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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正出来一幢三层小楼的屋脊之上,虽然两人都是脚踩实处,却因为小雨造成的湿滑,让他们不敢大幅度的移动脚步,否则一个滑落失足,那真的会给对手摔出一个天大的破绽来,被对手一击必杀。刹那之间,两人都已经到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绝境,合道高手仗着自己几十年的神功修为和战斗经验,抢先出手,瞬间便占据了先机,他料定眼前这个黑衣人(刺客套装下的银尘看不到脸)决计挡不住自己一斧,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灌注着魔威阁最正统的《天魔解体大法》神功气劲的一击,一定可以为他解决了一切麻烦。
斧刃发出的狂风,带着一股混乱邪恶的力量,被罡风轮罩住的房顶上,湿滑的瓦片甚至都开始迅速腐蚀,变得凹凸不平,反而增加了一点摩擦力。阴暗却不阴冷的狂暴力量,围绕着斧刃,以电光石火般的高速冲向银尘,阴冷凝固的空气,甚至都被挥砍出一道可见的缝隙。
“列缺廖光斩!”那合道高手轻喝一声,从声音上听来,他的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大。
“诸神加冕!”银尘冷喝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反而低沉沙哑,显得成熟很多。他的左手上冒出一圈亮金色的光芒,扩展出一面小小的光盾,那不过小圆盾一样的光膜上,竟然幻化出几层魔法阵的光影,那是护盾能量过于集中之后,护盾完全法则化的表征。银尘不管不顾地将护盾迎上那一道华彩般的斩击,只见光华流转,罡风碎裂,完全法则化的护盾,居然将合道高手的一击完全挡了下来。只可信他和那人之间力量上差了太多,他的盾牌只能承受一击,就彻底消散了。
“咦?”合道高手轻声惊讶了一下,紧接着闪电般地收手,出击,在间不容发的瞬息间,挥出了第二板斧,而此时的银尘,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凝聚出第二面光芒汇聚的盾牌了。他索性再次给自己施展一个诸神加冕套在身上,以备不测。
面对合道高手的第二击,银尘此刻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也为刚刚鲁莽匆忙的防御感到一点羞愧。他是魔法师没错,可是一位传奇魔法师,并不是完全不能和战士玩近战的蹩脚货色,面对合道高手裂天破敌地的一击,他其实有更好的方式来应对。
他现在打算使用那种让战士职业无比郁闷甚至惊恐的方式了。
识海之中,光明属性的《凝魂摄魄大法》爆发出最强的光芒,气海之中,《血裂魔皇绝式》为身体提供了最大限度的快速反应能力,魔法师没有战士般的力量,不代表他们没有战士般的敏捷。
列缺廖光斩的第2击够快,可是银尘更快。
那人的下劈只使出了四分之三,精巧的小斧头上裹挟着惊天的风暴,甚至在暗夜之中变成一团灰色的扭曲空间,狠狠朝着银尘的头顶扑来,就被魔法师的右手轻松接住了。按理说,魔法师那么细小的臂力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合道战士灌满气劲的一击,可是银尘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是被某种玄奥的神意影响一样,他周围的时空都完全扭曲起来,一只白银色的右手,在看起来没有任何附加的机械力量的前提下,接住了那把向下劈来的斧头。
很神奇吗?不,这一点都不神奇,这就是魔法的力量,现实存在的,光元素衍生为火元素的力量。
“大焚化术。”他轻轻念出咒语,白银的手掌心里,五指尖上,爆发出一道冲天的红光。这才是一位魔法师面对近身攻击时最应该采取的行动——缴械。
除了拳斗士,这一手可以让任何近战者吐血三升,顺便烧伤手掌。
合道高手赶紧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一把灵器斧头顷刻间化为一团亮红色的软浆,除了暗运元气,稍微恢复一下烫得痛彻心扉的手掌以外,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哪怕他手里拿着一片太空装甲,在传奇级别的圣法师面前,也只有秒秒钟变成钢水的份儿,也亏得他见机快,赶紧松了手,否则那一团光化的火焰足可以连他的身子一起点燃。
银尘将那一团液体随手一丢,也不知道那么几千度的高温会点燃都护府里的什么,空闲的左手骤然弹起,骈指“戳”向对手的眼睛,似乎那是什么厉害的指上功夫。
合道高手毕竟经验丰富,他的下盘根本不动,就靠腰背的力量轻轻一扭,就将身子侧过去,看路数那一定能避过银尘的一指,他甚至已经暗运拳劲,只等对手将这一招用老,就狠命地补上一拳,只可惜他面前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个认真使金刚指的武斗士。
那一瞬间,银尘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势,那爆狂的威压堪比元婴境界。黑暗的指锋从白银的指尖上爆射而出还没有前进三寸就瞬间扩散成无数道闪电,囚笼一样将合道高手笼罩。
