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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身上的暗流魔盾猛烈摇晃几下,然后轰然爆碎,化成一道道细细的火苗飘散,与此同时,银尘右手无名指仅仅向里一勾,一个新的玄冰守护就从他身上张开来,将足以把他吹走的巨大暴风挡在外面。祸忌一边发射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的精神错乱的尖叫声,一边鼓起丹田中所有的元气,猛烈地灌注到了两腿之上。他的长裤和表面一层皮肉轰隆一声炸裂开来,血肉横飞之间,他两腿一蹬,仅剩一副骨头架子的双腿仿佛万吨水压机一样输出近乎无限的力量,直接将方圆三尺内的地面彻底湮灭成一泡稀泥,他自己则借助着一股无边巨大的反作用力,枪弹一样朝前扑飞出去。
人在半空,祸忌就猛然间挺枪直刺,一簇簇,一层层,一片片密集的枪法仿佛霰弹一样带着破空音爆,裹挟着滔天杀意,轰鸣着向银尘扑来。他和银尘之间上百米的距离,几乎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不到三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祸忌扑击出去的瞬间,一道直径达到三米左右的赤红色的火焰洪流就落到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上,一声低沉的,类似于什么上古猛兽吼叫声的巨响在草原上猛然响起,紧接着就是半颗不断膨胀的赤红色光球从火焰洪流与地面接触的哪一点上猛然亮起,紧贴着地面迅速爆炸扩展,之后才是一朵丑到爆的黑红色的蘑菇云冉冉升起。大火如同发狂的兽群一样奔腾着吞没一切,魔道众人四散奔逃,却不断有人被奔腾的火焰追上吞没,惨嚎着永远消失在火焰的浪潮之中。魔杀门的重骑兵们赶紧调转马头,狼狈地向西北方向退去,亡命地奔出火海,才总算一个不少地逃之夭夭,至于其他的魔道弟子们,那真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淡淡紫光包围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鬼魅一样向着正西方向极速“逃窜”,身后追着不停发出疯狂嚎叫声的祸忌,一道道螺旋形的青黑罡风从长枪尖端迸射而出,穿甲弹一样粉碎沿路的灌木石块,却只能看着那道魔影一样迅捷诡谲的身影越来越远。乱装天傀状态的银尘,速度更快,身法更加灵活,加上个头又矮,在长草和低矮灌木中闪躲腾挪,仿佛没有任何实体的幽灵一样瞬息间就到了十几米外,而祸忌只能强撑着一口浑厚的元气,坦克一样碾碎沿途的所有,穷追不舍。
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祸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尘逃走了。
就在他们跑出五里地,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边上的时刻,一道墨绿色的,几乎如同幻觉一样毫无重量的身影猛然从一株灌木后面窜出来,抬手就是一击快绝的直拳向银尘打去。一股红黄绿三色组成的阴柔的罡风扑面而来,仿佛无数泡沫一样,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腥臭味兜头罩下,同时两股灰白色的青烟也从另外一棵灌木下方喷出,在空中扩散成一片石灰色的云团,无声地旋转着将银尘吞没。
银尘身上的紫光猛然一暗,仅仅维持了不到15秒的第二次乱装天傀就此崩解,石灰色的云雾中没有丁点味道,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晕眩的感觉,银尘感到自己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注意力难以集中,甚至看任何东西都成了轻飘飘的一团。银尘身上的玄冰守护,也在袭击者快绝的一拳下粉碎。
“嘿嘿!小子,在本尊的《迷天乱神雾》之下,就是条龙也要好好睡上两个时辰了,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么?”杜传昌的声音随着他快绝的第二拳传过来,他的语气中滚动着一股让银尘举得很陌生的阴邪劲儿,一点儿也不像银尘见识过的那个疯狗一样的毒龙教弟子首席。
银尘没说话,他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猛然一亮,然后迅速暗淡下去,瞬息间,一道冰墙将杜传昌和银尘隔开了,冰墙的表面布满钻石形状的四面体尖锥,闪耀着七彩的光辉,杜传昌狠命地一拳捣上去,不仅没有打出一条缝,反而差点折断了手上的拳刺。
只有那三色罡风氤氲着裹上冰墙的表面,随着一阵低沉的噼啪声,那几乎和精钢复合装甲一样结实的冰墙慢慢地被腐蚀出一个个浅坑,一道道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冰墙留下来,在草地上形成一小滩积水,周围的草木仿佛受到核辐射一样迅速枯萎,眨眼间就变成一根根漆黑色的麻杆。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冷风从银尘脚下盘旋着升腾起来,灰白色的云雾猛然一凝,居然瞬息间就变成了蓝白色的寒冰云雾,一股酷寒通过毛孔渗透进杜传昌的体内,让他拼命挥拳的动作猛然一顿,甚至他整个人都很不堪地打了个哆嗦。(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追杀银尘7()
祸忌没有冲上来,他在石灰色云雾腾起的一刹那就猛然刹车,甚至将长枪刺入地面让自己停下,然后鼓起最后一点元气钻入旁边的灌木丛里去了,空气中仅仅留下他的几句模糊不清的咒骂。
