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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他喊道:“您看着吧,阿爹还有野叔,我一定会振兴夏家的!”
在他的带领下,被他豪迈之言激励的子弟们也纷纷对空长啸作合。
狂风忽起,吹起浪涛有千重。
在这惊涛骇浪边的夏家子弟们回想起这几日来的剧变,还有那些逝去的人们,眼中的热泪终于滚滚落下,但他们的身躯依旧挺拔如故,因为他们知道,为了家族,他们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可清晰感觉到的气势正在他们的身上形成,并在唤醒他们血脉内似已沉睡很久的一些东西。
这些人,这片海,和他们背后的招摇山,渐渐融为了一体。
看着那一个个热血男儿顶天立地的身影,江疑对自己的妹妹感慨道:“看吧,所有伟大的部族,都是这样开始他们的新生的。”
“嗯。”师青衣重重的点头,她在想,有那样的领袖他们怎么会不成功呢。
“就让他们住在这里,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由我们来供给他们食物,这样他们也好更安心的修炼。”江疑又道。
对此,师青衣自然也没有异议。
江疑接着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这小子不错的?”
“就是他,啊。。”
不经意说漏的师青衣急忙掩口,粉面通红的要和哥哥玩命,终于肯定妹妹心思的江疑却不再逗她,他满脸严肃的看了看仰天长啸中的夏武雀,接着,就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何其有幸,和这样的男儿成为一生的挚友。”
“哥哥?”师青衣不解的看着他。
江疑反问她道:“难道不是吗?”
“可你是西海未来的王。”
“连西海的公主都沦陷了,便是再陷个王子也没有什么的。”
“你!”师青衣很生气,江疑大笑起来。
“走吧。”他说。
然后他就丢下妹妹向夏武雀走来,这时他想起在片刻之前,他的父王曾对他说:“人这一生,朋友可以有很多,但兄弟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如何区别呢?”江疑记得自己当时这么问。
江共一笑,道:“朋友有很多种,兄弟只有一种,那就是你觉得他是,他就是了。”
“我觉得他是。”
“听你说的关于他的一切后,我也觉得他是。”
江疑记得自己当时都听呆了,但他的父王很认真的强调着,江共对他说:“我确实觉得他是。”
“为什么?”
“知道为什么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小子,我说你富有整个西海是怕玩亏了还是怎么的?”
老头真是个趣人,江疑想,但他为有这样的父亲而自豪,只不过父亲要是知道妹妹对夏武雀很有好感的话,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然后他就搂住夏武雀,在他的耳边说了声:“我已经把银沙准备好了。”
54 复兴也许不是梦想()
这是这对兄弟在这一连串事变前的约定。
夏武雀负责提供祝余,江疑提供银沙,所得共享之。
夏武雀闻言大喜,忙问他放在哪里。
“不可离开西海,不过你放心,我已将其带来,回头就放在青衣的营盘内,这样也方便你取用,不过。”
江疑欲言又止,随即苦笑起来,心想不过个屁啊,又不是夏武雀勾引师青衣的,再说夏武雀也不错,要是他们真的能成,父王也不一定反对吧,可是夏武雀何时才能超越那个潜在的敌人呢。
他在胡思乱想,夏武雀自然不解,追问他不过什么。
江疑不得已只好对他胡诌道:“不过要是培育不出来,你可别误会是我在其中做手脚吞了这些宝贝。”
然后他就知道坏了。
夏武雀果然暴怒,反手海∷牟弊勇畹溃骸俺粲隳闼凳裁茨兀憔醯梦沂悄侵秩耍故撬的惚揪妥急刚饷锤桑俊�
见他把西海少侯捏的如抓的一只野鸡一样,而西海水族上下尤其是师青衣居然哈哈大笑,常鹏等常家战巫都在想,夏武雀只要能过巫侯那一关,夏家的复兴就绝不是梦想了。
因为南荒有史以来,还从未曾有过哪个部落,能和西海有如此可靠的关系。
没听人家说吗,西海王都为夏武雀去找相柳了,其实夏家的难关分明已经过了!
