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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人引着石中天从外面走了进来。这老头带着自己娇媚的妻子缓步走了进来,看见楚烈的时候,顿时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老爷子,长寿啊。”石中天呵呵一笑,目光转到了楚狂的身上,顿时露出了一种松气的感觉,“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还认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楚狂认真的点了点头,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老师安好。”他已经听说了,石中天这段日子以来,没少往楚家跑,更是帮着楚家应付了不少的麻烦。
这个老头人确实是不错,既然人家把他当徒弟,他也是行过了拜师礼的,没理由不尊重老师。
石中天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浓厚了几分,笑着扶了楚狂起来,然后楚烈让人添了椅子,就坐在他的身边。
楚狂注意到,莫随心的脸色有些沉寂。这个女人总是一副妖娆精神的模样,此刻这种模样,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就在他想问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听见唱礼的人又喊了起来。
“有客到,剑士公会会长,陈楚成,寿礼,罗刹宝剑一柄。”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九的大汉,他穿着一身青衫,却遮掩不住身上虬结的肌肉。
他整个人仿佛是铁塔一样,脸上带着刚毅的表情,若不是被人叫出了身份。恐怕大多数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军人,而不是什么工会的一会之长。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陈楚成的目光在楚狂的身上微微的一转,总显得有几分别有深意的样子。
仿佛是约好了一般,继两人之后,又是一阵骚动,术士公会的会长自然是不能来了,但是却派了一个长老来。
“有客到,天机楼楼主,海兴阁,寿礼……玉……玉阶功法……两……两两……两本!”
唱礼的人忽然嗓子仿佛是被挤了一样,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感觉,正在吃饭的众人顿时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抹凝重,更有人甚至噗的一声喷了。
传说,楚家跟天机楼都关系,看来是真的了。这海兴阁竟然一次性就送上了两本玉阶的功法!
这可也忒大方了一点啊!
众人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去,没一会儿,海兴阁就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笑着道:“呵呵,老爷子福寿安康啊,兴阁来晚了,当自罚三杯。”
他说完,立刻将三杯酒饮尽。喝酒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人家一个势力庞大的楼主,平日里就算是皇族的面子都不给,可是却以晚辈的礼节来对待楚烈……
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停留在了楚狂的身上,不用说,肯定跟着小子的师父脱不了关系!
“呵呵,海叔叔来了就不算晚,请坐请坐。”楚狂格外亲切的笑了起来,完全是一个子侄的礼节,他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低声道:“稍后海叔叔可不要急着走,前几天看见我师父,他交给了我一点儿东西,正好请海叔叔给评估一下价格。”
海兴阁的眼睛顿时一亮,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低声说着话,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狼狈为奸的感觉。
旁边坐着的人一个个都快成了兔子,甚至有几个人接着敬酒的由头往这桌凑,可惜,什么都没有听见。
“哈哈,好,你这小子可真是不错啊。有出息,太有出息了。”海兴阁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愉快的神色溢于言表。他很是赞叹的拍了拍楚狂的肩膀,笑得格外的愉悦。
“呵呵,海叔叔过奖了。”楚狂谦虚的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纳兰家那一边的位置上,端着酒杯的手忽然顿了顿。
纳兰青不在,纳兰默……也不在!
纳兰文宇脸色稍显阴沉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楚狂的目光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样,却是流露出了一种极为古怪的笑意。
楚狂的心中顿时一紧,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烈的身上,却见老人正愉快和旁人说着话,而自家老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底深处带着一股淡淡的伤感。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楚狂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目光微沉的搜寻了一圈,终于在校场边缘看到了正静静看着他的风驰。
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什么!
楚狂心中一跳,他今天早上回来的,知道他回来的人也不过是星若和风驰,他教了星若一曲《十面埋伏》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爷爷的大寿,当时风驰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看来,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瞒着他了!
“爹,爷爷,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楚狂低声对两人说道。
两人的目光微微的一滞,却是忽然叹了一口气,楚烈眼中的笑意也消散了几分。
“去吧,做事要有分寸。”楚云天点了点头,沉沉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眼中带着一丝悲意:“好好劝劝小默。”
楚云天显然并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楚狂心中一松,看来纳兰默没有出事。但是紧接着,他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若姨!
