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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玉符魂。”
那神识才说完夏武雀就感到自己的魂体一颤。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座巨大的青石殿堂里。
这殿堂通体用厚重青石造就,恢宏而气派。人在其中就如一沙,蛮荒子弟幕天席地而宿,追逐水草而居,他有生以来还从不曾见过如此伟大的建筑。
在殿堂的中央有根粗壮的百人也难合抱的柱子,在石柱上似刻有无数的画,但夏武雀只能清楚的看到其中一幅。
那画由古朴的不知年岁的笔划勾勒成,简单又栩栩如生,画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魂体,无面目,且五轮俱沉寂,夏武雀站在这无窗无火却明亮恢宏的莫名之所内震惊万分,这是哪里,这难道是神的居所吗?
就在他纳闷之际,那画面忽然散发出一片柔和的光,那魂体就起身拳打脚踢的演示起一套神秘的动作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武雀才猛然惊觉自己居然一直在跟着那画面在动。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的魂体似越来越重。
等他仔细观察,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魂体中竟生出了骨骸来,没错,是骨骸,原先的魂体不过是一团琉璃光影似的存在,现在的魂体却仿佛一个笼罩了层柳絮的骨架,怪不得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沉重异常。
他虽吃惊,手中动作却不由自主的没办法停下来。
于是就见那骨骸越发晶莹,渐渐如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骨骸上又生出了层膜来,是一层暗白的膜。
随着这层膜的生长,那骨架的结构变得更为坚韧,夏武雀在举手投足之间也感到更有力量,再接着膜外就生出些暗红的东西,那是血肉,然后是五脏六腑。
太可怕了,夏武雀看的毛骨悚然,他不明白自己的魂体为何起这样的变化,虽然可以预料最后一定会生长成形,但这个过程也未免太细致和让人恐惧了吧,就在他惊惧之际,异变再生。
那正生长血肉包裹五脏六腑的魂体中,突然又生出了几个光点来。
接着他魂体四周的环境也变为了虚幻,如混沌一样浑浑噩噩的茫茫。
光点开始蔓延,变成线,忽而入骨忽而穿肉,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渔网一样的东西,其中最粗壮的一条是在脊椎贯穿五轮的位置,其次是两边贯肩至脚,三线平行。
光网成形时微微一震便隐于血肉之中。
夏武雀的心头随即浮出一股和四周混沌的环境密不可分的感觉来,他这才感觉到四周的茫茫其实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无数的巫力在无序的穿梭着。
“呼!”
画面中的魂体轻喝一声再度盘膝坐下,五轮生辉的一瞬,四周的巫力开始向它处汇聚去。
随着那些巫力走顶轮贯底轮穿两翼,盘膝而坐的魂体开始壮大起来,不多久就成为了一个真人摸样的存在,那是个样貌粗矿两耳穿蛇的巨人,接着这巨人就在无边的风火雷中锤炼起来。
原来修练古巫必须先炼魂体。
等魂体生骨,才算成胎。
然后以胎为基,再铸身躯,方能成为上古巫体。
再以上古巫体历经五难才谓大成。
到这一刻,夏武雀对于如何修巫终有了明悟。
画面中的时光飞逝,磨砺之光消散后露出了那人的真面目来,他迎风一晃就顶天立地,看他大步向前迈去,视那些突兀显现的山丘湖泊如同坦途,远方天涯瞬息就能抵达,然而他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追上前方天空中的那轮红日,直到他为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阻止住。
“不得金乌,我不甘心啊!”站在海边的巨人仰头大吼道,他吐出的气凝聚成虹,发出声沉闷似雷,海波下有无数水族畏惧的看着他,仿佛怕他进入自己的家园却又不敢阻拦。
夏武雀隐隐听到他们在说:“夸父来了!”
这竟是上古的夸父巫神?
夏武雀为之色变,又生仰慕之心的时候,忽然感到浑身的炙热刺痛,之前看到的一切已经消失掉,他已回到了南荒中!
此时,那夕阳,却还未落。
夏武雀顿时傻眼,我刚刚到底去了哪里,又那神秘的殿堂中度过了多久,他低头看自己的魂体,魂体依旧被包裹在深蓝火焰里,隔着火焰的师河伯,相柳,师青衣,自家子弟,父辈友朋等都还在焦急担忧的看着他。
师河伯似乎在掏什么东西,同时骂骂咧咧,相柳巫侯则在苦笑,随即提起右手似也在酝酿什么,轰,有一片银色的沙从师河伯手中洒出,向围绕他的火焰兜头落下,一入火焰那银沙就化为阵白烟,但凝聚如龙,直对他的魂体来。
清凉!
夏武雀还在发怔,相柳巫侯的左手中突爆出了一团浓郁又纯正的巫力,巫力脱手之际他的手就苍老了下去。
接着,那巫力就随银沙笼罩在了火焰上。
周围的人们担忧的眼神随着他们的动作变得热切起来。
甚至有羡慕的味道在里面。
有人在说:“天,巫侯的百年功力,和昆仑的养魂银沙,夏家武雀这是发了啊。”
“度过此关后他要是不成个大巫都对不起巫侯和师城主两位。”
“是啊,要是我。”
“你就做梦吧,你遇到昆仑子弟敢如夏武雀那样直接拔刀就打?”
