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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温小喵这个名字实在太难听,为师便赐你一个‘晴’字,以后你就叫温晴吧。”灵蕴真人施施然起身,可是临走又想起点什么。
“啊?”拜个师连名字都要改?这名字虽然有点蠢,但好歹用了十几年了,猫猫狗狗养个十几年也有感情吧?她迟疑着,忘了问也忘了答,空张着一张嘴,待哺的雏鸟似的。
丝萝赶紧提点她:“天空晴兮,温晴是个好名字,小喵,还不谢主人赐名?”
“温小喵哦不,温晴谢师父赐名。”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温小喵还是勉强接受了,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再刺头的人她都遇到过,改名改姓算什么,反正她的姓也是前师父赐的。
灵蕴真人满意地一颔首,再不说什么,便起身走了,把温小喵完全丢给了丝萝,看得出,她是很不乐意和丝萝大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芳草姑姑本来还想上来揪揪温小喵的耳朵,但又不敢在主人面前造次,只得使劲向丝萝使眼色。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大殿里明晃晃地嵌着八十一颗灵珠,照着这空荡荡的大殿有如白昼,可是这里太空了,一如温小喵那颗不上不下的心情。
第一天上山,真是毕生难忘,跟师父说话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五句,从头到尾莫明其妙!
没想到辛辛苦苦爬上来,却贴着个这样的冷脸,她好委屈。
“还以为遇上个脾好的师父,哼,两面三刀,都是假的!”她虽不指望灵蕴真人那绝世出尘的性子能对自己有多热情,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跪三天?她做错什么了?
现在大殿里就只剩下她和丝萝大人,还有一块比丝萝大人还高的屏风,不知做什么用的。
“都怪我没同你说清楚,主人她虽然护短,但对自己身边的人,也是极严苛的。”丝萝耸耸肩膀,这才走近来挨着她蹲下,华丽的浅翠衣摆在明净的地面上拖过,留下一片妖娆的残影。他伸手摸了摸温小喵的黑发,清亮柔顺,比想象中的触感还好,时隔多少年,丝萝大人又找回了生存的含义。他一脸柔情蜜意地盯着温小喵,眼眸深沉。
温小喵的眼波动了动,随着他的动作抬起了头,蓦地,握紧了拳头!
“丝萝大人,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有点燥热燥热的?那个的时候不怎么畅快?”她问。
“什么燥热?什么不畅快?为什么这么说?”丝萝大人因雀跃而亮堂的脸陡地暗了下去,他振振有词地道,“小晴妹妹,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随便男人。”老纸在几百年守身如玉呢!
“那你干嘛露便秘的表情?”温小喵笑起来也很温柔,也很体贴,就是有点恕�
“”丝萝大人的脸立马就扭曲了,半响他才咬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把脸凑了上去,以示前辈的威压。可是他还是小看了温小喵气死人的本事。
温小喵还是笑得沁甜:“丝萝大人,我没眼障也没耳聋,你说个话而已,要不要靠得那么近!”丝萝这家伙的鼻子都快贴在她耳朵上了,这样看,他那张脸好大,有污美人圣名。
“哼,我不管你了,你爱跪就跪着吧,反正倒霉的不是我。”丝萝大人再好的脾气也被温小喵气得离家出走了,同人不同命啊,为啥温小喵看楚修月就一脸缱绻,看他就一脸警惕呢?他可是很美好很善良的前辈,虽然之前有一点点小误会,不过不都解决了么?但想到温小喵犯错楚修月要受罚,那颗忿懑的心又悸动起来。
丝萝大人被温小喵“气”得化成了风,楚修月却在山上被妖物们虐成了狗。
只有温小喵毫不名情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跪三天?笑话!这膝盖还要不要了?温小喵翻出青印真人的阵法手札,认认真真地鼓捣起来。
第168章 四重咒()
芳草姑姑通过一枚法珠监视着殿内温小喵的一举一动,然后黑着一张脸向灵蕴真人报告:“跪了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站起来,丝萝也被她气走了,看来又是个阳奉阴为的。”
和青印真人那老小子简直一个样。
“她现在在做什么?”灵蕴真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打初次见面起,温小喵的表现就那么不老实,她要是一直中规中矩地跪下去反倒有问题。这小丫头连玄冥珠的主意都敢打,那绝对不是师父两句话就可以压得住的,看得出,她以前面对青印真人也是极有主见,根本不用太操心。就是个野生的娃啊。
“好像在研究法阵。”芳草姑姑老老实实地答。
“有趣。”灵蕴真人平静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兴味,她将额上的法珠取下来,摘了四枚置于掌心递过去,“我也想早些知道她的底细,修月说这孩子的修为肉眼看不出来,那便只有先试试了。你且去陪她玩玩。”
“是。”芳草接过法珠,将广袖一舞便消失在一团淡淡的光晕里。
“有趣啊”灵蕴真人一边重复低叹着,一边自妆镜后缓缓拖出一张画来,画中人一袭紫衫迎风飞扬,却不同于温小喵在森罗幻象里看到那幅的模糊写意。灵蕴手里这张画上,紫衣修士一脸轻笑,那是一种近乎油腻地笑法,令人一见就想出手胖揍他一顿才开心。
有些人的美,像丝萝像灵蕴,大概可以令人仰视,令人追慕,令人深陷到难以自拔而有些人的美,却是浸在油滑的骨子里。一见望去时,就只注意到他举手投足中的无耻赖皮。如果说仙门奇葩传里的那些自画像是青印真人对自己的美好自恋,那灵蕴真人手里的这幅。才是他在别人眼里的真实光景。
大概青印真人的五官英气,眼瞳深邃。乍看之下还觉得像传说中的“俊得想毁容型”,但细细一琢磨,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就不对味呢?
