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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他会出手的。
无论是皇朝,还是百兽世家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很可惜的是,他没有发现一个。
他哪里知道,当初战虎极战,孤鹰冷,道一天皇,苦叶佛皇等都被他展现出来的无与伦比的战力给吓的心生阴影,跑回去闭关,清理阴影,防止形成心魔了。
当他等待的实在是无聊,又看到冥方面似是的确要抵挡不住,罗烈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如同活动的汪洋大海,那汪洋就是无尽的剑气,随着他闯入天道家族的大军,那就是大开杀戒,一统猛杀,将天道家族大军中的至强者屠杀了一批,令他们的进攻锐减。
等他从那天道家族底蕴压制中,助力血祖脱困,意味着接下来的战争更加的残酷。
血祖吃亏一次,岂能再度上当,他是真正的祖境,当放出他的血海,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就这样,战场不停,杀战不休。
罗烈则再一次收手,又一次走入太古神庙,来到那本该是祥和之气弥漫的佛林中。
这是当年渡世圣佛传承给他记忆的地方。
也是他认可渡世圣佛,认他为师的地方。
而今,往事如烟,世事变迁,百多年之后,世间再无渡世圣佛,而杀他的凶手太古庙主天子星竹业已被他所杀。
重新站在这里,他竟然有些怅然。
曾经,星空,太古神庙,羽罗佛尊,渡世圣佛等等,都如过眼云烟般。
他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佛林,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来了,为何要走。”
清幽的声音从佛林内传出。
罗烈止住脚步,道:“帝王月?!”
“进来吧。”
罗烈想了下,一转身,踏入血染的佛林内。
佛林被鲜血染红,充斥着腥味,可是深入其中,却还是那一副祥和的气息,甚至于连一株株佛竹都仿佛要化道成为佛皇圣佛般,无比的圣洁,没有丝毫的被外界所污染。
佛林内,一女盘坐在一块佛石之上,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容颜似花,眼若止水,脑后生明月,正是那个骄傲到极点,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帝王月。
“你怎会在这里。”罗烈道。
帝王月没有去看罗烈,一双眸子平静的不起任何波澜的看着前方的一根佛竹,道:“我不在这里,又要去哪里?”
罗烈哑然,的确,帝王月能去哪里呢。
永恒光明处已然是天道家族掌控。
天子城都已经破灭。
只有这里,算是她的归属,但并非唯一。
“你忘了帝王家族。”罗烈道。
帝王家族,百多年前被罗烈血脉奴役,始终都滞留在人族境地内,并且为人族服务,只是这些年,他们也被张鹤给掩藏起来,从未再公然现世任何杀战。
“忘了好。”帝王月却仍旧是没有一点波澜,平和平静的让人不适应。
罗烈皱眉道:“你悟佛了?”
帝王月终于露出了一丝向往之色,不再是那份安宁,道:“若能悟佛,或是我最好的归途,只可惜,我悟不了。”
“为何。”罗烈有点被帝王月搞糊涂了,“当年你骄傲的不低头,骄傲的要求与我划清界限,解除你的血脉奴役,只为回到你心爱的天子啸身边,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你总该看清了吧,找到你心中的答案了吧。”
帝王月道:“找到了。”
罗烈笑道:“这么说来,是我判断错误。”
“不,你对了。”帝王月又恢复了平静。
“我对?”罗烈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微变,低喝道:“帝王月!”
他再看去,赫然发现帝王月的生命气息竟然在飞速的衰减,衰弱。
“你这是何必。”罗烈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帝王月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他却无法阻止。
帝王月仿佛感觉不到死亡来临一样,道:“我爱他至深,只想知道他对于我这个只是被你奴役,再无别的损失的女人,是杀我证自身内心的洁白无瑕;还是动心留我在身边,不离不弃,我得到了答案。”
罗烈道:“他的选择是?”
帝王月道:“不离不弃,不理不睬,死生由我。”
“那你这是何必。”罗烈道。
“他对我一份情深,却未曾到改变内心的地步,这些年,我知道他改变不得,他要的只是一个连被奴役都没有的我,否则他只会觉得他的女人是奴隶,他是何等骄傲的人,怎可以允许如此。”帝王月轻声道:“我想为他放下骄傲,我来这佛林静坐十年,却始终无法做到,因为我生而骄傲,而死骄傲!”
话落,她的气息已然微弱到了极致。
罗烈叹息道:“值得吗。”
帝王月看着罗烈,道:“值得!我没能得到他,也没能得到帝王家族,我的生命中能够唯一留下的,只有我的骄傲。”
罗烈看着她那平静的眸子中蕴含着的光彩逐步的暗淡下去,轻声道:“我会将你葬在百花星。”
“谢谢。”
帝王月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她骄傲的一生。
前几章是天子家族诸多人的一个个落幕,上一章是剑魔的落幕,这一章是帝王月的落幕,接下来又会是谁?