即便是天杀魔宗的掌门人,也绝不敢贸然闯入毒龙教的毒烟之中。毒龙之名,当真令人闻风丧胆。
银尘在已经彻底变成冰雾的毒烟之中停下来,他的头脑渐渐变得清明,涣散的眼神街逐渐锐利起来。魔法师的体质都是柔弱又强横的,柔弱在力量上,强横在抗性上,毒龙教首席弟子的毒烟,比起死灵法师们恐怖到不着边际的毒系魔法要可爱多了,银尘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就将体内的毒素排解出去,而此时他的周围,毒雾早就变成了冰雾,一点儿毒性都发挥不出来了。
银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体内的元素代偿平静下来,然后他的身体就在杜传昌惊异的目光中慢慢膨胀,慢慢变黑。
银白色的长袍之上,慢慢析出一滴滴黑色的液滴一样的东西。银白的长袍逐渐被密密麻麻的黑点覆盖,眼看着一件寒山寺的亚麻长袍就变成了一套漆黑色的厚重链甲。漆黑色的液滴仿佛遇冷凝固一样,逐渐变成一块块泛着金属光泽的冷硬构件,严丝合缝地将银尘锁在寸许厚的漆黑之中。瘦小的十一岁男孩渐渐长胖,几秒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尊又矮又粗壮的黑色雕像。银尘的肩膀上长出黑色的带着尖刺的肩甲,长袍的下摆变成锁链拼接出来的甲胄,宽大的长袍袖口在未知的力量作用下迅速缩紧,他的手臂却猛然间膨胀起来,一层层,一块块,一件件极端复杂精密的黑色金属构件仿佛从银尘的手臂中长出来一样反复地覆盖在他的双臂上,直到他的双肘变得和他大腿一样粗壮。他的双手覆盖上了厚厚的手甲,看上去防御力已经足够了,可是黑色的液滴依然不断地从两根食指上冒出来,不断地将食指加粗加长,最终变成了两根寸许粗细,一尺来长的黑色圆管,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握拳。
杜传昌绕过冰墙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具漆黑色的金属链甲雕像,而不是银发银瞳的魔威阁男孩。此时的银尘已经完全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链甲之中,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死灵铠甲进阶魔法,铠甲魔枪。”银尘的声音从厚重的头盔里面传出来,变得非常低沉,仿佛他一瞬间就成熟了许多岁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双拳,伸直了食指,随着两道黑色的幽光闪过,他的手甲就和肘部的装甲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两把特大号的手枪。
这就是加布罗依尔的法师们研制出来的装甲类防御魔法,铠甲魔枪,所谓的魔枪可不是祸忌手中的长枪,而是属于热武器的枪械。
杜传昌呆呆看着眼前纯黑色的身影,和银尘原来那细小柔弱的男孩身影相比,身穿黑色链甲的他浑身上下都发出一股魔神般的恐怖气势,尽管他并没有长高多少,那是他的身形厚实强壮了许多,尤其两条手臂显得粗壮了许多。银尘微微向前迈出一步,链甲配合着发出一声铿锵的咔嚓声,一股冷硬又蛮横,仿佛上古洪荒中跑出来的战神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杜传昌本能地后退了一小步。
杜传昌马上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应过来。他是杜传昌,不是什么印度阿三,身为毒龙教弟子首席的他,拥有着令人艳羡的完美躯体的他,内心之中的自傲和自恋绝非旁人可以理解。他给自己的定为是全天下所有年轻人中的王者,是无冕之帝皇。他的心目中的自己,绝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年轻人面前后退。银尘的气势压迫,已经触怒了他的底线,就仿佛高傲的公鸡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一样,不暴跳如雷才有鬼了。
愤怒的杜传昌并没有喊出什么叫嚣的言辞。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两道无形的阴毒的神光,一声不吭地握紧双拳,一个交错破防就到了银尘的身后,他的右拳在最接近银尘的一刹那轰出了32拳,没有一拳奏效。
铠甲破枪这样的装甲类魔法,没法和任何其他防御魔法共存,因此杜传昌的拳刺很顺利地击中了银尘那一身厚厚的链甲,火星四溅中,银尘没有任何防御的动作,可是无论你杜传昌如何挥动手臂,他的拳刺如何锋利刁钻,他的毒属性罡风如何见血封喉,都没有办法在银尘身上破开哪怕一条细小的缝隙。铠甲魔枪可不是冰墙术这种靠着晶体结构提供防御力的普通货色,那可是和光系魔法中的诸神加冕一样的,最顶级的防御魔法。尤其是暗属性的防御魔法大都侧重于物理防御,面对罡风强度远不如其他修士的毒龙家高手,这种防御魔法简直像堡垒一样无解。
杜传昌已经到了银尘的身后,甚至几乎卡在了他的背门死路之中,可是他并没有马上接着出招,因为他的右手已经比反震的力道弄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就在杜传昌一边捂着酸麻的右手,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破开银尘的防护的时候,周围的冰雾已经不知不觉间沉淀下来,变成一地冰霜。突然间,银尘和杜传昌身后左侧的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一道激烈的枪影,一杆木质枪柄,精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