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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兴城,纵然缺了一个角儿,用新砖和夯土匆匆补上,也绝不是十万级别的大军能够破开的。打了补丁的潘兴城依然是潘兴城,并没有变成蒙哥马利城。这一点纳诺未来有着无穷的自信。
“臣妾按照圣上吩咐的,答应给真王以藩王大义,余者绝无多言一字,只是……”艳后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国教光器并没有被那人带走。”艳后陪着小心。
“无妨,朕也知道那贼子身上的传送之宝物,只怕并非玄器那么简单,他们背后站着天下锻造至正,有些奇怪东西也无法可想。只怕那天下锻造至正,也并非全能大神,他特别制造出来的那种宝物,应该说,是有着时间限制的,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和他们打了大大小小十数场仗,大体也摸清了,那东西大概能从开启到传送维持三个时辰……他们这些人在乱军中战斗的时间大概都是这么长,一个两个还好说,许多人都这样,难免不叫人怀疑啊。”
纳诺未来说到此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同时挥手让除了艳后以外的其他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同时压低了声音嘲笑道“可怜我那些所谓的谋臣猛将,一个个自诩多么聪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却连这么简单的诡计都看不穿!那金刀门的人,也是个能和魔道们合得来的?他们潜伏在魔道之中,为的什么?不就是那被称作天下大义的好名声吗!还能图啥?真以为他们要来行刺朕?也不想想朕手下的因陀罗,毒龙教高手有多少,几乎抵得上另一个南国江湖了!何况还有从血渊大陆招揽来的西域高人,精通血术和火器,这样的铜墙铁壁,想要行刺客之事,那必须得是天选之鞭才能勉强一试,战魂气元婴高手都不见得够分量,更不要说那些苟延残喘的战流元婴……这等事情,以姑苏城里那位藩王爷的精明,能派出一个乳臭未干的门下弟子来行刺朕吗?这种玩笑你相信还是朕相信?”
艳后的身子抖了抖,一道道美妙的肉纹从她最吸引人的部位向周边散开,越发娇美诱人“因此圣上料定这次有惊无险?”
“是啊,否则朕何来心情与你相会?后宫之中广夏千千万,躲哪不是一躲?”纳诺未来眯起眼睛,有些遗憾道“正因为有了那么多有勇无谋的忠臣良将,朕,才不能和你继续共度巫山,还请见谅……”
“皇上——”艳后娇喘微微,音色中满是受宠若惊“臣妾是圣上的小婢,如何能担待得起……”
“在外人面前你可不能这样,你是太后,要有点起码的威仪,尽管,朕恨不得立你为后宫之主,可你毕竟是从李玄启那里继承来的,李玄启……就算死了,朕也不能将他列为建州大奴们的敌人,只能位列王朝先驱!因为他的影响力,他的名声,太大太大……”
“臣妾明白!臣妾只恨没将……”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是艳后,不比别的寻常的嫔妃呢!”纳诺未来的语气中,一丝不耐烦和鄙夷隐藏得很深很深,艳后匍匐于地,无法看到这位接近不惑之年的年轻帝王瞳孔深处的那一丝猎取与施虐的阴暗神色。艳后,北国第一美人,甚至可能是天下第一美人,一直是纳诺未来想要征服的目标。纳诺未来知道,“臣妾只恨没将童贞交付于你。”这句话,艳后不止对一个男人说过,李玄启,不过是受用者其中之一。艳后从来没有真正臣服在任何一个男人的长袍之下,她的美艳,她的魅惑,她的强大无比的天选之鞭的力量,都不允许她成为某一个特定男人的附庸。纳诺未来了解这些,他甚至能清楚地掌握艳后每一个男宠的履历和行踪,但是他作为皇帝,不可能压得下这股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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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仟贰佰贰拾壹章 双亡计()
他要征服艳后,彻彻底底地征服她,让她成为他的禁裔。
他现在只能敬她捧她,让她当着太后,他还没有将帝国完全一统,还米有实现第三王朝那样的雄伟霸业,他本能地意识到,艳后似乎只有面对千古一帝般的伟业霸者,才会心悦诚服。
他为了征服艳后,而不是为了艳后,能做任何事情,任何事。
他首先要做的,是让艳后敬他,怕他,而艳后若是敬他,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因此,他现在必须将自己从艳后的美艳怀抱中拔出来,去冰冷阴暗诡谲的朝堂上,处理他的伟业。他将江山看成伟业,因此早朝和奏折就不再是负担,只能是另一种形式的雅库扎,他沉迷于治国之中,不能自拔。
建州大帝辉煌地站起来,昂首阔步走出慈宁宫。
【乾清宫】
他用了片刻功夫来到这里,朝堂之下,站满了人。
紫色的蟒龙炮,大红的顶戴珠光闪闪的花翎,将金钱鼠尾完全遮蔽于“北武帝”的视野之外,让这位篡位的帝王感觉到另类的赏心悦目。
他第一次产生了“没有金钱鼠尾的世界也能这么美”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无法感动他既定的决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
纳诺未来此刻特别不愿意浪费时间,他提高了音量,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诸位爱卿,潘兴之围已经迎刃而解——”
“启奏圣上!”这是,位高权重,几乎就是因陀罗之神的纳诺蝮蛇忽然打断了纳诺未来的话,纳诺未来不高兴地皱皱眉头“什么事啊?”
