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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没有人知道,底下的那些鬼东西,什么时候又会攻城。
鬼兵们并没有给城里的人太多休息的时候,就在夜半子时时份,城上突然响起了号鼓之声,那声音说明:敌人来攻!
城垛之上有许多的巨大火把,将城下照得是如同白昼,但却不能及远,所以来了多少鬼兵,却看不清楚,但所有的人立即就位,箭再次上弦,刀再次出鞘。
城楼之上,王老将军居高下望,也是看不清远处的事,但那叫声和轰鸣的脚步声,却告诉老将军,来敌不在少数,起码不在先前傍晚那场战斗之下。
王老将军虽说有了些心里准备,但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最后赶了一批符箭出来,但傍晚的战斗,已经将这两天的存量用得差不多了,而且这符咒,用过之后,其力量便散于身体之中,是不能再次利用的,这点就有点象今天的一些一次性东西,只能使用一次(那时的人可没现在人那么“聪明”,可以将本来是一次性的东西再次回收“利用”)。
朝廷的援军迟迟未到,不要说到,就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宣义看来是守不住了,粮也没几天好吃的了,士气也开始降低,这仗,不用打,王老将军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远处的轰鸣声正在慢慢地接近,敌人看来也是小心得多了,并没有再象先前那般一拥而上,它们也在学习,也在进化之中。
弓箭手已经准备完毕,所有的箭也已经上弦,只等老将军一声号令。老将军抬头望着头上漆黑的天空,这时不要说看星星,就是月光,也是透不出天空中那层厚厚的黑气了。
“罢了,我就与此城共存亡吧!!也算为国报效了!!”老将军心中感概,死亡在即,老将军却还能知道这些世外之人的重要性,特别是贺家父子,简直是比一支军队还有用。所以他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龄还有大些的老道长,说道:“我有一事相请,请道长勿要推脱才好!”
这些天来,云松子与老将军相处日久,不只佩服老将军为人,更是叹服其统兵之能,所以此时见老将军说话,当下接过道:“将军但有吩咐,贫道无有不从!”
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夜看来此城不保了,就不要再牺牲你们的门人弟子以作无为之争了。希望老道长能率同门保贺家逃出,如能脱身,请道长保他一家,尽快赶到天罗城!”说到这儿,老将军又叹了一口气,将眼光投向了城外还看不见的敌人的方向。这才说道:“希望老道长能一同前往天罗城,协防天罗城,天罗为我神州南北屏障,不容有失,今宣义城破在即,一旦破城的消息传出,想来定能引起朝廷的重视,希望老道长能不离不弃,守我大华!!!!”
老将军心存死志,云松子如何不知?当下也不点破,只是点头应是。宣义不保,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云松子再不晓军事,但从形势上,却也能明白。云松子当下答应了老将军,回头唤过成焕之和罗不同,低声吩咐清楚了,这才让二人分头行事。
只一会儿,城楼之下传来几人脚步之声,云松子回头看时,却是自己的五个宝贝徒弟以及天飞门的新任掌门熊万堂。
云松子一楞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得城下一阵鬼叫之声,老将军一声令下,弓箭开放,攻守之战,再一次拉开了帷幕。
此次来犯的敌人,却与先前有些不同,只观那身形动作,便知其战斗力犹在其上,其动作灵活,已经知道能避刀箭了。所以城上的守卫并没有坚持多少长时候,那些云梯便已经勾上了城墙的墙垛,没了真云弟子们,形势一开始便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老将军立于城楼之外,大声疾呼:“儿郎们,为我大华,请与我一起抗敌,为道长们争取一点撤离的时间。因为,他们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因为,他们才是重建我家园的基本!!杀!杀!!杀!!!……”
本来已经没了士气的士卒,见到老将军显身,听到老将军的话语,一时热血上涌,不能自己,今日之战,唯一死而已!!!!一时之间,城墙上下,齐齐响起了“为我大华,为我家园,杀!杀!!杀!!!”
城墙门楼这外,老将军刚刚喊完这三个“杀”字,只觉后脑处一麻,眼前一黑,翻身倒地。旁边的亲卫怎么也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这群道士,一时楞住了,不知所措。
云松子大喝一声:“呆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将军架走!!!”,王老将军的亲卫这时才醒过神来,慌忙上前,将老将军架起,一溜烟往城楼之下飞奔而去。
“还不走!?”云松子大喝一声,瞪了熊万堂几人一眼。
“师父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回答的是黄征、刘长景、陆于通、成焕之和罗不同。
城上斯杀成一遍,但这些官兵虽勇,虽然不要命,但也是架不住那些鬼兵,鬼兵已经开始往城门楼方向涌来。
“快走!!!”云松子有些急。
“师叔……”熊万堂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叫得这两个字,就没了下文,只好用行动来表示了,他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雷鸣”!
