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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苏啸的脸上重现了一丝笑意:“既然骗不了你,那朕就坦诚一点好了!朕需要你帮助朕制衡国师,你可以假装嫁给朕,但朕向你许诺,绝对不碰你一根寒毛……”
方虞没忍住打岔道:“好像你想碰就能碰上似的!皇上,奉劝你一句,切莫引狼入室。你怎么就知道,我嫁给你以后,会不会一个不爽,直接把你给上了……我再不济也是个金丹修士,你还是不要引火烧身比较好。”
苏啸:“……”
薛大夫:“……”
殿堂之内一阵短暂的尴尬,方虞说完这句话后才想起来他的夫子还在旁边站着,这种粗俗的话就这么被夫子听到了,方虞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丢丢的羞耻感。
苏啸清了清嗓子:“夫妻之间享受鱼水之欢本也是天经地义,方虞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愿意嫁给朕,朕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方虞:“……所以,你这是□□?通过□□让我保护你吗?但是抱歉啊皇上,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不适合做这等事。”
苏啸闻言,脸上的黑线再也遮不住了。但是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生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看着苏啸,方虞不由得想到,这些年来,想必每天跑来给苏啸添堵的人不在少数,否则作为一个皇帝,被如此冒犯,这种时候绝对要拍案而起血流千里了。
唉,皇帝当成这不顺心的模样,真是,可怜啊可怜!
苏啸道:“方虞,朕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你和你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朕心里清楚得很,你也不需要否认。几年前你们俩个就亲密得旁若无人,这些年你长大了,出落成这般德性,和崔城简直如出一辙……若说你们二人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我苏啸可一点都不信!”
苏啸大概是气急了,也不装逼说“朕”了。不过,也正因为是他先乱了阵脚,所以哪怕揭露出崔城对方虞的重要性,此刻也不会让方虞感到紧张了。
话说,方虞觉得自己的城府并不深,苏啸在政治斗争中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怎么也不应该比方虞还先沉不住气啊?
方虞感到疑惑,默默地打量了下高高在上的苏啸。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间想到,眼前的这个锦衣玉食的少年可能还真是没怎么经历过风雨。虽然苏啸眉宇之间多有郁闷,但并非阴沉,更远非阴鸷。而那些真正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帝王,哪一个不是字字机锋?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套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
“皇上,冒昧问一句,你的国师是不是为你鞠躬尽瘁,帮你解决了很多问题?”方虞突然发问道。
苏啸闻言,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了:“是,他是帮了我很多,但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人生,我的国家,可现在倒好,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做不了主!而我的国家,上至文武群臣,下至黎民百姓,都只知国师其人,不晓得我!我在这个位置上,纯粹就是个摆设!混蛋!!!”
苏啸发起怒来,也像是个孩子,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呼啦啦全一胳膊扫到了地上,看得方虞一脸无语。
方虞想起自己的童年来,那个时候他耍性子不愿意吃饭,还把碗给端了,结果立刻被老爸抓起来一顿胖揍,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拿东西撒气……
相比之下,苏啸真是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
殿内发出了那么大的声响,殿外的宫人忙立在门外焦急询问:“陛下,陛下可曾安好?”
苏啸冷哼一声,指着门外,对方虞说道:“你看到外面的那些宫女太监了吧,他们没一个人敢招惹我。但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我,他们只是害怕国师大人发怒……哈,这皇帝当得实在是窝囊透了!”
方虞闻言点了点头:“确实窝囊。”
苏啸:“……”
“不过我敢确定,如果你真的要跟我成亲,你以后只会过得更窝囊。”方虞分析道,“原本只是国师一个人给你气受,现在又加上我一个。多年之后,你再跟别人倒苦水,估计台词就换成了,举国上下只知国师和皇后,不晓得朕……之类的。你确定你喜欢这种生活?”
苏啸的神情像是刚刚吞了一只苍蝇。
“你师兄还在我手里……”他弱弱地说道。
“哦,那个啊。”方虞道,“那个简单,只要你不想被搞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你肯定会乖乖地把我师兄放了。”
“咳咳、咳咳!”薛大夫受不了了,在一旁狂咳。
方虞摸了摸鼻子,识相地没有再说更多惹苏啸气愤的话。
第九十五章()
苏啸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寄希望于方虞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苏啸的应变能力不强,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根本不擅长虚与委蛇,哪怕坐在皇位上三两年,也只是修炼了纸老虎的本领,最多就是吓唬吓唬胆小的人。但好在任何人都有独特的适合自己的生存技巧,而苏啸的看家本领则是耍赖。
他深吸一口气,坚决不吃亏地无耻道:“很好,我决定了,日后你对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就对你师兄做同样天怒人怨的事情!我变卦了,如果你不嫁给我,我立刻就把崔城杀了。你嫁给我一天,崔城就多活一天……你好好对我,崔城也能活得顺遂。”
方虞抽了抽嘴角,下一秒他直接转身,抬腿就走。
“喂喂,方虞,你做什么?!”苏啸着急了,“你站住!”
