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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人吗?没有人愿意为圣上效忠?”
没人回答,灵皇的绿眼睛里满是愤恨和绝望:“果然文人个个可杀!”
“没有人吗?没有人在此将国家和民族,甚至个人的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吗?各位前辈们都是帝国赖以存在的基石,此时国难当头,难道就这样看着自己曾经奉献过的皇朝国祚,沉沦在眼前吗?”
他一连问了九遍,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仿佛泄气一样慢慢降下来,极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诸位可是皇上的臣子啊……”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三火肉滚滚的声音让银尘举得有点恶心,但他忍住没有发作:“眼看着南国伪朝要败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家都忙着各奔前程,哪里会管什么潘兴,什么皇上?皇上想着在这里成全那没用的名节,那他自己去成全好了,不要拉上我等”
“银尘,你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我们这些当官的,要活命,所以无论是皇上,还是积极抵抗的你,都必须为我们铺路,你原本就是一个奴隶,我们能让你站在这里,接受质询,给你一个投降的机会,那是看得起你呀!你不要以为在江湖上有几个哥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世上,尊卑等级始终是最高的天则啊!”薛无痕的话从“肉圈”外传来,冷漠之中带着浓浓的得意:“南国如今的结果,是我们这些文武百官集体决定的,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扭转的,你也不用妄想着央求我们改变主意,为国尽忠,好让你显得不像个异类叛徒一样……没用的,你如今除了去满足北人的需要,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又何必抗争呢?南国将亡,大帝即将莅临,你又何必做那螳臂当车之事。”
“你们既然不愿意效忠,那么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南国的臣子,除了为君王分忧,为国家牟利,没有别的存在的价值,国家存在的时候,你们贪污**,得了好处,国家眼看着不行了,你们纷纷起来将国家一脚踹开,当带路党?天下可有这么好的事情么?”魔法师十分平静地抬起双手,左手的指尖放出一枚细小的奥术弹丸,右手的指尖放出一枚细小的火球,奥术与火,结合为机械。
“小子别狂!佛爷还在这里呢!”三火的声音忽然淹没在机械转动的轰鸣声中,银尘周围的地面上,仿佛有着无数机关交错推动一样,一台台威武森然的金属傀儡,从地面上如同长蘑菇一样显现出来。
“得了吧!就算你是天邪寺的传人又能如何,何况你还不是天邪寺的那帮恶魔!”傀儡出现,十八罗汉阵型立刻扩散,满朝文武惊叫起来,就连薛无痕都发出一声惊恐地惨叫:“银尘,你这乱臣贼子!”
第九百七十章。 屠宫()
“我这个乱臣贼子今天就来教你们做人!教你们做一个合格的忠臣!”银尘一挥手,乾清宫的门口立刻竖起一道贫铀装甲板,将大门结结实实地封锁,接着,十二台傀儡抬起钢铁般的双手,粗大的炮管中间射出一道道红色的细线,精准无比地瞄准罗汉们的要害。银尘没有下达语音指令,但这些真正的杀人机器人在略微瞄准之后,就从炮管之中射出洪潮一样的穿甲弹。
那一瞬间,血肉横飞。
薛无痕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猛,他的勇猛不是前出攻击银尘以解除危难,而是勇猛地祭出一件玄器,元气一吐,霞光大亮,整个人就在那片光芒之中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那位一直站在灵皇身边的少年猛然一扯锁链,灵皇痛苦地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银尘扑来——
一具傀儡横移一步,手臂变换成大号钳子,准确无比地夹住灵皇的腰,将他暂时挟持,而其他的傀儡,则用机炮将满朝文武屠杀得干干净净。
乾清宫里,血光漫漫,横尸遍地。
银尘燃尽符文,傀儡们又和出现的时候一样,垂直向下缩回地面。
三火满是孔洞的尸身,横在银尘脚边,所有的胖大和尚,全部都被打成喷血的筛子,梯形也一下子小了三分之二,仿佛他们身体里成吨的脂肪都随着血液流干了。其他的文武百官,除了逃走的薛无痕,全部被扫射而死。
“这才像话,既然平时不能为国效力,在朝堂上骗吃骗喝,那么在国难当头的日子里,以身殉国也是很好的,你说是吗?皇上?”
“你是黑零?”灵皇被那个白衣少年拉回到宝座上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我欺骗了你,可也为你报仇了。”
灵皇狠狠叹了口气:“是啊,你为寡人守城,支撑了这么多天,消耗了北人三十万大军,又为寡人清君侧,将这些给寡人带来耻辱的家伙都干掉了,寡人还真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你”
“你不需要面对我,你只需要知道,纵然身死,你也不会是南国历史上最后一个皇帝就是了!”
