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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我家王爷的晦气,毕竟我家王爷的名声,那可是……不过现在看来,一场误会而已,你要分说,老夫就给你分说,只是不知道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胆子,敢和老夫进这园子里小叙一会儿?”河老虽然号称血手修罗,听起来简直就是个世界级的隐藏Boss,可实际上他还是很讲道理的,毕竟他的神功,在突破那一层“心障”之后,极魔转道,由原本的阴暗残忍,变成了庄严神圣。要知道这世上,一切武士修炼出来的神功罡风,都跟心态有关。罡风的属性因人而异,而不是因神功而异。
“这有何不可?只是平白叨扰了,若有机会,万某必报前辈抬爱之情!”万人往很爽快地答应了,同时也收起了那把被邪魔之血浸透了光器神剑。河老微微一笑,收起罡风,身子向后一倒就从三层小楼上一个筋斗翻下来,稳稳落在地上,那身法,看得刚刚被手下救醒禁军队尉又是一身冷汗出来,在、暗自直呼:“惹不起啊!惹不起!”
江湖之上若说神功境界不同,什么地方表现的差异最大,那无异轻功身法了,这不,河老刚刚落地,万人往就直接从三层楼高的屋顶上跳下来,展示出他那著名的《柳絮随风身法》身轻如羽,飘飘摇摇,仿佛对全世界都一视同仁的重力加速度,唯独在他身上消极怠工起来,那轻飘飘地缓慢下落的身姿,真像一片飘落的枫叶,一张飘落的宣纸,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这一下,不仅仅是那领队校尉,就连他身后的亲兵都吓得直哆嗦,要知道,让这些穿金甲的禁军大兵们从红雀楼的屋顶上跳下来,那非摔断腿不可。
“了了了了两,两位,请请,请留步,小官是,是……”作为在这一带巡逻的禁军卫队长官,中年校尉对这里的一切恶性殴斗事件都负有当然责任,无论如何,他都没法放任这两个几乎将小半个街区都惊动了的殴斗者自行离去,那对他而言就是渎职的重罪了,可是他刚刚看了两人各自露出的一手,实在是害怕的紧,因此他硬枕头皮上前留人的时候,一反常态地丢掉以前面对富家公子们的那副生冷威严霸道的脸孔,满脸惧色,说话结结巴巴,甚至走上前来的时候,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行了,老夫是真王府里的侍卫何时休,这位也是道上侠名远播的朋友,老夫刚才和这位朋友有点误会,现在就要坐下来解释分说呢!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赶紧走吧!至于这园子坏了么,老夫这里还有几百金币,倒也赔得起了。”河老干净利落地说完,就拉着万人往进了红雀楼的院子,留下一众金甲禁军在院子外面面相觑。没办法呀,人家真王的面子超级大,人家侍卫的境界超级牛,人家怎么说,这帮子禁军大兵们也只能怎么听了,好在至少老爷子承认了他是真王府里的人,以真王的口碑,倒也不怕事后赖账呢。
万人往跟着河老进了红雀楼,直接就在大堂里坐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相当纠结,而且时不时地朝四下里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河老看着他的囧样,心里冷笑一声,也不点破,就先叫了一壶茶,给两人沏满,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着。
“说实在的,你是为了赵勿忘来的,对吧?”河老首先发话。
“正是。”万人往气场十足地说道,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一丝丝不安翻涌起来,他从河老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中,敏锐地感觉出一丝不妥。
按理说,作为真王府里的侍卫,他很难想通河老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世子直呼其名,而不是口称“殿下”,而且河老的态度也太随意散漫了一些,仿佛那位世子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而是路边的石头一样。
“有这样对待自家主子的侍卫吗?”万人往完全无法相信。
“贵府世子的事情,万某亲自去查探过,确有其事,不是什么谣言。万某对真王殿下的为人很钦佩的,只是这次事情,实在有违天理,万某也不得不为!”万人往说着,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丝锋芒,不管眼前的老人对待真王世子的态度如何,他此行的目的不会变,就是为了那一个村子的人,报仇。
“你有为天下人请命的心,老夫佩服,你想杀了赵勿忘,老夫也绝不会拦着,只是,你这年轻人啊,做事还是不太牢靠,你现在仔细想想,你能确定今天这车子里坐的,现在在这楼子里呆着的,一定是赵勿忘?”河老沉吟的一下,然后采用一种委婉的暗示口吻说道,他必须保住赵凌风的身世秘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甚至在真王下令解禁之前,他不能说出赵凌风的行踪和身份,因此也只能说出这种话了。
“啊?”万人往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前辈您给万某的解释就是这个?”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他还因为这位老人会告诉他,赵勿忘是被冤枉的呢,结果老人直接告诉他今天找错人了?这是什么情况?