“不做什么,陛下。”方虞说道,“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你的不靠谱而已。”
“……胡说!我哪里不靠谱?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方虞正色道:“陛下,你老实告诉我,当初我师兄为什么会同国师打起来?是不是你怂恿的?”
苏啸闻言,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尴尬:“……话不能这么说。崔城以前虐待过我,我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从我这里解了蛊毒的。所以,我就让他帮我教训一下国师,帮我出出气。可谁知道人家直接就去打我的国师了!简直有病!”
方虞静静地看着苏啸。
苏啸感到压力山大,有点说不下去了。但他转念想了想,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做了就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所以一反刚才的心虚没底气,苏啸人至贱则无敌,抬起头,挺起胸,一脸傲然道:“崔城行事乖张,朕看到国师被毒打,不禁就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的悲惨遭遇。于是乎,为了小惩大诫,朕让崔城的蛊毒发作了。”
方虞:“……”
妈蛋,他实在忍不住了,好想冲上去痛扁一顿苏啸!
说好的君王一言九鼎呢?这个说话比儿戏还做不得真的混蛋到底是谁?!真该有个人把他揍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一番,省得留在这里祸害人间!
而且,就苏啸这种性格,他真的从国师手里把实权要回来了,也绝对不能管理好整个国家的。无怪乎全国百姓只知道国师,不晓得皇帝……这个皇帝实在是太不堪大任了!
“那么崔城的金丹碎裂又做何解释?”方虞质问道,“你让我师兄输了就算了,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做主,可你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吧?有必要对崔城下此毒手吗?你说崔城虐待你,可我觉得两相对比下,你做出来的事情更是过分。崔城是让你吃了些苦,但你是直接毁了他的仙途!你知道金丹破碎对一个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这、这也怪不得我……是他自己输不起!他发现我用蛊毒对付他,就立刻发疯了,止都止不住!”苏啸说起这段经历时还心有余悸,“整个皇宫都被他搅翻了,朕的侍卫为了保护朕,死伤不计其数。这种情况下,国师险胜,朕绝对不能轻易地放虎归山啊,只有把他抓起来,才能给朕死去的亲卫们一个交代。”
方虞翻了白眼:“陛下,如果不是你任性提出让崔城教训国师的要求,你的侍卫们也不会死,皇宫更不会被搅翻。罪魁祸首是你自己,你却在这里不知悔改,把所有的错归咎到别人身上……”
方虞神情肃然起来,他看向苏啸:“你身处高位,一言一行都会牵扯甚广。如果不谨慎考虑,只会造成无辜伤亡。立后也绝非儿戏,你娶谁,不是你想娶就能任意为之的,你总该跟文物群臣商量清楚了再做定夺。”
方虞的话说到这里,苏啸的神情已经不是太好看了。
“陛下,一别经年,但是你好像只是长大了,空增年岁而已,并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方虞道,“多年前,你看到别人遇到危险,还会奋起去保护他,就像当年你以为崔城要杀我时,你还有勇气跑出去救我一样。但现在,你反而不怎么在乎身边人的感受了。他们为你而死,你好像没有真正的难过,也没有做出任何反省。他们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别说了。”苏啸皱皱眉头,“你不是我,也没资格教训我。你高尚,那你就把自己献出来,成全你师兄,也成全我。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方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救崔城这种大事,应该跟国师商量,陛下说过的话一天可以变上十几次,让人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啸闻言,一时间无法反驳,面上不禁露出颓唐之色。也就在这时,养心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殿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落到了那个进皇帝寝宫却不事先禀报的人身上——国师。虽然没有人对来者进行介绍,但方虞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主要是国师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同为金丹修士,方虞身上无锋无芒,甚至像他的本体白莲花那样看上去温柔而无害,相较之下,国师简直就是一块会行走的钻石,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方虞不得不承认,国师的气质实在是……太浮夸了!
倒不是说他身上穿金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