温小喵要是有机会看到这画,没准会想:“难怪师兄不喜欢他不待见他,他就是长得一副欠揍的蠢样,尽管英俊到流油。”
三天也不是很难熬,温小喵百无聊奈地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弄了一遍,等到收拾完毕。天也就彻底地黑了,一个人呆在黑暗里有些不习惯,要点个什么灯又不划算,思来想去,温小喵就想到了青罡印里边的日出日落,那里的时间过得快一些。
“进去呆两个时辰也不错,顺面采个仙草灵草也很好,就是不知道那些草是不是都被太阳世晒死了。”
温小喵和念烛研究过那个太阳,不过谁也没有个像样的结论,只知道它本来就是浮游在温小喵丹田里的。在温小喵学会内视前,她自己也不知道它的存的。那太阳也不是纯粹的圆形,而是有点变形。看起来还是像颗大桃子,现在自动自觉地嵌在青罡印上,不伦不类。
为了避免青罡印被人拿走,温小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本钱绘制出一个隐匿型的法阵,然后就甩甩灵兽袋,独自跑进无边须弥里准备愉快地玩耍了。
无边须弥虽然是白天,但鼾声震天,夹着雷电到处乱劈。温小喵自从得到灵土后就没怎么进去看,没想到这里的气候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她才站稳,就被一道明亮的闪电劈中了脚趾。她尖叫一声,像手里的灵兽袋一扔,抱起冒青烟的右脚一路猛跳。
鼾声夏然而止。
“妈个粑子的小魔物,居然还敢打扰老夫睡觉,看老夫不劈得你黑上加焦,焦上又黑!”一道碗口粗的闪头垂直劈下,不偏不倚地戳中了温小喵幸存的左脚。
“哇嗷!龙老头竟敢劈我,你给我记得,你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温小喵指天大骂。
“啊呵呵呵呵,原来是你啊,小主人!”老龙笑得极心虚。
“你一定是故意的,要是人和魔都分不清,你这把年纪就白活了,不行,这笔账一定要记下!”温小喵抱着双脚坐在草地上,十分心疼地揉揉搓搓,虽然伤口愈合的速度还行,可心里这口气硬是咽不下。
“你一定是故意的,下等龙!”光头从松散的灵兽袋里拱出来,学着温小喵的样子抱着一对又胖又粗的腿大骂不止,跟在后面走出来是喜来宝,也是一脸地阴沉,不知是不是生气。
老龙的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小丫头,我年纪一大把,老眼昏花也属正常,你不是也这样也要跟老夫计较吧?对了,之前你气息不稳是怎么回事?我晕得都吐了,还好老夫已经辟谷很多年,吐不出什么玩意来”老龙试图转移话题。
他没再操纵雷光闪动,天上也就安静下来,乌云散开后,又露出了那颗形状奇特的太阳,烈焰灼灼,烤得喜来宝和光头一身皮毛都皱了。
温小喵挥一把热汗,想想就生气:“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那腾翔之术不管用,我何止于这样狼狈?害我损失了近三十张符咒,你得赔给我。”
“啊呵呵呵呵,老夫是龙,是龙啊真龙怎么可能贪恋灵石这种俗物,啊呵呵”
“你别骗我了,龙族最喜欢与金银财宝为伍,你要是赔不出来,我就不帮你解阵,到时候你一辈子见不着你的老婆和儿子,也别来怨我。”
“老夫光棍一条,哪来的老婆儿子,小丫头你一定是弄错了”老龙还想狡辩,却猛然嗅到一股故人的味道,他愣了愣,突然就咆哮起来,“死丫头,你弄个小魔物进来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弄只死兔子进来?无边弥须很大么?你以为这样做就叫慷慨大方么?还有,你弄个一阶小妖来骂我又是什么意思?”
老龙骂着骂着,又疯了。
刚刚才晴好的天,又是风又是雨地闹腾,电闪雷鸣都是小事。也不知道是这地方本来就五行齐全可以造雨。还是老龙没出息地哭了鼻子,反正是真地下雨了。
温小喵坐在埋宝贝的那颗大树下,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有风有雨。没有日头暴晒,剪张大树叶做个地毯。一切刚刚好,温小喵扯着光头一起坐在树叶上,将脚伸止,头往光头圆滚滚的肚皮上一靠,继续研究法阵。喜来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