王的尸身。
马松也靠了过来,倒吸着凉气。
囊发财急得直跺脚,“快,都快在附近好好找找,这里很可能有非常可怕的猛**战过,也不知道恩仓到底怎么样了。”
“老板,那边有个很奇怪的土堆!”
“你管土堆做什么!给我找人!姓古的,你不是说你对山里的情况最熟悉吗?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囊发财将一个穿着朴素,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拉到自己面前。
能让他们提前一个多小时赶到这里的,正是这位姓古的资深老猎人,虎子的叔叔辈。
此时这古姓猎人却已经吓呆了,“囊老板,我……我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得罪不起这群人,古姓猎人早想跑路了,身为猎人,他很清楚这场面到底有多可怕。
银狼王是与猛虎都有得周旋的可怕猛兽,更何况个头还大成这样,可死得却如此凄惨,只能说明屠杀狼群的“怪物”,比狼群更加可怕十倍!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觉得那个“怪物”很可能已经成了精,就像志怪里写的那样,或许就和远处那个不该出现在森林里的光滑土堆有关系。
古姓猎人肯定是个天才,简直可以去买彩票,因为他完全猜中了。
“老板!找到了!在这边!”
就在这时候,更远些传来尖叫声,囊发财一扯古姓猎人,转身就往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
一分钟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密林。
“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我的儿啊!”
“这是枪伤!是谁!到底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混蛋!混账!”
囊发财疯狂的咆哮着,跪在囊恩仓的尸身前,双手拼命的拍打着面前的泥水,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个身家数十亿的老板的样子,他变成了个风烛残年却痛失亲人的老人。
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
自己种下的因,如今结成这样的果。
如果囊恩仓没有将席露推向狼群,如果他没有在后方对着席露开枪,企图用席露的血肉去当诱饵,只要他肯跪下求饶,席露又不曾受到任何实质伤害的话,陈光未必会要了他的命,或许会让他变成个太监,受一辈子生不如死的活罪。
但正是他一次又一次错误的决定,将他自己推向深渊,让陈光完全不再将他当成是一个人来看,毫不留情的抹杀了他的生命。
可每个人做出决策时,性格在其中占据主要因素,一个人的性格养成,父母提供的环境却又占主导因素。
囊恩仓可以说是死在陈光手中,但也能说是死在囊发财自己的手中。
世上富二代不少,更有林经纬这样的至尊二代在前,但并不是每一个二三代都那么坑爹。
囊发财的哭号太响亮,以至于隔着很远的江雅歌都听清楚了。
“他要把你碎尸万段哎,怎么办?”
“哭得真惨,活该!”
“不是我吹,我估计等爷爷派来的人调查出结果,这对父子手里少说有两位数的人命,你信不信。”
江雅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她完全不害怕,最难过的一关都过去了,江雅歌实在不认为囊发财这群人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陈光终于动弹起来了,起身往前走去,“我刚在考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杀,还是不杀。算了,斩草要除根。反正不是什么好货,万一他真拿几十亿来砸我,还挺烦的。”
江雅歌知道,陈光又要大开杀戒了。
其实她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好,陈光今天手上染的血有点太多了。
但她自己对囊家父子也已经厌烦透顶。
她也知道,如果真要杀人偿命,囊家父子早该死上十次百次了。
之前她与江老头打电话的时候也随便问过,囊发财的发迹史的确蛮血腥的,只不过以前有人给他撑腰,帮他开脱,他在白水河县当地的影响力也极大,上层很难下定决心动他而已。
江雅歌对此其实挺烦的,她也就是看不惯政坛商界里这一套找平衡的套路。
既然有法律,那就该遵守法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对方多有钱,多有权,做了坏事,就该有代价。
可华夏终究是个盘根错节的大人情社会,很多人为非作歹了却也并未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雅歌特别能理解陈光扔掉光定总局局长乌纱帽的做法,以他的性子,真继续干下去,早晚给恶心死。
甚至有可能他看多了太多苟且的事情,给惹火了,彻底掀桌子,到时候爷爷他们真就得和他站在敌对的角度了。
突然,陈光鬼魅一般的背着手,毫无征兆出现在囊发财的面前,和他中间隔着囊恩仓的尸身,“听说你要把我碎尸万段?嗯,我在这儿,你表演一个给我看看?”
陈光居高临下看着囊发财,面无表情。
站他身后的马松整个人僵住了,他根本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出现的。
前一瞬间他站着的位置都空无一人,下一瞬间他就在那儿背着手说话了。
虽然他后脑勺对着自己,但马松却觉得,自己被他的后脑勺死死“盯着”,稍有动静,就要死!
“陈光!是你干的?”
仇恨和悲痛让囊发财一时间忘了对武人的恐惧,抬头怒视陈光,咆哮着。
陈光点头,“没错,是我干的,这些狼,也都是我杀的,然后呢?”
说着,他又是一顿,颇为无奈道:“其实我绝大部分时候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但这次看样子和你们讲不通,所以,希望你过奈何桥的时候记住今天的教训,如果你也能有来生,记住了,下辈子做个好人,好好的教儿子。”
陈光突然笑了。
他很少这么笑。
这是因为他想掩饰自己的内心。
如果有得选择,他也不想杀人。
可这世上总有人非死不可。
第九百九十章 后悔()
随着陈光这一笑,本就十分寒冷的深秋里的雨后密林,骤然变得更冷三分。
就连远处悄悄探头打望这边的江雅歌,都下意识的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挠着头,“奇怪了,怎么这么冷?”
而在陈光身边的囊发财等人感受更为清晰,他们牙齿直打战,如冷水浇过头顶。
前一瞬间还暴怒至极的囊发财,更是瞬间清醒过来。
囊发财脑子里想起了那个曾经给他留下不可磨灭噩梦的*****又想起那天被陈光一掌拍碎的桌子,再有两人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乍然惊醒。
既然儿子和他的同伙都死在陈光的抢下,那么,陈光的手里很可能也有枪!
内劲武人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之一,那一个手里有枪的内劲武人,又该恐怖到什么地步呢?
囊发财不知道,他也不想去体验。
可现在这人又站在他面前,下一瞬间就要取自己性命!
“陈……陈光……你听我说。”
囊发财顾不得儿子的尸身,往后仰去,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慢慢不动声色的在泥泞地上拨拉着。
他一边说话试图稳住陈光,一边想悄悄的拉开距离。
至于给儿子报仇的事?
恐怕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陈光抄起双手,双目直视囊发财,脸上依旧是那诡异的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面容凄惨的囊发财,却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既然决定要动手,就如箭已离弦,开弓没有回头路,他不想让自己的心慈手软坏了事。
他正刻意的让自己回到真武圣帝的心境,虽不嗜杀,但却将凡人视为蝼蚁。
只要自己站住了道义,就可以手掌他人生死!
无须有任何顾忌,只管杀他个快意恩仇。
“动手!”
那边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