“敌军主将冯英才已经被小老儿亲自拿下,不知圣上……”
“先关着吧,别弄死了。”纳诺未来无所谓地一挥手,继续道“解围的法子,诸位有谁看明白了?”
“启奏圣上!”朝堂之上声如洪钟,纳诺未来有些意外还有些得意地挑挑眉毛,他看到朝堂上大半的人都发出声音,而且没有谁在暗中领导,那么就是说,他们大半人都是自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的。
“你,说说看。”纳诺未来随手指了一个人,那是工部几位侍郎中的一员,因为六部中每一个部门都有许多工作要管,尚书一人顾不过来,便只能将部分实权侍郎也一并应召入宫,在前殿较远的地方站好了等待皇帝分派任务,这些侍郎都是从三品,比起正常的四品侍郎高半级呢。
那位侍郎被皇上指着,亢奋无比又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回皇上的话,微臣以为皇上是以灵皇为筹码,威胁儿皇帝下金牌退君的,虽然说,大义上,攻破敌都,迎回太上皇这是作为臣子的万世不坏的功业,可是所谓儿皇帝,他在战乱中仓促即位,这灵皇一旦归朝,他——”
“来人!赏银五百两!”纳诺未来立刻打断了这位侍郎的话,因为余下的没有必要在说了。
其他大臣都相互瞪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奴才对主子发自内心的爱与赞美。
不过,这里还是有些冷静的明白人的,就比如某位因陀罗教的“教主”,这位教主能够入了乾清宫,只能说,他在因陀罗中,算是最得纳诺未来赏识的一类人。
不过有教务在身的人,于满朝“文臣”之中,不会得到非常大的实权的。
此时这位教主陪着小心道“圣上,奴才有事启奏。”
“关于这次潘兴被围的?”
“是。”
“说吧,朕今天就来处理这麻烦的首尾。”
“奴才以为,圣上以灵皇为质,退去十三万大军乃上上之策,却非万全之策。今者不说朝廷手上并无真的灵皇,就算有真的灵皇,此种做法也可一而不可再。那越皇但凡有点志气,只怕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将灵皇除掉,行那自古有之的‘敌国破,先皇死’的手段,就算他不敢派任何人来潘兴试探,可他说不得有胆子在应天府里大搞哭拜祭天,甚至为灵皇立下衣冠墓,以他在应天府还有那么一点儿的影响力,只怕就能让江南百姓相信了,此后朝廷要是在拿着灵皇的名讳威胁,只怕……适得其反啊。”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蠢货,才会以为朕手底下翻来覆去就这么点伎俩呢?”纳诺未来眼中射出危险的怒火,这怒火中烧的表情,不是因为下面跪着的这位教主蠢笨如猪,反而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得可以猜出建州大帝随后的布置与算计,聪明到能够揣测上意!
这是极其危险的情况,无论是对现在的纳诺未来而言,还是对曾经统治着北国的李玄启而言,都极其危险,因为能够揣测上意,就意味着能够使用手段蒙蔽上意,让高坐九五之位的帝王,成为聋子瞎子提线木偶。
“能揣测上意的人,不能侍奉君上,要么死,要么滚。”这是纳诺未来和曾经当皇帝的李玄启共同恪守着的座右铭。
跪在地上的教主没有看到纳诺未来的表情,却因为离他不到五丈远,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一股凌厉而绝情的杀意。这位教主心下微冷,可缩在袖子里的手,早已坚定地捏成了拳头。
他是教主,不是皇帝的奴才,甚至不怎么适合做臣子呢。
建州奴儿的奴化统治,表面看起来非常统一有序,似乎天生适合做大一统王朝的统治模型,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将地方上,江湖上的争权夺利层层向上传递,所有一切的争夺都集中在“废立”二字之上。越是极权的统治,其权力核心的倾轧争斗,越血腥,越疯狂。
建州奴化暴政之下,有不臣之心的臣子,和不愿意做奴隶的人民一样多。
不过教主毕竟是因陀罗内部仅次于纳诺蝮蛇的极少数精锐,他的不臣之心和隐隐的反抗,都被深深埋在一张上好的奴才皮下面,纳诺未来这样“年纪轻轻”的皇帝,还没有看出来。
纳诺未来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的杀意和怒火,为寂静无声的大殿之中灌注了新的声音,他的声音仿佛将沉凝如铁的空气都凿开了一般,让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