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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师傅给我的。”
谢老一听,嘴唇一张,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尊师可是凌韵长老?”
“正是家师。不过她老人家两年前就已仙逝。”徐洛祁眼神突地变得凌厉,眼底满是仇恨。“前辈,我师傅是为保护凰谷最后跟长青、寻天两院的长老决斗力竭而亡的。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院长,守护凰谷!”
听到凌韵已死,谢老的手一抖,抑制着情绪。他将手放在身后,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可知道,院长已失踪百年,你为什么还会相信她还活着?”
“因为我相信我师傅!她说院长还活着,就一定还活着!”这一刻少年眼睛迸发出坚定的神彩,一点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师傅临死前说这枚戒指”,徐洛祁抬手晃了晃,“它会告诉我答案。我是照着它的感应找了一年三月有余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听他那样说,谢老眼眸一抬,定定地看着他。“为何你师傅生前不自己过来找,而要去了才肯允你找寻?”
“她不可能会抛弃整个凰谷、整个学院的人不顾!她的离开只可能是她遇到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在她解决好问题之前,我们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不要让她有后顾之忧!”徐洛祁抿了抿嘴,继续道:“这是师傅的原话,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告诫我们的。直到师傅仙逝前,她才允许我出谷寻找院长。”
说完后,徐洛祁用力眨了眨眼睛,眼角的湿意朦胧了他的眼。
而谢老在听完这番话后,悄悄背过了身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眼眶。凌韵,你的努力,你的坚持,她会知道的。
“洛祁,你好好休息。秦小子正在配解药,我先走了。”话刚落,不给徐洛祁半点反应的机会,谢老眨眼已出了百米开外。
就在院子的东南方角落处,被辟出了一块地,种满了药草,被栅栏圈围起来,露出一个只限一个人通过的小口。
从栅栏露出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秭归草,松红花还差什么”埋首于药圃里的男子抬起头来,原本半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已全部挽在头顶,额鬓两缕发丝松松垮垮地落在脸颊两侧。下身还围了条淡青色的布巾,跟周边的药草几乎要融在一起。只是眼底略有黑青色,脸色有些许憔悴,倒也不影响其俊朗之色。
此人正是谢老口中正忙于配制解药的秦柯。
现在他也是满腹怨气,天晓得他有几天没睡觉了。
想到最后一味药草,秦柯揉了揉膝盖站了起来,抖落掉布巾上沾到的花草叶子和泥土,提着药篮便小心地绕过地里的药草,出了药圃。
沿着青石地板,拐过几个弯,秦柯来到一处被一面壁照隔开来的院子外。他轻轻地把门打开了半边就钻了进来,脚步轻缓地走到院中央的一棵大树下,视线朝紧闭的朱红房门看去,嘴角缓缓勾起。
借你的芝兰用用,如果是用来救人,你应该不会怪罪吧。
这么想着,秦柯脚尖一点,腾身到树顶取下最顶端的一朵芝兰,迅速放进药篮里。又顺手折下旁边一簇正开得茂盛的芝兰,缓缓旋身而下。
不久,院门被重新合上,院子里除了芝兰树叶被风摇曳摩擦出的沙沙声外,再没了别的声响。
顺着台阶往上看,那紧闭的朱红镂雕房门上却多了一束淡黄色的芝兰,被插在门隙间。
一片嫩黄色的花瓣携着一缕幽香被微风不经意带进了屋里,飘飘荡荡地到了床边,掠过床上之人的鼻尖,转了个弯,停留在了那苍白却细腻的指尖。
只是随着指尖些微的颤抖,花瓣又兜兜转转掉落在了地上。
第4章 救人()
回到药庐,秦柯就一把扯掉腰间的布巾,跟药篮一起放在桌上。只是走之前原本整齐干净的桌面,此刻就跟风扫过一般凌乱不堪。
在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他凝眉抄起墙上挂着的筛子,朝灶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趁着对方不注意,拿着筛子就拍了下去。
“哎呦!”谢老双手护着头从灶边站了起来,背过身来一脸悲愤地看着来人。
见到是秦柯,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手指气得抖索,指着秦柯道:“我就知道又是你个讨债鬼,怎么就不知道尊老!”
听到对方声色厉荏的指责,秦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又侧头看着石桌上到处散乱的药瓶、药草,嘴边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道:“呵,到底谁才是那个讨债的?”
说着,秦柯抬手指了指自己乌黑的眼袋和长出胡茬的下巴,“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几天没睡过觉了,你还来这里给我捣乱!”
