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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不知道那有些名不副实的大书有些什么别的能力,但布兰登知道,万法卷册虽然在其他存在的眼中很可能是完全透明的,但它同样是在这个世界上是实质存在的。
这个判断,那只在布兰登穿越密林时,试图伏击他的云豹应该会十分同意。
布兰登和他的半精灵养父,生计全靠冬青森林里的猎物维持,所以那个堪称伟大猎人的半精灵总是带着那是年纪尚幼的布兰登进来打猎。尽管心软的布兰登总是连只兔子都舍不得杀,但多年的穿林经历,让他早已经将冬青森林多数的小径了然于胸。
但他们也很少进入这么深的林域,所以在这片陌生的森林里,他还是被这只狡猾的豹子袭击了。
事实上,要不是在他研究打开的万法卷册时,差点被这只从树上扑下来的云豹咬断脖子,他都有点感谢这个自己跑出来给他练手的野兽了。
当时这只饥饿的野兽一口咬在了这本看不见的书的扉页上,一口下去书是毫发无损,可怜豹子的牙倒是崩了一排。
至于之后,就是愤怒的豹子和身手敏捷的法师猫捉老鼠的游戏。
布兰登身上的衣裳就是在这一场躲避和厮打中被弄得破破烂烂,但他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作为一个法师,衣服多数时候只是文明和礼貌的需要,而不完全为了保暖,毕竟法师们,哪怕最弱小的那种也能轻而易举的学会被教会蔑称为魔法伎俩的技巧,清洁个衣物,或是让自己让身上的几缕破布变成暖炉之类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布兰登在偶然间发现这本书竟然能够随着他的意识攻击或防御。而且响应起他的指令来无比迅速,就好像这书本身就是他意志的延续一样。
在那之后,猫和老鼠的角色瞬间调换了,一人一豹之间的生死相搏就变成了人类抡着苍蝇拍打苍蝇,单方面蹂躏的游戏。
当然,那书的攻击距离不是太远,一旦那只云豹吃痛跳远,无论布兰登怎样咬牙切齿的试着指挥那本魔法书,那书都只是淡定的飘在他的身旁,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布兰登在多次实验之后,对于这个书本只会攻击七尺之内敌人的事实,总是稍稍有些遗憾。
毕竟他可是没少yy,甚至想过把这本飞行时异常灵巧的大书当做变异版的“浮游剑”来使用。
但总之,这大的不像话的“暗器”,用来防身倒是足够了。
至少那只本来想填饱肚子,但崩掉了好几颗尖牙,还被看不见的东西打得屁滚尿流的豹子是一定会含泪同意这个观点的。
布兰登再次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天上掉下来的宝贝砸到了。他猜测,这个书籍至少是借助一种立场法术形成的,而且很明显用了永久恒定术来让它能够长存,至于那能随主人心意而动的能力,他甚至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法术能做到的。
虽然他的法术识别能力还不算很强,但这本书首先不是神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神祗印下属于他的标记。如果这是一件魔法物品,在游戏里也至少是个传奇级别的橙色装备,而这种装备,现在的时代,大概只有索拉森议会三大派系的领袖,那三个站在世界顶端的传奇法师才能制作。
有了这样强力的装备护体,他之后三天穿越林地的旅程变得有惊无险,不过这也让他直到回到熟悉的林域,已经十分接近城镇时,才发现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解除过卷册的召唤。
不过他除了感觉自己有些容易恼火,以及精神有点疲惫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所以权衡之下,他也并不打算解除这件护身的神器。
至于情绪的异常,他觉得,当然和那些趁着秋末阳光带来的最后一丝温暖,用生命袭击他的飞虫有关。那些会咬人的小东西隐藏在没过脚踝的杂早丛中,专会挑他忙于对付头顶垂下来的枯枝的时候,咬在他褴褛的衣服中露出的皮肤上,玩了命的吸血。
一路被咬的浑身肿包的布兰登当然有着一肚子没处发泄的邪火。
不过,当他找到养父为了在初春时去深林中猎熊,作为中转点建起来的猎人小屋,好好睡了一觉之后,他就觉得,精神似乎就已经恢复到和平常一样的状态了。
只是他这平稳的情绪并没有保持得像他希望的那么久。当他回到家后,以为已经压抑下去的怒气如同喷发的火山一下,腾地窜到了全身。
“无知,愚蠢,贪婪的人渣。”
布兰登咬着牙围着只剩残砖断瓦的房子慢慢打量着,眼睛如同火炬一般扫视着各处。
现场只有用来打地基的石头,以及屋顶上的一些矮人出产的定制砖瓦留了下来,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被烧成了黑色的焦炭。
但即使这样,凭着对自己家的熟悉,布兰登还是知道,这把火,一定是在屋里所有的东西被搬空之后才点起来的。
这是一场蓄意的抢劫,而且抢劫的人拿走了东西还不过瘾,一定要放一把火才走。
“以为我以前好欺负,就会一直好欺负是吗?”布兰登皱眉自语。
之前布兰登就算遇到蹬鼻子上脸的挑衅,多数时候只会用语言回敬。哪怕对方已经开始动武,他也会选择用拳头来解决问题——虽然用魔法教训一下那些总是长不了记性的家伙会更有效果。
