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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红砂手!”
血红色的剧毒气流在战魂的作用下,瞬间变成一片红色的狂潮,水墙一样朝着门口平推过去,酒客们平日哪里见过如此猛恶的毒功,纷纷尖叫着朝两边躲去,红色的浪潮冲击到门口,却被一道忽然竖起来的冰壁阻挡,那冰壁也没有多么坚硬,在阻挡了红色浪潮一秒钟后,直接就被腐蚀成一滩清水。
哈罗看得那是门口的什么人,便索性将元气灌注在脚底,催动神功,元气与空气中的水元素共鸣,聚化成远比罡风,战气还要凝实的“战流”。竟然在地面上直接开出一条玄冰组成的冰灵道,瞬息之间就到了酒肆的门口。
冰灵战技·交错破防!
然而一切都晚了,因为那里已经没有魔法师的身影。
城主府旁边的雅致小院里,一间小小的楼阁的大卧房中,一道奇幻的蓝紫色光芒亮起,照亮了大炕,纯白色的魔法师在光芒之中浮现出来,那出场的动作真的如同午夜时候的凶魔。
梦境之后,银尘就改穿白袍,然而他从屏幕里瞬移出来之后,反而在卧房里换起了衣服,换上曾经常穿的银色长袍。
“姐姐,我要为你复仇了。”他拉上兜帽的瞬间,轻声对着空气说道。
换好衣服后,银尘坐下来,奥术与火再次结合成机械,变出更多的无人机和显示屏,全方位监控着哈罗的行动。
毒龙教主站在门口,怔怔望着熙攘的大街,视野之中没有任何一个活动或者非活动的物体可以称得上目标。生性谨慎多疑的教主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暴露了身份。
“就算是有人来寻仇,也不可能这么巧吧……”他这么想着,北人盯上的恐惧慢慢从胃囊里升腾起来,扩散在五脏。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手掌心里的那件下品光器,如同卷曲的虎爪一样的掌心刀刃,似乎找回了一点点信心,可心里依然空落落的,他折返回来,在众多酒客们隐秘的嘲弄眼神中再次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慢慢将剩下的酒喝完。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逃走,逃得远远的,远远避开所谓的建州奴儿,所谓的天选者,躲进深山老林,做一个普通的药农了此一生,可当他刚刚动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感觉到怀里的某件东西猛然一冷。
那冰寒刺骨又尖锐的痛感,让他回魂,他小心翼翼地伸手金怀里,摸了一把那件沙漏一样的圣器,是的,圣器,那是集齐建州奴儿全族希望的圣器,非常稀有的空蝉类圣器,哈罗不知道建州奴儿们为何对他舍得如此本钱,居然将族中圣器给了他这么一个无非是被天选者的血脉秘术控制住的外人:“他们难道真的不担心我跑了?”
他不会明白,天选者的血脉秘术,那是结合了神功与献祭秘法,以及从卡诺尼克尔文明流传下来的些许生物改造技术的超级秘术,这种东西可以远程操控受术者的身体。他此时,就如同一具纳诺蝮蛇的分身。
不过,这种秘术也有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不能远程控制受术者的思想,这个缺陷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可如果配上秘术无法连续施展,纳诺蝮蛇也无法持续监控哈罗,只能留下“后手”的限制条件,那真的就要命。而更要命的是,他们要对付的目标,银尘,肯定一定并且确定知道这些弱点。
第一千〇二十二章 姑苏阱()
一群被法师针对了战士,是没有存活希望的。
哈罗按了按怀中的圣器,那件东西就是用来“接引”林绚尘的,在纳诺蝮蛇的计划中,他不需要和林绚尘动手,只需要用圣器发出的冰灵道套住她就可以,为了避免她挣扎,哈罗可以使用催眠类的散元毒。
哈罗拍了拍全身上下数十处口袋,感觉那些口袋里的瓷瓶“硬硬的还在”,心里稍微宽慰了一点,但是“可能已经暴露”的恐惧依旧压迫着他,让他坐立不安。
他没有发现黑暗梦魇的领域依然笼罩着他,对他施加着某种影响,这种影响不是让他明确地想子儿什么,而是让他变得无序而烦躁,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哈罗真的心烦了,蛮横地将酒杯摔碎在地上,围着桌子转了三圈,然后钱也不付直接走人。
小二没去追,围观的酒客们也都摇摇头,这时候被哈罗一直盯着的一位黑气楼的杀手站起来,对掌柜一拱手:“掌柜的,那家伙的酒钱算我头上。”
掌柜千恩万谢,而其他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当然背后议论“这人没素质”是免不了的。
当哈罗走出酒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月份的微凉的碗风吹动了他的长袍,让他多少清醒一些,哈罗转过脸,凝望着作为目标的小院,小楼,深藏在兜帽阴影下面的眉毛动了动。
“老夫是越活越回去了吗?老夫是金丹高手,是毒龙教主,是灭世毒龙的人间代表,暴露了身份又如何?不暴露又如何?难道就因为一个口诛天下,连姑苏城也不敢呆了吗?他口诛天下邹然元婴又能如何?神功转水,战魂出现,老夫一身魂气,还抵御不了他元婴境界的罡风吗?再说了,倘若那人真的是口诛天下,又怎么会不战而逃?”
