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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有人送来一封信笺。
他们这才停止。
信笺是交给罗烈的,上面只有寥寥七个字。
“风雪亭,不见不散。”
落款是一张古琴。
罗烈看到字,就想到了人,字如人,古琴更是表明身份。
那就是……北凰琴!
暗猫玉容凑过来一看,登时叫道:“是那个贱人!”
她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登时就炸了。
罗烈用手一捻,信笺化作齑粉。
“这个贱人又想玩什么花招。”暗猫玉容对她是没有半点好印象。
南宫天王道:“圣师,我陪你去吧。”
他也觉得北凰琴太狡诈,生怕是陷阱。
罗烈笑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别忘了,我若要走,还没有人能够拦住我。”
就逃命而言,他说第一,冰皇星中还真不见得有人可以干扰到他,更别说拦住他了。
而他之所以想要去,也是有原因的。
斩天僧代表太古神庙前来合作,为的是开启诸天封神榜。
那么北凰琴呢,若说陷阱,可能性很小,不是陷阱,会否如斩天僧的态度一样?
虽然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是有些时候,为了共同的利益,也可以暂时化敌为友的。
所以罗烈决定去见一见这个一直被他当做头号危险人物的绝代风华的蛇蝎女人。
第一五一二章佳人有约()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雪。
本就是黑夜的天空,更加的黑暗,深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水晶,笼罩着各种邪恶在其中,偏偏却要落下洁白无华的雪花,掩盖大地上的罪恶与肮脏,大概这就是天地的规则吧。
风从来都会伴随着雪而来,告诉人们,就算是掩盖世间罪恶的雪,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距离风花雪月楼不过千米之遥的地方,风雪交加中,一个孤独的亭子矗立在一座小山之上,虽然孤苦,却也坚挺的昂首在风雪中。
一豆灯火照亮亭子,却在风雪中显得那么的暗淡,仿佛随时随地都要熄灭。
远远眺望,那里黑暗,孤独,凄凉,却有那灯火始终不熄的支撑着,更有一位绝代佳人坐在其中,无视那钻骨的风,扑面的雪,轻轻抚弄着一张琴弦,演绎出一副绝美的画面。
这就是北凰琴!
罗烈远远看着,明知道是敌人,也不得不承认,北凰琴实在是太不一般,她的美貌无双,她的身材火爆,她的才情惊世,她的武道超凡,她的心思缜密,她的处事果断,她几乎没有缺点,就是作为敌人,她更完美,够狠,够毒,够恶。
是任何人都渴望拥有,却又不敢去拥有的罂粟花。
娇艳动人,却又能杀人于无形。
白皙玉指抚琴弦,铮铮琴音压盖风声,透着淡淡的凄婉,宛如守家的寡妇期盼着失去的人儿归来。
罗烈却知道,就算是寡妇,她也是黑寡妇。
他静静的站在远处,任由风雪加身,倾听着北凰琴弄琴之音,感受着这天地之广阔,竟然有种知音难求的可笑感觉。
但罗烈知道,他的确从心底对北凰琴有种知音感。
因为他们某些方面实在是太像了。
一曲罢,北凰琴抬起头,发丝被风吹的飞扬,露出精致的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庞,她是个精致的女人。
消瘦的身材,显得有点单薄,偏偏酥胸怒突,柳腰纤细,翘臀隆起,双腿修长,把她的身材给勾勒的有些夸张,却又不让人觉得不协调,实在是让她美的令人心生火热。
“圣师驾临,不入风雪亭,是怕北凰琴设下埋伏么。”
她的声音没有戾气的时候,仍旧是那么的悦耳。
罗烈缓步而来,“怕打扰了北凰小姐的雅兴。”
“你打扰的还少么。”北凰琴白他一眼,“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罗烈挥挥手,风雪亭形成禁术,隔绝风雪,也隔断别人的视线声音。
从外面只能看到朦胧的身影。
“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你。”罗烈道。
“怕,怕得要死,但我知道,你不会下手的。”北凰琴拢了拢稍显凌乱的发丝,粉嫩的脸蛋儿也多了一些红晕,煞是好看。
“为什么。”罗烈目光如剑,若出鞘的神剑,凛然,慑人。
北凰琴抿嘴笑道:“因为你知道我的来意。”
罗烈并不消退那份迫人的气势,冷笑道:“你这样的蛇蝎女人,留着就是祸害,与其与你合作,不如直接杀掉来的干脆。”
“原来北凰琴在圣师的眼里,是这样的人。”北凰琴有些失落的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罗烈哼道。
北凰琴直视罗烈,一瞬不瞬的道:“一样的人。”
罗烈那摄人的气势瞬间退去。
风雪亭内没有了紧张的气氛,有的只是短暂的平静。
“我曾经在斗佛境说过一句话。”北凰琴又说道,“现在我仍旧那么认为,苍穹之下,大地之上,唯一能够配得上我北凰琴的,唯有你罗烈;唯一能够配得上你罗烈的,也只有我北凰琴,你我联手,自可睥睨天下,所向无敌。”
罗烈有那么瞬间的心跳加快,他站起身,看向外面的黑暗,淡淡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北凰琴微微一怔,品味着这句话,不禁啧啧称奇道:“你用词都那么的妙不可言,但,你心动了。”
她也起身,走到罗烈的身旁。
两人并肩站立,眺望远方看不到曙光的黑暗。
远远看去,他们仿佛是神仙眷侣,那么的般配,和谐,融洽,却又有谁知道,他们曾经,现在,乃至未来,都是最想将对方杀死的人。
“人生本来就注定不完满。”罗烈平静的道。
“若有一段生死与同的经历,也是美好的。”北凰琴幽幽的道。
两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远方。
聪明人,一样的人,不需要过多的废话。
大家彼此都明白。
他们也注定要合作,一如罗烈与斩天僧合作一样,目标都是一样的,一起开启诸天封神榜!