等他们再想起夏家新获得的那条三头五足的祖灵,常鹏都有些嫉妒夏武雀了,三头五足啊,常家的祖灵才不过是五足蛇,他还不知道,夏武雀其实已经是族巫境了呢。
并且夏武雀还吞噬了任族巫的神识,得到了他的全部记忆。
但最后的这个秘密,注定是无人能知晓的了,便是对江疑,夏武雀也不敢透露,因为他有感觉,此事一旦泄密出去,一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最不济,那来历神秘的宋覡。
一想到宋覡,夏武雀的心情就低沉下去。
有些事情是不可改变的,有些事情是你无力去改变的,比如宋覡。
对这样一个明明居心叵测,却暂时还不敢撕破脸的人,夏武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顾忌,这似乎是他的本能的反应,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宋覡的目的到底何在。
江疑随即就和夏武雀解释了下,他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带妹妹押着师河伯去为夏武雀求父王帮忙才耽误的,至于那姬中海的态度,江疑没说,夏武雀也没问,不过抱着阿猎的师青衣表示,对那样的人就该狠狠的打。
闲扯完毕后,不能在岸边久待的江疑兄妹便先下了海。
夏武雀这才有空来向常鹏表示感谢。
并告诉常鹏,常大巫正在后面替他护卫夏家慢行而来,不久就到,也就说话的功夫,常大巫就来到了这里。
他告诉夏武雀他已经把夏家妇孺等安顿在了招摇山西麓的一处山谷内,有迟田两家人还有他的人护卫着,不必担心飞禽走兽的攻击。
然后他就询问夏武雀和西海水族谈的怎么样了,当他得知夏武雀又把昆仑行走的儿子姬中海爆打了一顿后,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恨不成声的对夏武雀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夏武雀无奈,只好把那厮的作为详细告知他。
怕常大巫不信,他还用神思把子弟们记忆里当时的场面展现了出来。
常大巫这才停止了对他的教训,不过他还是告诫夏武雀,不能再树敌了。
经历太多风雨的老人们,往往在洞悉这个世间的险恶后,都会变得小心谨慎,他们遇事退让,见强低头,但这不代表他们彻底失去了勇气,比如这次常大巫为了夏家的香火得以延续,甚至敢对巫侯的使者出手就是明证。
所以夏武雀并不为老人的啰嗦而反感,相反他心中充满了对常大巫的感激。
他连连答应。
常大巫也知道他现在已为部落之长,当然不会没完没了的当众喝斥他,见他如此便把话锋一转,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
夏武雀道:“这几日我要催动祖灵,为部落子弟们完成传承。”
他这一说,常大巫想起了一件事,立即对他道:“来的时候风雨太大,我就把你们的灵旗先放在了宋覡处。”
也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夏武雀的识海忽然一震,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个神思探了进来,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这神思虽探了进来,却又似隔着一层纱一样,仿佛没进入他的识海,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他很吃惊。
他忙对常大巫道:“舅父,且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带他们回去和部落内的人会和,我去下西海。”
你去西海干什么,常大巫不解的看着他,夏武雀忙一本正经的说西海王侯江共要见自己,巧合的是,这时狂风渐止,波涛平息,一个水族突然出现在岸边,对夏武雀大声道:“夏大巫,我家少侯请你稍等,他还有事要和你说,马上就到。”
见这一幕,常大巫才信,这便带夏家子弟们先走,等他一走,夏武雀就迫不及待的对那水族道:“你家少侯来的时候,请他为我看着点。”
说完他便面对大海盘膝坐下。
55 青鸟()
阿猎则立即跳到他怀里,也人模狗样的闭起了眼。
那水族以为他急着修炼,不禁大吃一惊,心想这么勤奋,怪不得他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大巫,他更知道巫者在修炼时是最怕被人打搅的,夏武雀只吩咐他一句就闭上了眼的,这说明少侯的这位兄弟对他是相当的信任。
激动之下,这水族立即扯起少侯挚友夏大巫在修炼的大旗,传下令去,调来了附近无数的虾兵蟹将,开始为夏武雀护起法来。
而夏武雀早已经沉入了自己的识海中。
一进去后他就知道了自己那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那种感觉是通过他识海里的识海之心传递来的,其实被探索一事是发生在祖灵的识海中的,所以他才会有那种隔了一层纱的感觉。
然后他就“蜷缩”在自己的识海之心中,默默的“看”起了在祖灵识海里发生的一切。
一片黑色的幕布从远处卷来,一遍遍的扫过祖灵的识海星空。
好像在探寻什么。
结合常大巫告知的情况,夏武雀不想可知,这一定是宋覡的神思,只是神思居然还可以是这样的方式来展现吗?夏武雀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拼命在想,宋覡到底在找什么?
宋覡当然是在找这几次传承背后的缘故。
现在他正皱着眉头,抱着祖灵之旗躺在一颗大树下,好像疲倦至极,已沉沉入睡,路过他身边的妇孺老弱们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搅到这位能困住巫侯使者的,部落内现在最德高望重的长者。
可他们怎想到,他此刻居然在干这样的事情呢。
滑稽的是,和夏武雀感觉到的不同的是,强横如宋覡眼中的祖灵识海,居然只是茫茫的一片黑暗。
在夏武雀看来清晰可见的无数星光磅礴星河,对他来说都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