今天可是老爷子的大寿,作为晚辈的若姨怎么可能会不出现?既然纳兰默没出事,那么,必然就是若姨出事了!
楚狂心中顿时一紧,站起了身就往外面走去。走到了校场的旁边,风驰的脸上带着几分了然,道:“少主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若姨出事了?”楚狂疾声问道。
两人边走边说,风驰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龙若公主……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楚狂浑身一震,脚步顿时一停,他疾声道:“立刻带我去找纳兰!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若姨不是呆在楚家的吗?怎么会好端端的就不在了?!”
两个人快速的走了出来,甚至都来不及和其他的人打招呼。二十几个少年也知道楚狂是要去做什么,一个个都是抿紧了嘴唇跟在他的身后,二十几个人都上了马,朝着纳兰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宇文龙若在楚家住的很好,她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就在纳兰默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她死了。
自杀!
一个急切的等着儿子回来的女人,却突然间在儿子即将到达家门的一刹那自尽了。她是死在纳兰家的,出事的那天,宇文龙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坚持要在那里等她的儿子。
后来,她死了。
她上吊自尽了,尽管她最后的死被定性为自杀,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很爱自己儿子的女人会在儿子的面前死吧?
纳兰默回去的时候,宇文龙若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硬,她至少死了三个时辰了,可是却没有人发现。
她的尸体高高的挂在房梁上,眼睛爆睁,舌头吐出。这个优雅了一生的女人,就以这样一种狰狞可怖的表情离开了人世。
后来,有人在院子里面的枯井里找到了胸口中箭的丫鬟,根据验尸,她是被人用毒箭射死,然后被扔进了井里面的。
第219章 丧母之痛()
“若姨回去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派人跟着吗?”楚狂的脸色显得格外的难看,他冷冷的看向了站在纳兰家门口等着他的冷修,目光中带着冷冽之意。
“少主,我们一共二十几个人就站在公主的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纳兰少爷来的时候,她已经……”冷修低下了头,脸色难看。
当时院子里面五六个人守着,院子外面十几个人守着,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暗中杀人的佼佼者?可是就在这样严密的保护之下,宇文龙若还是被人给杀了!
“若姨生前都见过什么人?”楚狂的脚步一顿。
“丽妃娘娘来找过龙若公主,后来她去了一趟皇宫,第二天,她就回到了纳兰家。”冷修一字不漏的说着自己的知道的东西,他快走几步跟上了楚狂,低声道:“少主,龙若公主的脖子上……有两道勒痕。”
两道勒痕?
楚狂的眉头皱的紧紧地,心里积压着的火气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难看。什么人竟然非要如此狠毒的杀死她?一次不够,便接二连三的来?!
是皇室为了遮丑?还是纳兰家心有不甘?
“公主遇难当天,我们站在院子外面的人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冷修脸色难看的把当时的情景都说了一遍,这个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宇文龙若住的院子。
门口,白绫纷飞,白色的幡子迎风飘荡,带出一片肃穆之感。
楚狂的眼睛一阵发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手制止了身后的人,自己抬腿走进了院子。
当日欢声笑语的大厅已经变成了灵堂,一个令牌孤零零的放在供桌之上。白布飘飞,香烟飘渺。
一个人正僵硬的跪在大堂的中央,他的身体微微的打着摆子,整个人仿佛是雕塑一样。即便是听见了背后的动静,竟然也没有动弹一下。
“纳兰……”楚狂嗓子沙哑的叫了一声。
那个人缓缓地转过了头,正是纳兰默。此刻,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他整个人都冷冷的,仿佛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凝,几分疲惫,唯独少了楚狂熟悉的那种懒散笑意和玩世不恭。
曾经楚狂笑着骂他浪费了这样冷峻的一张脸,可是此时此刻,看到纳兰的脸上摆出这样一副冷漠死沉的表情,楚狂却再也笑不出来,他的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你……回来了。来,老楚,给娘上香。”纳兰默的眼珠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扯起嘴角笑,但是最终没有扯的动,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牌位。
“娘,老楚……回来了。”
楚狂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才一个月不见而已。纳兰默却已经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就仿佛是骷髅一样。
好半晌,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