哈罗思量着,可是心里越想越乱,越来越烦躁,他转头望了一眼就在旁边的城主府,摇摇头,认为血河尊者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只怕不敢离开赵光怡半步,毕竟越皇虽然服软,但是公开悖逆北武帝的意思,只怕法华寺的那些妖僧,还有北国的许多番僧高手,都会来找赵光怡的麻烦,血河尊者若是离开赵光怡,只怕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想来纳诺未来也不是蠢人,知道选择时机,如今的姑苏,看着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啊。”这样想着,哈罗的自信心足了一些,可是心里依然烦躁,他瞪着那小小的院落几秒,终于一跺脚,下定的决心。
“罢了!等什么午夜三更,老夫的毒就是最好的午夜三更!”他对自己低声念出这样一句“咒语”,身形一闪,脚下冰灵开道,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闪到了院落的墙跟前,他没有急着翻墙,反而先拿出一只小小的瓶子,打开来,扔进院子里。
一种近乎于无色无味恶气体散逸开来,坐在大炕上的银尘眼睛一眯,左手在变化出来的键盘的轻轻敲了几下,接着,整个画面忽然变成灰色,一圈蓝色的轮廓出现在画面正中间。
“警告!未知神经毒剂,导致睡眠,请佩戴三防设备!”屏幕旁边的小小音箱里传来十分机械的声音,银尘耸了耸肩,他其实早就将小院布置好了,整座院落里根本没有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等待着哈罗跳进小院,只有让这个毒龙教的教主自投罗网,他才能真正安心放手一搏——魔法师此时还不敢放任哈罗在姑苏城里乱窜,在他眼里,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生化恐怖分子。
年轻的魔法师虽然掌握着净化魔法,但是要想将扩散全城的毒素净化,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魔法师在屏幕前盯着,盯着哈罗那下定决心后变得昂扬而干练的背影,盯着他施展冰系神功中的轻身纵跃之术,轻轻飞上了院墙,接着跳下去。
“什么人!”很不幸地,一个街边的巡逻兵发现鬼鬼祟祟的哈罗,姑苏城里,不允许闲杂人等随便上房上墙的。
哈罗没有管那人,他落进了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痹毒雾之中,一点儿也不受影响。他敏锐地转头查看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
他警惕起来,可是事情的变化绝对超乎她的想象。
“raisethesky!”大炕之上,魔法师冷酷地下令。
小院的整个围墙顶端,忽然无声地张开,紧接着机械传动的声音爆炸般轰鸣而起,哈罗猛然抬头,可是已经晚了,彻底晚了,围墙顶端伸出许多瓣状的铁幕,轰隆一下就将小院的上空完全笼罩。
视野一下子黑了下来,紧接着又猛然亮起,哈罗呆呆望着天空,此时小院的上空烈日当头,晴空万里,不是夜晚,不是黄昏,而是正午。
这一下,他感觉自己都有点腿软。
而另一边,魔法师稳坐大炕,隔着屏幕紧盯着哈罗兜帽阴影下的脸,红外摄像机很清楚地捕捉到他脸上逐渐淡退的侥幸,还有逐渐浓烈起来的绝望。
银尘动了动鼻子,最终还是没有输入那一行作为“最终处决”的指令,让整个小院的地面下沉,变成一座巨大的地下擂台,他用键盘输入了另外一行话:
“gesky:daytonight。”
烈日迅速西斜,一个呼吸间昼夜更替,变成午夜三更,同时,整个小院里,唯一的楼阁上亮起唯一的灯火。
哈罗转头看着那灯火,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接着,更加坚定的,也更加悲壮地走向小楼。
他推门进来,一眼看穿一楼大厅里的一切陈设——空荡荡地一无所有。
而魔法师,就在他探进门的一刻,仿佛蘑菇一样从地面上长出来,准确地说,是地面上向上升起一道紫色的光,魔法师就在光中现身。
此时的哈罗,仿佛一位披着墨绿披风的勇者,直面银色的大魔王。
“你可算来了。”魔法师的语气极端冷静,没有面对金丹高手的紧张,只有一股反而让金丹高手感到紧张的冷静,仿佛他刚刚说出的五个字,就是宿命本身。
“你怎么发现老夫的?”哈罗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甘,但也带着一点点拖延时间的意味,他双手手心里的光器正在慢慢融入血肉,消失在掌心,同时袖子里那些纤巧的淬毒暗器,也在玄冰战魂气的催动下,无声地,轻微地震颤起来。
哈罗自认为在暗器手法上,要比眼前的银发男孩高明许多,虽然银发男孩在十一岁的时候就表现出惊人的暗器天赋,可是他毕竟年幼,境界很低,如何能与自己这个积年的金丹魔道相比呢?他虽然擅长重型暗器,可是淬炼了无数“圣毒”的轻巧型暗器,反而更让人防不胜防。哈罗看到银尘出现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