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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两张沙发相对而设,一把茶几摆在中间。靠右的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和我一样的人类!他不是外星人,还是他“变”成了地球人?要么就是外星人原本是长得和我们一样的?我的大脑中立即显现出这三个答案。那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年男人,没有蓄胡须,眉毛特别浓,鼻孔比我老爸的还大,像是铁路隧道口,剃着个光头——这是我猜的,因为他的军帽顶上明显呈现出一个半圆形——好顺滑的半圆形,应该是个委员长头了。他穿着一套藏青色的军官服,肩上还有地球的军衔,我认得出那是上校。
“我不是外星人,我们这儿也没有一个外星人,我叫吴明胜,你可以叫我吴上校,我是华人。对了,你想喝点什么?”对于他后一句话我毫无兴趣,只管运作起自己的大脑准备进行分析思考。“OH,我忘了你在电脑前刚跟我干了三个多小时了,你一定饿了吧?”吴上校打断了我的思路。这句话却刺激了我的另一条神经,我急忙说:“我是饿了,不过我想你们的厕所也该饿了。快告诉我厕所在哪,我快憋不住了。快呀!”吴上校立即转身打开了他身后的金属门,领我通过一条窄窄的过道,他拧动把手,打开了过道壁上的一扇金属门,我立即窜进去,一边解决“重大问题”,一边继续思考。
他们不是外星人?!那处吴上校还自称是华人,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怎么建造了这样一个防范严密的基地?而且建造过程中竟没有人发现?!他们这个基地的食品、水、能源从哪里来?他们的组织有多少人?是否全球都有他们的分部?他们凭什么来征服世界?疑团不断扩大,直到自身的“问题”解决完毕后,心中的疑问仍然没能解决。
我在水龙头边洗了手,打开门,吴上校正站在门边等我。也许,我可以问问吴上校,我都加入他的组织了,可还不知道自己当是猪国还是狗国的雇佣兵,这太不成道理了。所以和吴上校回到客厅以后,我便拣了几个估摸着不算是机密的问题倒给了吴上校。谁知他却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有关我们这儿的情况的问题会由另外一个人为你解决的,我只负责选拔人才,不兼职导游。”真可恶,居然还来吊我的胃口,一想到胃口,肚子里的革命已经达到高潮了。突然闻到一股肉香,便条件反射地低头一看,茶几上摆着一盘烧鸡和一杯饮料,哇噻!太棒了!“吃吧,这是我叫厨师特意给你做的。”吴上校说。我便毫不客气地坐下大嚼起来,等我啃完两条鸡腿,才想起招呼吴上校:“你不吃吗?这鸡的味道挺好的。”“不,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他摇摇头说。盘里终于只剩下骨头了,我又抓起饮料一口气喝完,肚子已是胀得鼓鼓的了。吴上校背后的那扇小门又慢慢打开了,一名二等兵走了进来,把空杯子和盘子收拾起来,又递给我一张手巾,我接过了,迅速消除掉“作战痕迹”。“现在我们来谈正事吧。”吴上校说,“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男孩也已经加入我们的了,他正在登记注册,你跟我来。”我便跟着吴上校过了那条壁里有厕所的窄道,又拐了几个弯,打开了几道门,一间简单的房间出现在我面前。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两台电脑,一名少校和一名下士,还有一个未受训的雇佣兵——当然是蒙杰那小子了,他正坐在椅子上回答那白痴少校的提问。看到我进来,那白痴少校呶了呶嘴,示意我坐在蒙杰旁边的椅子上。蒙杰也看到了我,但只是向我眨了眨眼便继续回答那白痴的提问了。蒙杰登记完了,轮到我,无非是姓名姓别出生年月日家庭情况一类的简单问题,只单单没问文化程度,最后签个字,留个指纹就结束了登记,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走吧,我带你们去训练基地,你们从明天开始受训。”吴上校说着走出了登记室,我和蒙杰赶紧跟上他。“老蒙,吃上烧鸡了吗?”我同蒙杰搭起话来。“NO,我吃的是炸香肠,味道好极了。”OH!油炸香肠是我最爱吃的,只叹自己没有口福呀。“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意志不坚定了?”蒙杰突然对我说,“一只烧鸡几根香肠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不叫卖,”我反驳道,“你难道不想当雇佣兵吗?我们早主说发了如果考不上军校就一起去参军,现在这么简单就参加了雇佣军,而且还能和全世界上千万军队在战场上较量,你该高兴才对。”“歪理。”蒙杰咕哝道,便不再说话了。