银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灵皇流下眼泪,那不是悔恨的泪水,那是感恩之中带着许多相见恨晚的遗憾的泪水。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银尘能够理解这个老男人此时的脆弱,但是,作为法师,作为读书人中的读书人,他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脆弱下去。
他转过视线,白银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白衣少年,白银色的瞳孔中慢慢飞旋起苍蓝的雪花:“你似乎看够了演戏,也该下场演一出了吧?”
光芒,奥术,寒冰,火焰的力量被他调动起来,他的身后展开金色的光轮,金紫红蓝四色波动交替荡漾起来。
白衣少年轻轻松手,控制着灵皇的锁链慢慢落下,在地面上磕出许多声清脆的金属鸣叫。少年慢慢走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杀意,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平和的气质。
“你这又是何苦来呢?明明早已知道结局了不是吗?”少年的声音如水,气质如水,仿佛高原之上,平静到永恒的湖面。
“我是不是自他苦吃不需要像你汇报。”银尘的声音冷漠如冰。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十分遗憾,如你这样的优秀的人,不能和我共事,而非要相互敌对。”
“我可不太稀罕这个。”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别说我所奉献的北国,就连南国你也不了解。你以为你看到的这个悲壮又决绝的帝王,就真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却无力回天的帝王吗?可笑!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雄心壮志,他在十年前刚刚登基的时候,就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
“你不用来告诉我这些,我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帝国如今,不过是毁在一群逆臣手中而已,朝廷的势力,官官相护,盘根错节,遇到一个反水的黑山庄尚且无力对抗,何况如今?”
“北方帝国是不同的。”
“现在也许不同,但是百年以后还不是一样?如今这满地尸体中,有多少是百年前的开国元勋之后?你知道吗?”
白衣少年沉默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可真难。
“所以说,你不用来劝我,虽然我知道你等在这里,多半是希望我能够‘回到’北国,但是很可惜,你我之道本就不同,便不相与谋,并非我银尘因为张家的事情怀恨北国,而是我们本身就合不来的。”
“鸿鹄择良木而栖,我们的圣上,只怕比南国的开国先皇还好得多”
“也许你们有个好皇上,但是有些东西,你们没有搞对,所以,不过是一时荣华而已,过不了百年,也是如今南国这个样子”银尘说着抬起手:“你我之间,本有一战,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皇上,或者为了君臣义,或者为了伲东德那个脑残家伙的脑残教导,总之你认为什么都行——”
“你还是省省吧,纳兰血魔几乎就是个不会神功的废物,欺负废物很好玩?你们南国人的志向果然远大。”
银尘的身后,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纳兰血魔?就是你?”银尘仔细地看看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虽然还是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他身上的气质真的很不错。
那是银尘根本没有想到能在建州奴儿这么野蛮的种族中出现的,儒雅的气质。
“是的,就是我,纳兰家的唯一后人,纳兰血魔,虽然见到你,我应该很愤怒才对,毕竟纳兰之祸,也有一部分应该算在你头上,但是我没有这种感觉,我见到你,只觉得相见恨晚,你我之间,原本可以成为朋友”
银尘没吭声,确实,纳兰血魔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这个少年身上,看不到野蛮,看不到世俗,看不到卑鄙和阴暗。银尘觉得如果他是尹山峦的门生,自己一定很能和他有的聊。
但——
“我说,一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渣滓就别再那里吸引目光了。”银尘的身后,爆发出一股不同以往的气势。“小心!”纳兰血魔尖叫一声,自己却被银尘提着领子闪到了一边,银尘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却完全没法判断身后的人用了什么兵器袭击。
他将纳兰血魔放下,转身,看到一位黑衣少年。
这个人和纳兰血魔一起,简直如同光暗的双子,对冲的黑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领口,袖口,下摆处绣着苍白色的,如同符文一样的花纹。他的气质和纳兰血魔如出一辙,清秀而高远。
但他比纳兰血魔多出一股硬邦邦的力量感。
银尘本能地挡住弱小的纳兰血魔:“像你这样人真的不应该偷袭别人。”
“要不是让你转过身来看我,我会如此?”黑衣少年的嗓音更加清越,似乎比纳兰血魔的年纪更小:“纳诺玄天,见礼了!”
“银尘。”魔法师随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么,”纳诺玄天沉吟了一下:“作为敌对的双方,想要增进了解,只怕还需要稍微切磋一下,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来帮助纳兰血魔的,我的职责么,就是让你消除对我族的偏见。”
“你们要是不屠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