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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疑惑之际,敖向东向她走来,这厮一动周遭人都警惕起来,一群夏家的年轻子弟更是奋不顾身将她掩护在其中。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跋扈的令人反感的敖向东在吃了点亏后,这次竟然没动怒,还一反常态的挤出了些笑容,对师青衣客气的问道:“敢问可是西海王女,师青衣姑娘?”
“你是谁?”师青衣冷冷的问,很讨厌这厮的眼神。
“在下敖向东,乃东海巫侯敖广平次子,幼年时还曾随父王前往西海做客,不知道青衣姑娘对在下可有印象?”
他果然是水族,还是东海王侯的次子!一群水族兵丁们终于恍然为何他一出现自己身上的巫力就有波动,周遭本以为这厮也就是个什么归墟门徒的儿郎们,听说他的身份后,都愣住了。
他们在想,天下水族是一家,只听这厮说的话就知道他家和西海的关系不凡,而谁也知道夏家目前最大的靠山就是西海,这么说的话,夏家这个憋也许是白吃了?别说那些对夏家其实暗藏些嫉妒的人会如此想,就连夏巫正自己都有些无语。
但师青衣冷声道:“本王女对你毫无印象!”
一言既出敖向东的脸色立马变得很精彩,周围人等的脸色也精彩起来。
师青衣却还没完,她怒视着对方一字一句的道:“伤人,赔偿,闹事,谢罪,而后离开此处,从此之后我西海不欢迎你这种人!”
敖向东顿时气的面色发白继而发紫。
他身边的那位一直不怎言语的仆役闻言沉声道:“师青衣王女,你此话是自己的意思,还是西海王侯的意思?”
没等师青衣回答,又一个声音响起,冷冷的道:“这是本少侯的意思。”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正是西海少侯江疑。
接着他指着那敖向东就骂:“比身世,老子是长子独子,是未来的西海王侯,比身手,我妹妹刚刚就将你打的像条野狗,比家教,老子什么时候指手画脚过你们东海事务的,比兄弟,我不知道你有几个兄弟,但只要我上,这漫山遍野的兄弟们,你们上不上?”
“上!”
在这阔少煽情的引导下,本就对敖向东极其不满的整个蛮荒都沸腾了,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真不愧是夏武雀的兄弟,西海的少侯实在太给力了。
刚刚还绷着小脸撑气势的师青衣则一下笑弯了腰。江疑也因此满足的大笑起来,这就问对方:“既然老子人马多兄弟壮,家世好长得帅,样样都比你强,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在爷的面前拿鼻孔出气,你的腮是给海马粪堵了吗?”
被这厮一番教训,母亲只是东海王侍妾的敖向东哑口无言当场气瘫,随即暴走。
敖向东的面孔扭曲着,双眼变得血红的同时,从他头颅上冒出了一截仿佛独角的东西,紧接着那微白的独角就向下走,沿着他的背脊化出一条狰狞的如同锯齿草边缘的白骨长鳍来。
在场的蛮荒子弟们见过的水族最多也就是江疑这样的翩翩少年和师青衣这样的窈窕女儿家,还从未曾见过水族暴走时的摸样,因此都惊呼起来。
随那厮的暴走,他身边那老仆的身躯也起了变化。
只见他的背忽然变得很圆,四肢却在缩短。
“东海龟虽寿?”江疑看他的样貌想起一位东海强人脸色一变。
水族子弟们知道东海王敖广平手下有两相四帅十二将,都是手段了得的水族豪杰,这龟虽寿就是著名的十二将之一,不过据传这厮是个奇葩,曾因喝醉酒闹事打死东海王的亲卫而被罚为一牢头,成牢头后他继续贪杯不已,为寻开心竟在醉后打开牢狱将囚犯尽数释放,等敖广平派人将他抓去询问时,酒还未醒的他居然告知敖广平有话等他醒了再聊,终于惹的东海王大怒,亲自动手把他打的龟壳都开裂,从这之后这厮才算老实了,再没闹出什么四海皆笑的新闻来。
然而因为他干过的事实在太轰动,因此大家都舍不得忘记他的存在。
但怎想到,销声匿迹很久的他竟成为了敖向东的跟班。
见这两个西海王族的子弟还记得自己,龟虽寿的脸上露出丝自得的笑容,哑声道:“正是本将。”
“和他们废话什么!”敖向东怒道,手中铁棍对江疑一指:“资格?本公纵横东海名震大壑之际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这牙尖口利之辈竟敢辱我,今日便和你比比谁才是真正的水族强者,你敢是不敢?”
