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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琅琅看明白了,这又是个跟喜来宝一样的大妖怪温小喵身边怎么总是出这样的妖娥子。
“哇啊。快去禀报师祖!”
“快去叫师父来!”
“找霍师叔!”
“叫大师伯!”
弟子们一窝蜂地跑,江可儿站起身也想跟着跑,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摄回来,又丢在地上。
丝萝也不管她是不是晕过去了。直接一脚将人踹到了温小喵脚边,指着地面冷冷地道:“道歉!”竟然是要她下跪。
江可儿一身弟子服滚得跟泥潭里爬出来的一样,哪还有半点趾高气扬的影子,她没想到草芥不如的小丫头竟然连灵蕴真人座下的妖宠也收买了,顿时心里又苦又恨,又嫉又怒,却苦于威压,不敢表露半分。她做梦似的走过去,一直走到温小喵与楚修月跟前,才“咚”地一下跪下去。却是跪在了楚修月跟前。
“没跪好,重来!”丝萝铁起脸来,又想踹人,却被一众闹轰轰的弟子叫住了。
“前辈,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抢头上来的是个中年修士。面白微须,两边下的腮帮有些肿,看起来还挺和气,他一冲上来,就替江可儿跪了,没等丝萝开口就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态度诚恳。“丝萝前辈,江师妹年纪轻不懂事,如此行事并非有意,弟子替师妹向各位道歉。”说完又是砰砰砰三个响头,把地上的泥砸出了一个坑。
江可儿也赶紧跪了过来,跟在后面叩首。满眼的恐惧,真好似丝萝要杀了她似的:“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辱骂同门,更不该对前辈不敬,求前辈原谅。”还是没有跪温小喵。
温小喵看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跑来。还以为是霍玠带了人来和她干架的,却没想到一转头面前就跪了个软骨头。她在脑子里搜了半天,才将中年修士与一个名字对上号。冯宴。
冯宴是明镜阁的首座弟子,也是定天派上除却七真人以外资历最老的弟子,他总是一副老好的人模样,软爬爬的,也难怪平素没有霍玠抢眼。
事情都到了这头,当然是见好就收,温小喵不想为了这点小事闹到流山真人跟前去。
丝萝没作声,伸手将温小喵一拉一推,放在了跟前,还是寒着张秀丽的脸:“小喵你说,要怎么办?”
温小喵想了想,道:“把玉牌还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也不是大多的事,有个前辈这样替她出头,心中的闲气早就消了,再看江可儿一张俏脸肿得跟马蜂蜇了似的,她也没好意思再摆架子。只是对文倾峰的认知又深了一点点。
江可儿捧出手里脏兮兮的玉牌,楚修月的眉头立即皱成了一团,他睨了温小喵一眼,又看看天,道:“算了,不要了,喜欢就留着罢。”
江可儿一愣,猛地生出一股狂喜,当即又将那块玉牌握进手心,紧紧地拢起来。温小喵突然将脏兮兮的手指往楚修月胸口用力一揩。
“楚师兄,要不,你把这件衣裳也脱下来送我吧。”这话里有点促狭的味道,当时弟子们的脸就都变了。谁都知道楚修月和霍玠两个是最爱洁的,温小喵这样做无疑是找死。
没亲自莅临拓风楼,他们自以为楚修月还是当初的楚修月,却不知这位仁兄在温小喵的无耻锤炼下早就缴械投降了。楚修月当着众多弟子的面,一把揪过温小喵的手细细端详了一会,淡淡地道:“你这双手比刨过土的野狗还脏,要是给你师父看见了,有得好受,还不回去洗洗。”说完也不叫冯宴起来,竟拉着温小喵头也不回地踩上了那把巨剑。
丝萝和二狗子两妖如梦初醒,跟在后头大声叫道:“喂,你们等等!”也双双腾空而去。
冯宴带着江可儿还跪着,直到再也楚修月等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才小心翼翼地招呼江可儿起来。
“尽闯祸!还不跟我回去!”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听不出半点愠怒,但江可儿的手却莫名地抖了抖。
第164章 情生意动()
这次楚修月没再提着温小喵,温小喵也没再闹,一路上,她只顾扯着沈琅琅闲扯淡去了。
“琅琅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有那么女人追着楚师兄跑了,这动不动就送玉牌玉佩的,也忒大方。”玉牌是不太重要,但是弄丢了一个去老秋那儿补一块也得八百个灵石,普通的杂役弟子要是丢了牌子,大概就等同于被逐出师门了,没钱的外门弟子也一样,所以把这东西看得贵珍无比。温小喵曾看过一些杂役弟子把玉牌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直恨不得抽根线来,缝进肉里。这种事要是换在以前,温小喵也还是很肉痛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温小喵借着敲诈姬冰玄又能将腰杆硬几天。
沈琅琅却对着楚修月挺直的背影有了点别的想法。
“小喵,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近楚大哥的身的?”