我和蒙杰跟着吴上校七弯八拐,不知过了多少道门,拐了多少个弯,乘了几次电梯,才最终在一道金属门前停了下来。吴上校反食指伸进门边的一个小孔里,这道大约七米高,十多米宽的巨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了,我看出那门的厚度在两米以上。门完全打开了,我的眼前豁然开朗,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尽头的森林,几条弯弯的河流,远处座座高山,近处一片平原,平原上辟了一个大型机场,还有十几个排营房,几十幢大楼和几十排大型仓库。头顶上的“天”是灰茫茫的,“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我们三个人所站的地方,高出下面的平原有好几百米,整个平原,一览无余。我开始怀疑我在做梦了,于是我敲了一下蒙杰的脑壳,立即遭到猛烈的反击——这不是梦——好痛!“你吃了抽疯果了吗?干嘛打我呀?”蒙杰揉着脑袋喊道,我只得如实回答:“我想看看我是否在做梦。”“现在你清楚了,这一切不是梦!不过……”“不过什么?”“我还得感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一切的确不是梦。”原来蒙杰也认为他自己在做梦呀,我这一敲让他清醒了,他一还击又让我清醒了,大家扯平了。
“你们两个快过来,我们要乘升降机下去了。”吴上校说。一台敞开式连栏杆都没有的中型升降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们脚边,我们站了上去。升降机开始下降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们乘封闭式电梯下到地面,而非呆乘这站上二百人都没问题的大型升降机。吴上校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便说道:“这升降机是专门用来升降战斗机的,一般不用来运送人员,但今天是特殊情况,你们两个是将军点名要见的,所以给你们享受一下。”原来如此,我们这两个背负了近十年“捣蛋鬼”名声的死党居然获此殊荣,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升降机停了,我们已经到了地面,一辆绿色的六轮吉普车早已等在旁边,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上车吧。”吴上校说。我们两个当然不能拒绝——人家对我们已是够客气了。
吉普车向我刚才看到的那一片建筑物驶去,坐在车上很舒服——比小车还“酷”。我心里有些不安了,让我们为他们服务,却给我们特殊照顾,我们真的那样有才能吗?我们两个的学习成绩从严都是在三十名以后呀,怎么一到这儿就成了天才了呢?我只能问一问吴上校:“上校,你说我们两个天才,我们有点搞不懂,我们的考试成绩一直很差劲,从来没发现过自己身上有天才的痕迹。”“等一下,陆兄。”蒙杰抢着插话,“我可没搞不懂哦,我从来就认为我是天才,你没有权利代表我的意志。”吴上校笑了笑,说:“我只说你是千年出一人的军事天才,但我可没说过你是考试天才,地面上的应试教育是为培养两脚书柜为目的,你自然不能适应,因为你的才能不是为考试而生,而是为战争所生的。如果我们早发现地面上有你这样的天才,让我们来培养你的话,地面上就不会和现在一样了——早就被我们征服了。”“等一下,”我又有了新的疑问,“你们单靠设陷井守株待兔怎么可能搜罗到足够的雇佣兵用于征服世界呢?”“哈哈哈哈,”吴上校又大笑起来,“你终于感到不对劲了吗?其实这设陷井的办法是主要用来防止地面上那些勘探队员一类的人发现我们的基地,网罗人才主要是靠地面上的间谍组织来完成的,那些吃白饭的家伙,连近在眼前的天才都没能弄回来,还等着天才送上门来呢,真是废物、饭桶!”“你到现在为止一直说在什么地面上怎样怎样,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地面上?”蒙杰终于首先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我赶紧补充道:“是呀,这里有太阳,有草木,有河流,有高山,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地下呀。”“原来你们还以为我带你们到了地面上呀,”吴上校吃惊地说,“我以为你们都明白了呢,这么久都没提出疑问,我当然不会主动兼职当导游呀。实际上这里距地面有20公里呢。”20公里!!!!!!我们在20公里深的地下!!!!!!!真不可思议,但喜欢看郑渊洁童话的我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并自己推测起来: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巨型山洞,这里的人掌握着高技术,能制造“太阳”,并将其置于洞顶的轨道上,按地面上的太阳移动规律使“太阳”在轨道上运动,这就是我能在地下两万米深处看到太阳的原因;有了“太阳”,草木就可以生长,而山洞底部天然形成的高低不平就形成了山岭,洞里有水更是不足为奇;这样看来,这里的人应该是从地面上移居下来的,因此必须要有阳光他们才能活下来,他们就安了个人造太阳,他们的确不应是外星人。我把我的推理一古脑儿全说给了吴上校听,吴上校只是点点头,说了声:“有道理。”我不满意了,我猜得对就说对嘛,不对就说不对也算了,干么摸棱两可的,吊我胃口呀。
突然感到了一阵凉风袭来,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天上,一架挂满导弹火箭弹的武装直升机耀武扬威地贴着我们的头皮掠过,真是个疯狂的流氓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