良久,北凰琴红唇轻启:“一段经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代即将开启,你愿为我抚一曲么。”
“好!”
罗烈走到古琴前。
这是古琴乃是圣器,并且是十大圣器之一的万古灵心琴仿造品,更是被罗烈斩断过琴弦。
他的出现,并没有让古琴的灵性反击,反而有点惊惧。
要知道,斩断琴弦,可是损及根本的。
罗烈对于琴棋书画并没有太深的研究,却不代表他不精通。
渡世圣佛的记忆传承,早已弥补了他最后的缺陷。
手指尖触碰到琴弦,油然而生出一种熟稔感,仿佛他已经浸淫琴道上万年之久,各种指法都在脑海中浮现,手指也格外的灵活,他也生出一种洒脱飘逸的气质,与古琴相合,仿佛是人与琴是一体的。
北凰琴看在眼里,喃喃自语道:“命运弄人,令你我有缘无分,且是永远的你死我活的缘分。”
她有些怅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叮~”
罗烈手指微动,拨弄琴弦,他也似触碰到了古琴上面留下的北凰琴的喜怒哀乐,更似看到了一个女子从出世,就饱受争议,在艰难中一步步的崛起,踩着血,咬着牙,倔强的从不流泪的向上攀登,一如这风雪中孤独的亭子内,唯有一豆灯火下,唯有古琴相伴的绝世女子。
他的手指飞弹,也似是在诉说,绝世女子的孤独,艰难与倔强,更是在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孤独,艰难与倔强。
琴音渺渺,撩人心弦,触动最柔软的心弦。
不知不觉间,北凰琴从来都是冷厉,凶恶,锋锐的眸子中,变得晶莹,湿润。
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落泪。
第一五一三章你是另一个罗烈()
漆黑的夜幕下,风雪飘摇中,一曲罢。
北凰琴回首看向罗烈,目光柔和,轻语道:“一段缘起,不是等待缘灭,其中的精彩才是永恒。”
她伸出手。
圣器古琴自动飞入她的怀中。
一如往日,北凰琴抱琴走出风雪亭,任由风雪洗礼。
“它自幼与我相伴,从未分离,也从未有第二个人弹过,你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她动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依旧显得那么孤傲。
罗烈看着她,一时无言。
两人之间唯有风声与雪花在飞舞。
“好啊,你们背着人家,不止是在约会,还是在谈情说爱,哼哼,北凰琴,你不是说此生此世,绝无一人能让你心动么,你不是狂言,从没有男人让你看得起么。”
带着娇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从远处出现,双手掐腰,一副捉奸的样子。
除了暗猫玉容,没有第二个。
远去的北凰琴身形微顿,一股生命中唯一一次芳心颤动,别样感受的机会,被打断之后的戾气迅速的从心底爆发开来,汹涌澎湃得程度,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就好像积压了这些年的所有怨气,恨意,愤怒,一股脑儿的爆发般。
北凰琴背对暗猫玉容,猛地挥手,手若神凰,带着戾气,猛地划动琴弦,爆发出一串金戈铁马般的声音。
亿万的音杀之力冲天而起。
一刹那,暗猫玉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从未见过北凰琴如此的暴戾,光是那份杀人之心,就让她莫名的胆寒,恐惧,甚至忘记了反击。
“手下留情!”
罗烈向前半步,低喝出声。
那如千军万马移山倒海之势的音杀之力也戛然而止,就好像是被定住一样。
然后,一点点的淡化,消散。
暗猫玉容见状,得意的笑道:“看到没,神师最关心的还是人家,人家可是圣师最疼爱的小猫儿呢。”
北凰琴回首,无视暗猫玉容,看向罗烈,幽幽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