“你天飞门遭此大变,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你的心情我明白,但你应该做的是存接你师父的责任,而不是在这儿作无用的争斗,作无用的献身!你既然叫得我一声师叔,那我这个师叔的话你应不应该听?!如果我这个师叔的话还管用的话,马上带领弟子们撤离,记得我交代的,保护好贺家人!!”云松子说完,再不理熊万堂,出得城门楼,往敌人的方向行去。
熊万堂脸色数变,但他终是能识大体之人,过得片刻,将足一顿,立时下楼,往城北方向飞奔而去。
“师父,我们也撤吧!”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兵,成焕之叫道。
云松子听到成焕之的叫声,回头狠狠盯了他一眼:“我不是叫你和师兄弟们一起保护贺家撤离么?!为什么把他们一起拉到这儿来了?!”
成焕之一听师父的口气,大有责备之意,不由万分惶急,急道:“不是啊,师父,是师兄他们自己要来的!!我把您老人家的话已经告诉他们了啊!您不能怪我!!”
云松子一听,口气松了几分,但立时又强硬起来:“好啊,他们来,你跟不同为什么也要一起跟来,他们要违抗师命,难道你也要违抗师命不成?!”
成焕之低下了头,一时没有答话,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耳中鬼兵的鬼叫声已经离得不远了。这时,黄征说话了:“师父,您不要再怪四师弟了,他已经把您老人家的话带到了,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保护贺家,熊师弟以及门下其它弟子已经足以,我们来是保护师父,与您老人家一起撤离的!”
云松子听见大弟子这么一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刘长景道:“师父,我们懂您的意思!但您老人家还在这儿拼杀,我们如何能安心后撤?!”这时,刘长景也是破天荒多说了这许多的话,在他而言,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云松子看着自己这一生中只收的这几个弟子,心中感概,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其实你们依然没有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要保全你们,而是要保全风扬峰一脉!!焕之,不要不以为然的样子,你们不要以为有林师弟就行了!为师对你们六人最明白不过,林师弟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风扬峰还是要靠你们的!为什么你们不能明白?!”
“师父,那叫五师弟一个撤离就行了!”说话的是陆于通,他听了半天,一肚子话,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终于有了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多少说了过来。
云松子笑了起来,他道:“如果风扬门能以一人之力技撑的话,我只收你们大师兄一人足也,又何必再收你们余下五人?!”虽然林妙玄并不在这儿,但云松子却一时也没有将他拉下。
对于师父的秉性,大家是再也熟悉不过,一听之下,一时默然。
罗不同大叫:“师父,当心背后!!”,原来一名鬼兵已经*了过来,举刀往云松子背上砍去。罗不同看见了这些,立时提醒师父。
云松子一掌将这个鬼兵击飞,背转身子,背对着自己这几名弟子,冲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快走。
“师父,我们一起走吧!”罗不同大叫!!叫声有些凄厉,有些伤心。其实他和其他师兄都明白,师父摆明了不会走的。
因为,王老将军已经撤走,军中已经没了军心,如果大家知道这个消息,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而这些天来,云松子一直在老将军身边,就如同他的影子,这时就算老将军不露面,但只要云松子这身蓝色道袍在,那就是一军之胆。所以云松子如何能走?这仗虽然已经没有回天的可能,但只要军中的兄弟们还在拼命,那么,撤离的人群就多了一分希望,多了一些时间,而时间对于这些撤离的人来说,是何等的宝贵。
这些道理,除了陆于通,兄弟五个都能明白,明白归明白,他们却希望师父能回头,能跟着他们一起走。但云松子一步一步,不断拍飞鬼兵,往城墙中间,最显眼的地方走去,哪里会有一丁点儿回头的意思?!
罗不同大哭,要往师父的方向跑,但却被刘长景一把抱住,刘长景也是眼眶发红,但他和其他几人一样,都有了些年龄,如何还能如罗不同般大放悲声?!
黄征将口中银牙一咬,说道:“师父他老人家说得对,风扬门不能没落在我们手中,我们走!!”转身欲行。
陆于通却没有走的意思,他弯腰拾起刚才鬼兵所用的刀,然后转身往师父的方向要走。
黄征一把拦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陆于通却先行笑了起来,他说道:“大师兄,不管到了哪儿,师父身边总还是需要有个人照看他老人家!”说完,裂开嘴笑了起来。笑完接着道:“我人笨,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用,就让我代你们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