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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那样说,他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头埋在毯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上面隐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听到脚步声传来,秦柯抬起了头,见她还一副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解释道:“还生气呢?我不是担心你半夜出现什么情况来不及照顾你吗。我不是你们朱雀阁的,这屋子又挨不到一块儿。”
周文甯不理他,将手放进重新打好的水里,手刚伸进水里没多久,热气就开始冒了出来。
见差不多了,她才将手收了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脸帕,浸湿拧干后才递给了秦柯。
“你就是这么浪费你的内力的啊?”秦柯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脸帕,“别说是你们朱雀阁的老师教的。”
“现在没地给你打热水,这个方法最快。况且,内力练来就是用的。”说着她将脸帕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省得他再磨磨唧唧地说个没完。
秦柯从毯子里伸出手来,将脸帕在脸上一抹,手里感受到的热度顺着掌心满满地流淌到心里。
因为早上的事,秦柯一上午都喜气洋洋的,一晚上没睡好精神劲倒是挺足,就连见了那事儿精李老也不觉得烦了。
下课的钟声响起,学院外一片躁动,只是白鹤楼却仍然维持着有序的课堂秩序。因为所有同堂都知道,李老的课有“三不”。
不准旷课,不准中途翘课,不准催他下课。
李老摸了摸胡子,看着下面的学生,终于放下了书本,“下课。”
第一次见李老准时下课,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正收拾东西时就听见李老说道:“秦柯留下来。”
秦柯一愣,突然想起昨天翘课的事,心里一个咯噔。
遭了,不是要被发现了吧?他转头看向穆映冬,见她神色怪异,眼底满是愧疚。
安慰地看了她一眼,秦柯挺直腰杆跟着李老去了后堂。
李老慢悠悠地就坐了下来,一双矍铄的眼睛就盯着他瞧。
“李老,你找我有事?”
“昨天去哪了?”
“没去哪啊。”秦柯眼神有点飘移。
“如厕去了?”
秦柯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映冬果然没有辜负他。
看他那样,李老冷哼一声,“你如厕去了为什么一个小姑娘会知道?!还有,你这趟如厕到下课都没回来,掉粪坑里了?!”
完了,他这猪脑袋,敢诚找错了传话对象。“李李老,是这样的,这楼里我也就跟映冬比较熟,其他人我不是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传话么。
而且那天,我肚子疼!所以在茅厕待的时间久了,腿都给蹲软了。回来后,大家也都走了。”
“肚子疼?肚子疼你找我啊,我给你扎几针保管你不疼!”说着李老从袖口就掏出了个针袋,这摊开一看,细细长长的银针排了一排。
秦柯一见,脸都快绿了,“李老,你这是”
“不说肚子疼吗,我这一针下去,保管跟你根治喽!”他从里面就抽出根又长又粗的银针,在秦柯面前晃了晃。
“李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您,我就是贪玩所以跑出去了。”
听他那样说,李老才把针又放了回去。“既然这样,就算翘课,得罚!”
第55章 惩罚()
长青阁。
书房内,看到那坐在桌前晾了他半日,也不说话就专心作画的大阁主,柳易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靖清,你每天不是练功就是作画,什么时候去学院里看看?”
“学院?那大长老管的事还不够多么,竟差我一个?”东方靖清嘴角勾了勾,话锋一转,“对了,那个林织溪怎么样了?”
柳易烟听他问起这个,脸色陡地就黑了下来,“她那个姐姐倒是厉害,几天就能让她下床。除了不能使用内力之外,她以前能做的事现在也一样做着。看那些个丫鬟小厮鼻青脸肿的样子,怕是没少挨她打。”
东方靖清手中的笔一停,蹙眉看着他,“她还有这等精力?”
“你指望她能消停?”柳易烟脸色更黑,“自她清醒后知道自己中了那种毒,就不断拿那些下人出气。飞云苑里的人没一个敢得罪她。”
“她倒是好本事!有林炳炎撑着,她还就真敢无法无天了。”东方靖清将毛笔重重搁在砚台上,看着柳易烟道:“你这个执法长老最近委实闲了点。”
“嘿,这你可不能赖我身上。我每天要操心那么多事,哪管得过来她那些破事。”柳易烟摇了摇头,又道:“我倒是有想管的时候,关键是每次都没让我抓个现行。她要告到她爹那里,说我冤枉她,最后为难的不还是你。”
“不过我还真想知道,如果真有那样一天,你会站哪边?”