银尘头顶的夜空,仿佛神威的巨大轮盘,无声地轰然碾压下来。他周围的空气,他周围的空间,甚至他所在时空的时间一起化为磨盘,轰隆隆地开过来,从那合道高手的身上挤压而过。合道高手感觉自己仿佛一粒谷米被塞进磨盘之下,惨遭绝对暴力的碾压。他清晰地听到了全身骨骼崩碎的声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股完全不讲情面,不讲任何规则道理的绝对力量的碾压,他并不知道那是银尘如今正常水平下最强大的魔法,他为了发动这个魔法,甚至动用了天劫。
“千手蹈天卍禁大封——”银尘的声音里带着最后胜利的热望,他清楚地看到了百万吨级的封印力量将合道战士和尹雪梨一起困住,他知道那样的力量不会伤人,因为他没有在魔法之中加入伤害目标的规则。他知道自己赢了,虽然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小战斗的胜利,但是无论如何,能够在不动用仙曲的前提下制服一位比自己搞出16重境界的大高手,任何一个法师都可以喜形于色吧。
“要不是卍禁大封和仙曲,面对比自己强太多的敌人,我就只剩下跑路一个选择了。”银尘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犬儒绅士()
然而下一秒,他的咒语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夜空之中完全散尽,就感到背后一股极大的推力冲击而来。他亡魂大冒,因为诸神加冕这样的魔法盾在破碎之前,绝对不可能让他感觉到任何额外的作用力的。
他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他只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背后的某跟肋骨是行传来。他向前猛扑,看上去要伸手抓住失去平衡而坠落下来的尹雪梨,实际上他这时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瞬间的剧烈疼痛,让他对运动神经失去的掌控,他的身体软趴趴地从高楼之上栽下来,最后看到的场景是尹雪梨和那个合道高手一起跌落下去。
剧烈的风声在耳边轰鸣一瞬,然后就是许多道绳索勒住手脚的麻痛感。模糊的视线里交叉闪过链甲在火把照耀下的反光,森冷又明亮。耳边喧嚣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俱都是熟悉的北国腔调,不用说,银尘刚刚肯定是被北国的某种大型弓弩射伤了,他刚刚开启了天劫增益,精神力几乎完全集中在对付那位合道高手之上,忽略了背后袭来的高速箭矢。
“神臂弓?或者……床弩?!”银尘此时只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完全穿透,他使劲转动脑袋,想看看自己的肚子上是不是新长出一截血淋淋的箭头,然而很幸运,他的身体并未被贯穿,因为他身上的那件黑斗篷可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白银的瞳孔中里冒出一阵紫色的光华,他身上的黑色斗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露出了银白的头发和神海派配发的黑色夜行衣,宽敞的袖口表明他是一位暗器专家。
将魔法玩得如同暗器一样,也可以当得起“专家”之名了。
银尘被五花大绑,拖到了某个地方,他的领域中,尹雪梨的气息越来越远,她最后还是被北国人抓住了,只希望不要因为她是尹山峦的女儿,就受到更多的酷刑折磨吧。
银尘软趴趴地任由这些人折腾,他的背疼得厉害,也不知道肋骨是不是粉碎性骨折,果然魔法师都是一个样子,经不起碰,一碰就“死”了。
银尘暂时处于“战斗不能”的状态。他身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周围却全都是敌人,这个状态让他感觉到非常难受,可是背部的剧痛又让他没法马上活动起来。他不是没有想过使用乱装天傀,可是手脚被束缚住的他使用这种奥术过载的能力只能把自己玩死。奥术湮灭的副作用并未因为他将身体改造成了奥术法身就消失了,只不过减弱了许多而已,在他保持运动状态的时候,奥术湮灭不会给他带了什么不良影响,可是他一旦停下来哪怕只是一秒钟,他的肌肉骨骼都会以为能量过载而大面积断裂,造成内伤,被束缚住的他很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切断绳索,就因为全身大面积烧伤坏死而真正挂掉。
反过来,他不用乱装天傀,就因为刚刚受到的伤害而无法行动,甚至不休息一会儿根本连魔法都释放不了,高阶魔法师回血慢是公认的事实。他们的身体经过了长年累月的魔力淬炼,不硬朗却在某种意义上称得上坚固,除了物理抗性,魔法师的身体几乎称得上金刚不坏,耐水耐火耐重力,抗毒抗咒抗元素,真空缺氧小意思,辐射什么的更是毛毛雨,强一点的领域王者甚至完全无视法则攻击,可越是这样的身体,恢复起来就越慢,全不像战士职业那样随着境界的提高,物理抗性和恢复力双双暴涨。魔法师和战士甚至和巫师都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他们有着自己的特点,也有着非常致命的弱点,这世界上从来不产完美的生物。
银尘咬牙忍着痛,任凭那些北国的军兵随便折腾,他感觉到自己被拖走了很短的一小段距离,就忽然越过了一根粗粗的门槛。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似乎很多人在哭喊求饶,很多人在歇斯底里地怒骂,还有很多慷慨陈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