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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命”老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着:“人家有钱那是命,有门路、有人脉、有头脑,天生就是赚钱的命!再说放贷收钱是天经地义,哪有放贷不收利息的?咱们是命苦,命苦不能怨这冤那。”而他,则恨恨冷声起来:“所以。我借了他的钱给妈治‘穷病’,最后也要落得村南那户的下场吗?!”
村南那一户家的婆娘得了穷病,治疗要钱。找鱼霸借钱治病,抵押就是他们家的渔船。结果。婆娘还是病死,而渔船则成了鱼霸的东西。开始鱼霸还只是把他们父子两个当雇工,允许他们继续开那渔船出海捕鱼。可半年后鱼霸找来新的人,就把他们父子两赶走。恰逢海岛大旱无雨,父子两仅有的微薄田地也绝收了,他们抵押田地给鱼霸换了几十斤粮食。但粮食吃完后,他们就什么都没了。船没了、田没了,也没人雇佣他们爷俩。
在饥饿与绝望中,他们用木头拼成筏子扬帆出海,说是去‘找生活’,但再也没回来。
“我们爷俩也要像他们一样,活活饿死在海上吗??”他的话让老爹也不寒而栗。但老爹最终还是铁了心:“这也是命,咱们又能怎样?人家又没拿刀逼咱们,咱们又凭什么烧他们的东西?天下没这个道理!”
而他。则恨声道:“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大伯的死难道就有道理了?你也说十年前鱼霸还是咱岛上一地痞流氓。就是因为霸占了海货贸易才获得大量钱财的,有了钱财才控制了东西两个民选官、才放高利贷、才收买那些暗中杀人的王八蛋,才弄来个和平女神成天跟你讲‘杀人遭报应’的鬼话!他鱼霸害死了多少人?他的报应呢?!难道要等我们死了之后?呸!我现在就要他得报应!我就来报应他!没有那些海货。他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放高利贷、就不能收买那些王八蛋,就能操控东西两个民选官,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
老爹气的直跳脚:“就算你去,也是死!这次你就死定了!这么些年,谁斗赢了鱼霸??我说这么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当年你大伯就被他们丢进海中,到现在他还他还他”
他,那个大伯,就穿着绿袍牧师袍站在对面
“其实。我不是‘大伯’。”他带着神明的光辉缓缓走来:“我应该叫‘二伯’。因为在我之前还有个姐姐。也就是你们的大姑。但,她九岁那年死了。”他们三人来到一簇小灌木之间,在被人遗忘的高高茅草丛中,树立着一块早已被海上风雨腐蚀的简易木碑,那上面依稀有些模糊的刻纹。
“几十年前,这个岛还不是鱼霸霸占。而是被另一个大户所霸占。”淡绿法袍的梅凯丽牧师摸了摸残朽的木牌墓碑:“我们也欠了他高利贷。那一年是大涝,岛上的田地绝收了。我们不得不再次借他的粮食,而抵押物就是我们的田地。在粮食吃完之前,父亲就得了穷病,死了。母亲不想被活活饿死,带着我还有我姐姐,也就是你们的大姑去岛东讨饭。在路上遇到了野狗,就是那个大户家养的大狗在野外乱下的种,咬死了你们的大姑。它根本不怕我们,因为我们在那大户面前总是像一只只待宰的羊,我们怕坏了老规矩、我们怕违反了法律、我们怕灵魂会下地狱、我们怕大户的势力、我们怕他不再借钱借粮给我们、我们怕他养的家丁、我们还怕他收买的外地杀手。我们总是怕,那只狗就像看见一块块肉一样冲着我们来了,我们还是怕,怕的都不敢动。你大姑怕极了,哭着喊妈妈就逃,结果被野狗追上,咬了腿。从腿上撕下好大好大的肉。狗叼着肉走了,你大姑我们看着她一腿的血,满头的冷汗,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们,过了半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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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3章 票选与抽选()
年轻的侄子好奇的问:“那后来后来那家大户去哪里了?”牧师沉声说道:“来了一大群海盗,杀光了大户家的法师护卫,也杀光了里面所有人,掠夺了财宝扬长而去。于是我们幸福了——大家一起合计着分了那大户的田地和剩下的东西。这是所有人都永远记得的美好日子,大家都有饭吃、大家都不必还那些永远还不完的高利贷!大家还推举出几个头人,集体议事。虽然还是很穷但大家过的还算可以,至少人人都觉得公平。在基太佳王国到这里推广他们的‘票选式民。主。选举’之前,一切都是公平的。”
“等等!”年轻的侄子反而好奇了:“您是说:在搞了‘票选式民。主。选举’之后,就不公平了??他们都说票选式民。主才是最公平的,因为人人都能表达意见、人人都能反抗暴政。”从理论上讲,这样确实可以导致公平。