龟虽寿拦住了他。
一只枯瘦的黑手按在敖向东向前伸出的铁棍上,这成名已久的老龟缓缓的道:“少公不要激动。”
敖向东刚刚要骂,龟虽寿一眼扫来。
这些年一直对其呼喝随意的敖向东,虽在盛怒的状态下竟觉心中一寒。
龟虽寿已经开口,他对江疑缓缓的道:“少侯刚刚那些话有些过了,不过您是西海少侯,身份尊贵,一时间有些失口也不至于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至于王女您。”
言语中微微一顿后,这厮浑圆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来,他道:“为友族出头,足见您的品行纯良,实在令老夫钦佩。”
第189章 东海的长辈()
谁也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是干什么。
有性子急些的蛮荒子弟干脆开骂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要打就打,不然就滚。”
龟虽寿闻言哈哈一笑,道:“打自然是要打的,不过老夫要把话说清楚,此次我家少公是来夏家找那夏武雀比试的,之前种种不愉快不过是我家少公见那夏武雀避而不出,才用的些手段罢了,若你们觉得不满,要替那缩头小儿出头,老夫绝不阻拦,但是,你们要是仗着人多想一拥而上,也需看看老夫答不答应。”
说着他脸色一沉,从敖向东手中将铁棍抽过,忽然回头对千步之外的那条奔腾河流用力一招,只听轰的一声,大河之水瞬间腾空,整条河流竟成一道在正午阳光下精英闪烁的玉带呼啸着来到了夏家营盘的上空。
世间万物中水火最是无情。
一条长河之水只怕不下十万斤,竟被他一手招来盘旋于空。
他这一手让在场众人都面色剧变。
正在疗伤的夏巫正体内的水族巫力感受到头顶上的澎湃本源之力越发猖獗,他只觉得小腹一震,那弥漫腰间的冰晶一下就又向心口走了几步。
江疑和师青衣两人以及一众水族兵丁在这族巫级好手操纵的本源威压下也是人人脸色惨白,竟然一句话都说出不来。
龟虽寿持着铁棍引着那长河之水,威风凛凛的四顾蛮荒,等了会儿后,他才将铁棍再一挥,那片悬于营地上的长龙就嗖的一下向来处飞去,此时西海之水正向长河被瞬间移走后留下的空空河道里汹涌灌入,这片长龙一入,两者相撞登时激起滔天大浪,巨大的水柱冲霄而升几起几落间发出整耳欲聋的声响,山涧都为之开裂,西海也在沸腾。
良久后浪才平息,但大河两岸的树木已被冲平,最远的水痕甚至到了夏家营地内十余步处。
所有人都为这威势震撼的浑身发毛,无不在想,要是刚刚这厮手一松的话,现场能活几个。
“哼!”
龟虽寿冷哼一声,环顾左右,道:“我家少公今日来此,客客气气拜会夏家武雀,只为见识下蛮荒最近声明鹊起的儿郎的身手,结果先被此猥琐之徒刁难藐视,再为夏家巫正率众敌视,简直岂有此理!”
周遭蛮荒儿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可是见他那副眼中凶光四射分明要找个人来立威的摸样,有心要回也只能闭嘴。
因此就听那厮在那里无人阻拦的继续“不忿”道:“你们夏家上下就是这般待客的吗?若不是看在西海少侯和西海王女的面子上,今日定要将你们族灭,以卫我东海的尊严。”
“不错。”敖向东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讥笑的看了看之前辱骂自己的江疑一眼,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明白龟虽寿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是不能和西海少侯公然破脸的,既然如此那就对着夏家不放好了,反正单挑的话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样既扫了西海的威风,对方还说不出什么话来。
果然姜是老的辣。
他在那里得意洋洋,龟虽寿则阴阴的笑着。
见他们这么无耻,师青衣终于忍不住气急骂道:“堂堂东海侯次子竟是这般货色。”
“王女慎言,我家少公先败夏家群丑再败昆仑行走,靠的是堂堂正正的手段,如此人物才是真正的少年豪杰。”
“我妹妹还轮不到你这厮来教训。”
刚才被他的手段震慑的心思大乱的江疑也沉着脸走了出来,龟虽寿道:“少侯大人,在下和我家少公已对西海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你就为这区区蛮荒野人非要和我们将脸撕破吗?”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西海要交什么朋友轮不到你来评论。”
“哦?”龟虽寿苦笑起来,道:“岂敢,在下已再三说过,我家少公此来是找夏家武雀切磋的,少侯却一再为夏武雀出头,莫非是怕他不是我家少公的对手,既然如此,我们走便是。”
老贼之阴损让年轻气盛的江疑几乎抓狂,怒极叫道:“谁说夏家武雀不是这厮的对手?对了,你这狗贼刚刚不是要挑战我的吗。”
师青衣赶紧一把拉住了江疑,因为她知道江疑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所以她一拉住江疑,不等眼中闪过一道得逞笑容的龟虽寿和敖向东开口,就抢先道:“哥哥你是什么身份,不值得为这样的货色动气。”
接着便对龟虽寿道:“我敬你过去的声名刚刚才客气有加,不过你这么不识抬举也就休怪我不给你的脸,东海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仆役在这里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