以前温小喵摸一把,楚修月就换一件,一天不知道毁了多少衣裳,好在楚修月穿得都是普通货色,不然这笔账也蛮可观的。要说楚修月对女子反感吧,那也是对别人反感,耐性不好的遇上个赖皮的,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沈琅琅捏着手里的传音符摸来摸去,一时没想到要不要将姬冰玄离开定天派的事告诉她。
“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温小喵抓抓头发,发髻就歪向了一边,丝萝余光一扫,立马凑上前来帮她扶了扶,眼睛里笑意缱绻,迷得死人。
“女孩儿家不能这么不讲究,回去我帮你梳个好看的!”丝萝掩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双手圈起自己的长发扭了一圈,动作还挺熟稔,可是话没说完,楚修月就加快了速度,拖着温小喵一气儿飞远了。
黑夜里就只留下温小喵一个柔柔弱弱的尾音。
“好呀。”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丝萝巴巴地追上来。
“好呀。”一阵风吹过。楚修月又拖着温小喵远了一程,风里又剩下个尾音。
“我可以教你梳头发,以前主人的头发都是我来打理的。”丝萝不甘心。
“好呀。”温小喵的话飘散在风里。
沈琅琅觉得怪好笑。
一行人稀稀落落地,倒是离渠冰峰近了。
沈琅琅本来还想跟上楚修月的进度。但看楚修月做得这么明显,她也就识趣了,只有丝萝搞不懂他的意思,一直锲而不舍地跟着。
楚修月对着这么个死皮赖脸的主,不由的俊脸一沉,连眸色都黑了。
温小喵却还在和丝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一路“好呀好呀”地答话,听得楚修月一肚子邪火。
“事事同我对着干,面对别人却答应得那么爽快,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啊。”楚修月用上了传音术。“你再同他说话,我就不送东西给你了。”以前他会威胁她说“你再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现在不一样了,温大仙儿已经有了筑基的底子,这样摔也摔不死她。没意思。
识实务者为俊杰,温小喵今天收获了一只魔魂,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弄到的那副魔骨,好奇心膨胀起来,经她一权衡,还是决定接受楚大公子的威胁。
“哦好呀。”她乖乖地答话。
接下来,丝萝再是怎么逗她开口。她也绷着个脸不作声了。
楚修月被她一声软糯的“好呀”堵得开不了口,只得瞪了她一眼泄忿。
丝萝似乎还想过来套套近乎,但温小喵被楚修月瞪得不好意思,赶紧掩口打了个呵欠掩饰过去。于是,一路相安无事。
只有二狗子的脸是苦的,变成人形之后。脸还是那么焦黑,一时半刻修复不了啦。
渠冰峰的弟子披着衣裳站在玉梯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远远瞧着那剪影还有那么点仙风妙道的样子,可是一走近沈琅琅红着脸,赶紧闭了上眼睛。
“哈。宁师侄,你的裤带忘系了!”温小喵路过的时候没忍住,指着一名弟子叫起来。
“闭嘴!”
楚修月脸比锅底黑,拉着温小喵一把塞进了屋里。
丝萝在关门之前闪过法阵钻进来,迎头就看见了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他吓得惨叫一声,掉头就逃,却一头撞在了大门上,把大门撞出个人形的缺口来。
竟然什么也没来得及交待就破门跑了。
鹿子怕兔子?一众人目瞪口呆,半天找回点魂。
远处白发飞扬,一个飘缈的声音传来:“楚修月,你明天把温小喵送去主人那里,我先走一步,回见。”刚才还粘着温小喵不放的某鹿倏地一下就不见了。
空气里仅存着一丝青草香。
那对红眼睛的主人循着这点草香跳出来,伏在地上左嗅右嗅,末了,突然立起来一把揪住了温小喵,三瓣嘴一张一合,却是“咕咕咕咕咕”一连串急切的叫声,温小喵半点也没懂。
“说人话!”温小喵和楚修月同时扇了它一巴掌,一个打了左边脸,一个打了右边脸。
兔子顾不上跟这两个小兔崽子算账,径自问道:“丝、丝萝呢?是不是丝萝来过?是不是,是不是”他揪着温小喵用力摇晃,摇得温小喵两发花,温小喵很快连自己姓什么也忘了。
喜来宝这样异样的举动让温小喵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兔儿爷一直喜欢公的,难不成嘿嘿嘿嘿!
早年的时候,青印真人和灵蕴真人是一起住在曲吟峰的,那他们宠物也应该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兔儿爷与丝萝日久生情也是理有可原的,联系刚才两者的异样表现,温小喵如醍醐灌顶。她咧大了嘴巴笑起来,从楚修月和沈琅琅的角度来看,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你笑什么?”就算丝萝那个缠人精跑掉了也用不着这样高兴吧?
楚修月很自然地摸摸温小喵的额头。沈琅琅在旁边看了一眼,突然感到自己跟来跟去很多余。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开心。”温小喵拍开楚修月的手,学着他的样子跳起来摸兔儿爷。
兔儿爷怒,暴躁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