但社会从来不是简单的‘理论’,绿袍牧师说出一些真相:“天真!社群是复杂的,没有什么制度是永恒正确的。在基太佳人来到之前、在‘票选式民。主。’之前,我们都是依照惯例推举有经验、明事理的人出来当头人,没有什么竞选、也没有什么政策辩论。只是简单的丢豆子,大家心理都有一本账。那些头人也不会因为当了头人而有额外的好处。有时他们也犯错误,我们也选一些人去监督、纠正他们,就像现在你们说的‘议员’。但‘议员’也不是竞选的,而是‘抽选’的,我们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当议员。效果也不错。直到基太佳人坐着十几艘武装大船来了,说我们这是‘野蛮落后’,给我带来‘票选式民。主。选举’。然后,一切都乱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本来是抽选议员,人人都有机会。也不用搞什么明争暗斗。当选后也没什么钱财上的好处,有些许好处也维持不了多久。所以议员们基本还是凭着良心说话。可来了‘票选式民。主。选举’,选个议员就要明争暗斗、唇枪舌剑,不争不能得到那个位置!本来大家都好好的。没什么矛盾。那些要争的人也要硬挑出矛盾来大肆宣扬,最后村与村斗、族与族斗、东边和西边斗。哗众取宠者日众,偏狭狂言者日多。”
“他们需要钱去收买人,于是争相巴结一些稍微富裕的人,甚至去巴结基太佳在本地的代表。而那个代表则与一个地痞达成了长期的买卖协议。”牧师沉声道:“那个地痞就成了大家竞相拉拢的对象,而且他又从买卖中获得了许多钱财,成了那些‘议员’的金主。谁都要依靠着他。为他说好话。”年轻侄子心中一凛:“那地痞就是鱼霸?!”
“对!!”牧师恨恨的重重点头:“他就是后来的鱼霸!他不像大户家那样养众多打手,强行统治,但他凭着贸易钱财,控制了议员、民选官、本地地痞、相互仇恨的民众,还有外头的雇佣兵和杀手。他也放贷,也走上了过去大户的道路。而你们居然也借了他的高利贷,也走上了我们一家过去的道路”
“借钱也是不得已。”侄子的老爹争辩道:“我们也不想借高利贷,可形势比人强。必须借债救急呀。讲理**也讲不过人家。唉这都是命!我们只有”却被淡绿法袍的牧师打断:“理是鱼霸操控下的理,法也是鱼霸操控下的法!在大户死掉之后,鱼霸发迹之前。我们岛,是这样的理?是这样的法?”
年轻的侄子顿时一喜:“对,那鱼霸就是万恶之源。大伯,我们一起干!把鱼霸的货烧了,叫他发不了财、放不了高利贷、害不了人!”他着急的老爹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大伯就已经开口了:“稍安勿躁,烧他一次货掘不了他的根基。我们要看看情况,商量个更好的办法。”
在与年轻侄子走入居民所在的山谷,一边聊天一边观察鱼霸的堡垒状大屋和周围的老旧房屋。忽然发现有些熟悉的东西:“山脚边那个那条线,不就是当年我们准备修的渠道吗?当年都修了半截了。隔了这么多年还没修好?”
年轻侄子答道:“说是钱凑不齐,渠道要过好几个村子。但是有的村子缺水但没钱没人修,有的村子有钱有人但又不缺水。为了这钱和人的事儿,几个村子谈来谈去谈不拢,还闹出些矛盾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但他大伯却另有见解:“只怕又是那鱼霸派人从中捣鬼吧。本来修通了渠道,进出水都方便。可提高小户的收成和日子。那么借他高利贷的人就少了。修不成,大家都过不上好日子,都要仰他鼻息。哼”
第二天,在小围城般的家中品尝午餐和蜜酒的鱼霸就得到了一个消息:“山坡上有个怪人在只会一个一个一颗怪树在挖东西!”当他亲自去探查时顿时大惊失色——十年前被逼得跳海的那个家伙又回来了!而且正指挥大约两层楼高的粗壮树人在在开挖当年那条水渠!
“他他”头上已经有少许白发丝的鱼霸在颤抖了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还要保持威严,不能露出半点儿软弱!他竭力压制住心中的吃惊和恐惧,最先从嘴中发出的声音是:“他应该死了!应该死!!”
一个能变出树人的牧师,至少是五阶的牧师,比岛上那个三阶的和平女神牧师、一些法师护院高出整整两阶。如果名正言顺的干起来,未必干的赢这牧师!而且这牧师驱使的树人粗壮横实犹如长臂的巨人,只见它挥动一层楼高的粗陋大镐干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才收工。半天的工作量抵得上十几个人干一天,要是打起人来,比发飙的公象还恐怖!更何况双方还有深仇大恨!他此次回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挖渠肯定是他的阴谋之一。必须抢先干掉他!
于是在焦躁中他登上了自家的高高塔楼,在这全岛最高、最具有魔力的地方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