第二三四二章孤独()
看着这个再无任何声息的女人,罗烈心中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他对帝王月,说不上什么感情,但她却是见证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当年的帝王月何等的强势,如当空皓月,号令天下之势,追杀于他,那是多少次的争斗,多少次的杀戮,留下了多少鲜血,最终他反杀她,被太古庙主天子星竹阻截,却又被她凶厉的因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的第二元神主动送死。
那也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惨败,以死的方式,离开了星空,也第一次让他知道,炎黄大世界有多么的可怕。
他也忘不掉,朝歌城十日之争的惨烈,她的狠辣,歹毒。
他更不会忘记,那个被他血脉奴役之后,仍旧倔强的仰起头的她。
或许多少能算得上一点友情吧。
尤其是,当他拯救苏妲己脱离皇朝的时候,中途遇到帝王月,她毅然决然的为了自己的爱情,验证那份爱是否足够的伟大与深沉,她选择回归天子啸身边。
那一刻,罗烈曾说,她会死。
她却说,那就选择百花星,只是请他帮忙将她埋葬在那个只有花香芬芳,没有战乱血腥的星辰。
罗烈弯腰,将帝王月抱起来,走出佛林。
他的声音在佛林内回荡。
“是啊,你守住心底的骄傲,却不知世人又有谁还能守护自己的初心呢。”
他走了。
也仿佛带走了佛林最后的一片宁静与祥和,一抹鲜血洒下,玷污了这最后的一片净土。
百花星!
这是繁花似锦的星辰,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就连那空中都满是花草,散发出扑鼻的香气。
此等之地,却尚未沾染鲜血,也不知是每个人心中都想要留下一份净土,还是战事尚未延伸到这里。
在这花团锦簇中,一座坟墓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墓前一块石碑,上面留着一列字。
“一个骄傲的人。”
而在罗烈写下这个“人”字之后,一轮皓月突兀的出现在坟墓上空。
皓月皎洁无暇,洒下的月辉如水。
恍惚中,罗烈仿佛看到了那皓月之中,有着曾经那个骄傲的敌人,骄傲的友人吧。
他手指一番,在墓碑上留下了几个字。
“你的朋友立。”
罗烈收手,静立好一会儿,才离去。
他身影远去,那当空皓月之中却传出一声长长的,清冷孤寂的叹息声。
那是来自帝王月的,她这些年,身在心爱的男人身边,不离不弃,却得到的是不理不睬,骄傲的她如何能忍,只有将心中的郁闷留给这轮皓月。
那份情,那份意令这当空皓月有了灵性,有了她的信念,却也只能永远孤独的留在这百花星。
这就是她的骄傲!
罗烈远去,他的心也说不出的滋味,非伤感,非痛苦,非快乐,只有茫然。
亲人不见,生执念。
朋友之死,入魔。
敌人之亡,怅然。
非敌非友埋葬,迷茫。
他也不知找谁诉说,脑海中唯一一个浮现的身影,就是那个清秀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吹雪僧,可如今,世间还有吹雪僧吗?
罗烈感到了孤独,可他却只能将这份孤独压在心底,他还要背负人族,在这乱世洪流中挣扎。
他回到了人族。
八日之后,断天僧为首的三合一也归来了,他们三人之战最终是罢战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流血的安宁。
人族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外面却始终是风云迭起,尤其是冥方面的战事。
已经被打残的冥,在如此惨烈的局面下,竟然硬生生面对天道家族的大军入侵,又坚持了两年。
两年时间,几乎耗尽了冥的所有,也让天道家族损失很是惨重,他们曾经得以骄傲的一亿天罡军,被打的只剩下不足两千万。
其他的三军,干脆都打没了。
而这场战事之所以结束,是因为再也无力抵抗的冥,选择了放弃自我,依附他人。
引起天下人哗然的是,冥选择的依附对象既不是人族,也不是百兽世家,而是最先让冥差点崩溃的皇朝。
世人谁不知道,冥之所以坚持不住,不是天道家族太无敌,而是战无敌等三人当年杀上冥,屠戮了冥太多的好手,破坏了冥太多的底蕴,否则冥绝对不可能抵挡不住天道家族的进攻,至少坚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等来天道危机过去之后,各自证道成祖,再战天下都有可能的。
偏偏,残破的没剩下多少人的他们居然加入了皇朝。
这是有多么的让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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