“老夫没空编故事给你听,老夫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河老直接将话说满,因为他确实说得是完全彻底的大实话,镇王世子赵凌风的车子里,从来不会出现一只赵勿忘。
“那前辈能否告知,这车子里来得时谁?院子里停放的车子,那是完全的亲王世子的制式,除了真王世子殿下,万某想象不出何人能够乘此车驾,而真王世子世人知道只有一位,就是赵勿忘。前辈你该不是想告诉万某,这车子里坐着的,是某位公主吧?”万人往的神情古怪起来,他突然想起,似乎因为圣水派背后的某个组织的渗透,公主千金之间,流行起了一股“女风”。
“老夫只能直说,这车子里坐着的,确实是世子,而不是公主,毕竟公主殿下们乘坐这样的车辆,不合规制,至于这世子究竟是谁,老夫没法告知,只能说,他不是赵勿忘,赵勿忘也没有在这里,赵勿忘甚至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到潘兴城了。小子,你心中确实有着善念,敢为天下人请命,可是这股善念并不能保证你不会白跑一趟!”河老翻了个白烟儿,又拿起茶杯喝上一口,茶杯很大,可是这杯中的茗茶,必须要小口品尝,细细品味才知道个中妙处。
万人往张了张嘴,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他此时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赵勿忘这个人身上,笼罩起了一片名叫阴谋的黑暗,而这黑暗的源头,正是世人交口称赞的真王爷。
他该去理会这样的阴谋吗?显然不该。万人往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好做得太过,毕竟无论如何,眼前这位前辈已经答应了自己,杀死赵勿忘的时候他不会出手阻拦,那么真王府甚至真王本身对于赵勿忘的态度,就相当微妙了。万人往甚至不无恶意地猜测到,真王除了一位世子,应该还有一位甚至更多过继来的嗣子,这些嗣子很可能比世子更讨真王的喜欢,于是在私下里,让他们享受到等同世子的待遇,这在情理上完全说得通。毕竟帝国朝廷内部,还有一种特例允许“逾制”一级到两级的恩赏,叫做“临擢”,就是临时允许逾制享受一个月到一年的时间,以示褒奖。也许他万人往就是恰巧遇上了这样的特殊情况呢,毕竟“临擢”这种恩赏,虽然不算大,可足够稀有啊。
“既然前臂高义,允许万某继续追查赵勿忘的事情,那么万某也不能太不识趣了。万某还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叨扰,这就告辞。”万人往想了一下前后因果,便起身准备告辞。
“哎!叨扰算不上,倒是你小子,一身剑术老夫也是平生仅见,很想和你念叨念叨,择日不如撞日,老夫干脆这次就请你一桌得了!别不好意思!”河老豪爽地举杯说道,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那赵勿忘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根本不值得万人往这样的大高手亲自再跑一趟。
万人往仔细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没有发现丁点作伪的迹象,他又想起老人身上那股神圣的气息,只觉得也不像那些总算计人的魔道邪道,更何况老人综合战力,只怕两个自己都不是对手,没必要对自己虚情假意,甚至于,这个老人很可能连自己的名声都不知道,毕竟但凡认识自己的人,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自然会叫他的名字“万人往”,可是老人从来不提,难道根本不认识自己?
第五百零二章 不要让父母失望()
万人往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惭愧,自己最近过得太顺溜了,居然开始在乎起名声来,简直可笑。他可是万人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从来都是一个光明磊落豪放不羁的人,面对一切人,一切事,都是靠着本心去为人处世的,就算老人真的口蜜腹剑,设下圈套等着自己,他又怕个什么呢?单人只剑,多少次邪魔赴会都闯出来了,他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好!前辈豪爽,万某却之不恭!”想到就做的万人往,当即又坐回到宽阔柔软的太师椅上,以茶代酒,朝河老举杯示意,一老一少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所谓“念叨”,是神功切磋中的文比,或者“说招”,靠着满口专业术语的描述,来和在座的人对招,两人叫“文比”,两人以上就是“论战”了。按照风源大陆上的传统,“文比”的输赢都是浮云,因为输得最惨的人,必然从讨论中获得最大的收益,反而又算是最大的赢家,所以文比之风,多是亲朋好友之间聚会找乐子的雅事,有的时候甚至赴诗会一样令人神往。
河老何时休,剑神万人往。这两个人,一个是天下神功境界之冠,修为最高,一个是天下剑法之神,剑技几乎无人能及,两个人滚到一起说开来,那真的是天雷勾地火,一下子就爆燃起来,居然连往来端茶送点心的美貌雏妓都视而不见了,至于他们两个人说的话,那更是云山雾绕,深奥得跟量子导论一样,没有元婴级别的修为,连听懂都做不到,更别说剽窃去一星半点了。旁人听来,那真是:
“每个字都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