东方靖清随手就扔了一本册子过去,“你说我会站哪边?这还用想,肯定是我们尊敬的大长老那边了。”
接过册子,柳易烟刚想因为他那番话好好伤心一下,展开册子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是什么时候跟寻天勾搭上的?”
“所以说他好本事啊,这脚踏着两条船,还真不怕哪天给翻了!”东方靖清脸上的笑意渐冷,“我要不站他那里,怕是哪天我醒来一看,这东都怕是都不姓东方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东方靖清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才缓缓开口,“也该是时候让他出出血了。”说着他示意让柳易烟附耳过来。
听完后,柳易烟点点头道:“我马上去办。”
“等等,我还有件事让你去做。”
飞云苑。
屋子里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地上一堆碎片,桌上的茶具又被人整个给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外面跪着几个下人,几个小丫鬟吓得禁不住哭了出来。
“哭哭哭!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屋子里又甩出个瓶子,顿时砸在了一个丫头的额头上,一行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人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其他人却是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噤了声。
林织溪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攥着根鞭子巡视了他们一圈,地上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就怕面前这姑奶奶一个不顺心一鞭子就抽了过来。就在她举鞭的空档,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嘴里喊着:“二小姐,二小姐。”
“什么事,快说!”
小厮急急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回道:“刚才长青阁的人派人过来,说阁主找您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找我有事?”林织溪看了眼那个小厮,“有说什么事吗?”
“这个倒没说,只是让您尽快过去。”
让他退下后,林织溪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地上的一众奴仆道:“都给我跪着,回来再收拾你们!”
来到长青阁外,早有一个丫鬟在门外等她,看到她之后,将她一路引进厅堂。
“林二小姐,阁主一会儿就过来。您先坐会儿,我去给您端杯茶。”
小丫头走后,林织溪见四周没人,便从椅子上起身,四处看了看。
因为很少有机会能够进来长青阁,她对这里其实很是好奇。平时来的时候都是跟着她爹一起来的,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认真看看。
摸了摸柱子上精致的雕龙,林织溪来到厅前摆放的长条木桌前。都说阁主擅丹青,几乎每个休息的地方都会摆放书桌供他闲暇时书画,这画工到底有多好,她还真是没见过。
一时好奇,她把头探了过去,见桌上摊开着一张白纸,顿时难掩失望。只是在要收回视线时,却见到白纸下露出一个角,且有作画的痕迹。她眼神闪了闪,伸出手来将木块纸镇拿起来放到一边,将下面的那幅画渐渐抽了出来,只是还未看完全,就被人叫住。
“林二小姐,您在做什么?”
林织溪自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将手一收就转过身来,只是动作太大,刚好跟后面的人碰到了一起,小丫头手中的茶盘一掀,茶水瞬间就倒在了林织溪的衣服上。
看到湿漉漉的裙子,林织溪伸出手一扫却被滚烫的茶水烫着了手。
那个小丫头一见,马上跪在地上求饶。
知道这是长青阁的丫头,林织溪伸吸了口气,控制下怒火,“还不给我擦擦!”
“是,是。”小丫头跪在地上就拿起手帕往她的裙摆上擦,林织溪不耐烦地走动了一下,就听见撕拉一声,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粉纱裙摆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你,你”林织溪握紧拳头,耐住情绪,“笨手笨脚的,滚!”
没想到小丫头刚要起身的时候却跟她来了个对视,之前一直低着头,林织溪还没看清她的脸,这一瞧却觉得分外地熟悉。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脸色一狠,对着前面低着头走出去的小丫头就叫道:“你给我站住!”
她走到那个小丫头身边绕了一圈,看着她轻声道:“叫什么名字?”
“回林二小姐,奴婢叫小小树。”
“小树啊。”林织溪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小树身体一直抖着说什么也不敢抬起头来,林织溪瞬间没了耐心,捻起她的下巴就看了下。
就是这张可怜兮兮的脸,上次在阁外魏云蒙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出手帮了她么?
“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让我当面出丑,还被二长老责骂。”林织溪拍了拍她的脸,“我说过,这笔帐我会来找你算的。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往我身上泼茶还把我裙子弄破,都是你的报复吧!”说着她狠狠地在小树脸上甩了一巴掌,小树瞬间就摔在了地上。
看到她那恨意的眼神,林织溪一怒,从腰间解下烈焰鞭,指着地上的人道:“你还敢瞪我?看来你是还没吃过我这鞭子厉害!”说完她扬手就要狠狠地将鞭子抽下去,没想到手中的鞭子却突然往外飞去,手中还顿时感觉一股深深寒意。
她转身一看,就见到柳易烟拿着刑鞭看着她,刑鞭上勾着的赫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