只是他知道,那些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纳西尔牧师可一直想找个由头把他赶出镇子,或者,干脆把他绑到镇中央那个建好之后就从来没用过的火刑柱上,用火烤一烤就更好不过。只可惜布兰登一直十分谨慎,从来没给那些没事就喜欢像狗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的牧师们抓到过把柄。
布兰登忍耐多年,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攻击性的法术,毕竟用魔法伤害无辜的镇民,是那些牧师会希望找到的最好借口。假如他在镇中偷偷使用了魔法,那也一定是那些对他满是敌意的镇民们真有麻烦的时候。
虽然说,从帮助他人的行动里,布兰登能获得相当的满足感。但这么做,更主要的理由也很现实——他只希望能稍微在镇里有一点美名,从而换取镇民们最低限度的容忍,以便他能留在这。
这除了是为了他那在这已经安家多年的养父,也为了那在他梦中用不同的声音不断对他低语着“等待”的预言。
但可惜,这么多年的努力看来效果并不很好,即使他一直在尽力做一个好人,一个好邻居,但最终获得的,只是被烧成了瓦砾的家。
现在,所有的约束都已经不复存在。
父亲已经离去,预言也已经实现——虽然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
最后,那被烧毁的,除了作为财产的房屋,还有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积蓄,所有的回忆,所有的一切。
新生的布兰登记忆中最后的羁绊和枷锁也消失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但在享受这种自由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了结。
“混蛋们。”年轻的法师注视着他找出来的数道踪迹,阴沉的笑了一下,“我马上就会来找你们了。做好还债的准备吧。”
第3章 报复()
布兰登从被烧毁的家一路循迹疾行,他估计最多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在镇北的旧贸易站里,找到了这群躲在仓库里的无赖。
他赶到的时候,那些家伙正聚在点燃的篝火旁,吵吵嚷嚷的炫耀着最近的恶行。
布兰登冷哼了一声,也不声张,只是在门后静静的藏了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去偷这个矮人身上带着的雕像?这东西虽然做工精致些,但材料不过是最常见的石头而已吧?”
“废话,当然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而且你这个蠢蛋,这雕像放在外面也一点不凉,肯定有些门道!要不,那些穿着黑袍的家伙也不会出五十个金币买这个石雕。五十个啊,那么多钱,我们都可以一起回温暖的南方住上一整年了,这破地方我早受够了。”
“那么多?他们自己去找矮人买不就好了,这么多钱,都够在这买栋房子,顺便配上一整屋的仆人了吧?”
“谁知道,那些家伙神神秘秘的,要不是先帮我还了那一笔赌债,我才不和他们做交易。”
“哇,老大你欠独眼的那笔债,加起来都好几个金币了吧?这些买家出手好阔绰。”
“哼,阔绰是阔绰,不过你可不知道,他们非要在我身上印个纹身,说是作为什么契约。你可不知道那感觉有多疼。不过等这笔钱到了手,足够兄弟们一起去快活快活的了,从南边逃过来之后,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早都受够了。”
布兰登听够了里面围坐在炉火旁的十三个小混混的对话,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从门后走了出来,他靠在旧仓库的木门旁,淡然扫视着里面一群震惊的流民。
“你们好,小偷们,”布兰登微笑了一下,“你们从我家搬回来的那些东西,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找到那些纵火的匪徒并不是太难的事。
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们在抢劫的时候甚至都没考虑过被追踪的可能,明目张胆的搬着所有值两个钱的家具和箱子,直接走回了这座仓库。
虽然一路上以草地居多,但沉重的搬运轨迹还是瞒不过布兰登的眼睛。
这个技能属于游戏中的楚寒洲,虽然他在游戏里主职业是一个盗贼,但是为了在野外独行,他的追踪技能也练得不低。
在游戏里,他也没少腹诽过那个所谓“贴近现实”的技能训练设定。但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得不承认,那些用无数次练习和失败堆出来的技巧帮了大忙。
他有种感觉,那个游戏和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些关联。
如果不是布兰登记忆中的大部分历史和地理背景,都和游戏里的不同,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穿越到游戏世界了。
“你居然还活着。”
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家伙带头站了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