“。”
“还不赶紧如夸父巫神教你的那样,凝练魂胎,再成身躯!”玉符魂突然暴喝一声,将夏武雀猛然惊醒,夏武雀不敢怠慢,赶紧如自己刚刚得知的方法那样动作了起来。
第179章 大巫境()
一夜过去了,夏武雀却犹藏于那七峰主的巫力光芒下,不知情况。
相柳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对满脸失望的师河伯,叹道:“百年功力也不过保他一夜,说不定是让他多一夜的煎熬,这是命吧。”
巫侯似对情况也不看好了。
夏家上下以及师青衣都听的面如死灰。
过往在世间是一切主宰的昆仑行走们,在这两位绝代强人面前,虽有幸灾乐祸却不敢流露。
然而就在他们窃喜之际,夏武雀那边的光芒猛然一敛,接着就显现出一个人形来。
此时此刻的夏武雀浑身上下散发莫名的光芒,圣洁而伟岸,虽一动不动但气壮山河,夏武雀,夏武雀没事了?
等光渐渐散开,屏息以待的夏家子弟和四野八荒的蛮荒儿郎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师青衣的眼神中闪耀着喜悦的光,阿猎干脆冲了上来抱住主人就舔。
“多谢巫侯大人,多谢师城主。”夏武雀推开阿猎后,第一时间毕恭毕敬的对巫侯和师河伯道。
他的举止诚挚,声音有力。
天下有无数巫者,又有几人敢对昆仑行走拔刀,又有几个能在这等强者面前不卑不亢?
夏巫正看着已成年的儿子骄傲的热泪盈眶,野叔等长辈也是,就连那猥琐的王巫正都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大概在说,谢天谢地,你不活下来我都不知道以后跟谁混。
师河伯大步走来,扶起夏武雀,上下打量一番后,欲言又止,最后道:“好,到了何等境界了,快展现我看看。”
周围人都好奇,夏武雀却以请示的目光看向南荒的领袖,相柳心头大慰,竟调笑他道:“夏家小儿,你兄长叫你展示你便展示呗。”
天可怜见,相柳巫侯什么时候和谁开过玩笑的,师河伯怒骂起来:“各交各的,爬虫你休想占老子便宜。”
所有见师河伯和相柳神态的,都已能看出这两人交情深厚,有心思灵动的当即奇怪起来,那任族巫当时就算不知道师河伯另外一个身份,又如何敢不顾及相柳巫侯的面皮呢?
这时,夏武雀已催动巫力,就见他三海生辉,背后图腾猛然跃出,化为祖灵本体,昂首向天,竟威严的看着几个昆仑行走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
大巫,果然是大巫境!
看着那赤色的祖灵摸样,还有他生辉的三海,以及笼罩于他周边十步距离的“领域”,蛮荒儿郎们都震惊了,十六岁的大巫?
其实是十六岁的古大巫!
夏武雀冷冷的看着姬连山,在这些人里面他最痛恨的是姬姡С桑浯问羌缓缶褪钦庳耍雍竺娴难荼淅纯矗虑槟值秸庵值夭揭话牍橛谀橇礁龌煺说南牛褂幸话刖驮谟谡庳说囊獭�
要是这厮能拿出后来的气魄来好好管教,姬姡С珊图礁鋈擞趾沃劣谀前阄薅龋�
可他隐忍的目的是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防备同门!
其心深邃,其意不正,结果害人害己,断绝一臂不过是报应罢了。
姬连山对上夏武雀仇恨的目光,黯然低头。
他是昆仑子弟不假,可师河伯和相柳巫侯都在此,他就算不上什么,抛去这两者不提,现在的夏武雀也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了,蛮荒讲究血统讲究身份,但根本上还是讲究力量。
所以他只能低头。
夏武雀接着就将目光投向了另外几个昆仑行走,这几个是后期来到这里,一见师河伯就转头对付姬连山等人的,对着他们夏武雀致了一礼,道:“多谢几位行走大人主持公道。”
虞子键等大窘,你是小师叔的兄弟,好吧,也许还是他未来的亲眷,我等怎么能受你的礼,几个人慌忙还礼,连连道:“夏家武雀不必客气,便是我们不来,有小师叔在,这天下也没人能动的了你。”
“哼。”巫侯冷笑一声,很是不屑,但谁也知道他针对的是师河伯,师河伯则哈哈一笑,道:“你们少胡说八道,天下间英雄豪杰无数,我也就只能在相柳老儿的地盘上甩甩威风。”
言语中对相柳巫侯的回击很是犀利。
周遭众人见他们如此仿佛小儿一样的斗口不休,都想笑又不敢。
相柳不再和那个老痞子纠缠,对夏武雀道:“今年的南荒秋猎,你最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