说完他把筛子一把丢给了谢老,就径直朝着角落里的躺椅走去。
看到秦柯拿起毯子就往身上盖去,翘着腿把眼闭上,一副真打算放手不干了的架势,谢老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挪着脚步来到躺椅边上,还没开口,秦柯就侧过身用后脑勺回应谢老。
这坏小子!谢老吹了吹胡子,甩了下手走到石桌前,把药瓶子一个个摆好,草药分类后,眼光逡巡了下,看到不远处的药篮子,伸手勾了过来。
见到篮子里最上面的芝兰,谢老动作一顿,看向身子侧转里头的秦柯,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状似不经意般地问道:“去东院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秦柯,听到谢老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轻地嗯了下。
“秦小子,你哎,算了。”谢老把草药都拿出来摆放好,又看了眼秦柯后,交代了句好好休息,就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药庐重新恢复了安静,躺椅上一直紧闭着眼的秦柯这才淡淡地睁了眼。
他把手垫在头下,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就这样凝视着屋顶看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闭上了眼。
两天后,赶在徐洛祁六日散再次发作前,秦柯终于把解药制了出来。
在谢老三催四请下,他才施施然捧着熬好的药汤跟着他来到药池。
在见到徐洛祁的时候,秦柯嘴角仍是忍不住抽了下,这面色惨白成这样,也难怪谢老着急了。
只是,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人了?他当初被他拿来试药的时候,可不比他好到哪去,也不见他如此着急过。
想到这,秦柯便心里不平衡地狠狠瞪了眼前面的谢老。
“来,把药喝了。”秦柯看药池里连睁眼都困难的徐洛祁,干脆一屁股坐在药池边上,将碗抵在他的嘴边,也不管烫不烫就灌了下去。看得谢老也心有不忍地掩面转过头去。
最后,秦柯还好心地把徐洛祁嘴角滴落的药汁擦了擦,将药碗递给了谢老。
而后转头把身上背的包裹拿了下来,摊开放在徐洛祁面前。
“来,把衣服换上。你现在可以运功促进药效的吸收,不过这解药之前我也只让小动物试过,不知道”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徐洛祁就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比之前还要差上几分。
他这一情况把秦柯和谢老都吓了一跳,谢老赶忙上前查看了他的状况。在看到药池里的水渐渐沸了起来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侧过身用力地拍了拍身旁的秦柯。
“快扶他出来!你这的药效发挥太快,毒一解他却受不了了这池中药水的热量。再这样下去,热毒攻心就真的回天无术了!”说着时谢老已经撑着徐洛祁的一支胳膊,秦柯一听也赶忙拖住他另半边身体,将他硬是拖出了药池,又手忙脚乱地为他穿好衣服。
只是这时徐洛祁已经感到体内有一股火似在灼烧着他的丹田。意识到什么后,他连忙用内力护守丹田,只是那股力量太霸道,他渐渐感觉力不从心,只能喘着粗气向谢老和秦柯求救。
知道他即将热毒攻心,谢老和秦柯眼神只稍微对视了下,就默契般地一前一后将他护住,同时运功欲要将这股邪火从其体内逼出。
还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三人额头上均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情况十分不妙!
只是现在若是有一人放弃,前功尽弃不说,很有可能三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整个药池周边突然刮起了一阵凉风,池内不断沸腾的药水竟也逐渐地消停了下来。
而谢老他们也借着这股怪风的作用,一股作气地将徐洛祁体内的邪火顺势逼出。
只是这团泛着幽绿光芒的火焰从徐洛祁体内出来后,就飞速地朝着外头窜去,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凉风渐渐消失,似乎之前的那股凉意只是他们的错觉。
秦柯整个人瘫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跟着谢老合力将体力还未恢复的徐洛祁从地上扶了起来。
“刚才那是”虽然刚才他确实感觉到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但徐洛祁完全没想到他体内真进了一团火。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扶你去休息。”
出了药池的区域,秦柯他们正欲往南苑而去,却见周府宅院东部上方竟冒着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谢老和秦柯相视而对后,都马上反应了过来,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道:“东院!”
“扶着他,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秦柯就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谢老也万分着急,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徐洛祁强撑着精神开了口。
“谢老,我还坚持得住。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看着强打精神的徐洛祁,又转头看着不远处冒着黑烟的院落,谢老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而当谢老扶着徐洛祁来到东院时,就见东院的门已大开着,秦柯此刻正提着一桶水往身上一股脑儿地倒去,而后将水桶一扔,朝房门就冲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触及到房门,一股无形的风墙就挡在他面前,让他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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