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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神功招式的攻击都没有用处,尽管他的修为不过返虚,可是巨大的体型带来的就是军势级别的庞大厚重的罡风,单个人甚至小型军势的威力都完全不够看。眼见形势猛恶,皇上周围的几个老太监,还有禁军之中的某些将领都纷纷出招,阴冷的罡风带着裹挟着铁鞭,刚硬的风暴汇聚在枪尖,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那迫近的黑色圆盘之上,明明鲜血飚溅,明明碎肉乱飞,可是那么一道道一尺深浅的伤口,对于直径几乎三十丈的红魔老人来说,和被蚊子咬一口又有多大区别。眼看着黑云压下,血光飚溅,不少人都被那血色的电弧抽得皮开肉绽,就连河老都只能鼓起全身的修为,发出那临死前的最后一击,欣赏着如此一幕盛景的魔心先生发出猖狂的大笑,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干掉当今,杀退文武百官,直接占领潘兴宫城的时候,一道冲天的光柱,轰然之间就将那庞大却虚无的鬼怪慢慢消融!
“崩铳破天万神雷剑!”仿佛火箭炮发射一样,一道道黄金色的光柱,从白银色的双手中喷射出来,最终汇聚成一道直径三丈开外的巨大光束,那仿佛就是破晓魔法的再现,那仿佛就是杀败整个亡灵位面的黎明武装,然而那早已不是当初的破晓,而是具备准禁咒威力的崩铳之剑,万神的雷击。
光芒,并未化身成闪电,只是化作一支支黄金的巨剑,从两击白银的手刀中喷射而出,如同死葬,如同圣别,如同人与鬼之间永恒的隔离与放逐。红魔老人发出一阵防空警报一样的惨叫,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声音中灌满了承受无间酷刑的痛苦,庞大的身躯挣扎着,扭曲着,飞速后退着,却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中,一点点化成四散飘飞的灰烟,在狂乱的风压中消逝。
罡风破碎,虚无的身体也焚化成灰,然而一道比烟雾更加虚无的影子,却在瞬息间远遁千里。消逝在魔法师的面前。千手蹈天卍禁大封之摆出了起手式,就不得不收回,因为要被封印的目标,早已消失不见。
人群沉默了一秒,接着包围圈开始更快地溃散。魔心先生在红魔老人被“净化”的瞬间,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白银色的身影,他那一双血红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居然闪耀着无穷的疲惫与嘱托,他“深情”地看着他,下一秒,阴阳界中爆发出一道道绚丽耀眼的七彩流光,同时所有隶属于黑山庄的人身上也冒出这样的光芒。这些光芒仿佛世界上最坚硬的罡风,将一切针对他们的攻势拦截下来,反弹回去,而黑山庄的众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神功招式,静候一旁,仿佛放弃了抵抗,准备投降。
“很好,这样朕日后就可以放手一搏了……”魔心先生认真看着银尘,轻轻地使用《天魔解体大法》中特有的传音秘术对银尘说道,他只说了一句话,却表达了远比一句话多得多的意思,银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悲壮的疯狂,仿佛被宿命逼上绝路的殉道者,银尘大体能够猜出那是什么样的宿命,却完全帮不上忙,他自己已经背负了太多,尚在发育的双肩,再也不可能承受得起另外一个过气王朝的明天,那一句话中的那个“朕”,从魔心先生的口中说出来,就已经能够表达一切。银尘不知道那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还是第几个王朝,他只知道,魔心先生的双肩上,压着一整座王权的废墟,那重量委实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银尘用同样的秘术传递过去这样的信息,却没有抱着任何一点点希望,他知道他劝不住他,他知道自己的大驱散术连任何种类的传送能力都可以驱散,他甚至已经抬起了手,伸出了食指,然而,就在最后一刻,就在那七彩光芒猛然将众人卷起,流星赶月一样飞向远方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将魔法发射出去。
“不是傻,是责任。”魔心先生的声音最后传来了,而同一时间,他在光芒暴涨的那一瞬间,对着桑天亮喊出一句夺命的预言:“桑天亮!你早晚要栽在朕的手上!”他的声音消失了,他的整个人,他的整个团队,都直接被七彩光芒拉向天空,以六马赫的匀速飞向够不到的远方。
这一次,皇上没有跳脚痛骂,只是温言安慰着几乎气炸了的桑天亮,他虽然昏庸胆小,却并不是傻帽,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对付看起来比毒龙教“小得多”的黑山庄,毒龙教虽然声势浩大,却被中原所有门派隐隐孤立,而且皇家宗族之中,也掌握着可以对付毒龙教的“灭龙毒岚”,可是黑山庄,这个如今只怕比当年的魔威阁更恐怖的隐世门派,其实早已将触手渗透进整个帝国的方方面面,甚至于,第六王朝整个儿就建立在如今名为黑山庄的基座上面,皇上根本不知道,满朝文武之中,究竟有几个人,和黑山庄没有联系。
第五百四十一章 被看穿的剑技()
因此,当他看到鬼老孤零零地倒在血河尊者的脚下时,也只能气愤地哼了一声,他是皇帝,他至高无上,可是一个连后党都搞不定的皇帝,一个生于宫闺之内,长于妇人之手的软弱皇帝,眼下又能如何呢?那刺死分神高手的一剑,其实早已将他这辈子甚至下辈子的勇气透支了个精光!
因此这个时候,他躲到了太监们构成的包围圈之内,而太监们,都被禁军甲士们保卫着,最外围还守卫着双灯,丁卯,皆无三大高手,还有伤势不轻的桑天亮勉力支撑着,可是皇上依然觉得不保险。
此时,暴动才到了真正爆发的时刻,在高手们都直奔着木楼上的皇帝老儿而去的同时,那些藏身于百姓之中的江湖人士,终于开始搞起乱子来。此时,刑场上的几个人早就被蜂拥而来的众位豪客们救下来,守卫的金甲禁军们,居然也因为未知的原因开始混战。
大炮互相射击,长弓编队遭到短弩和破气箭的袭击,已经没了队形,巨盾长矛兵中被投下许多雷火弹,还有没来及逃走的毒龙教弟子们撒出的巨量毒药,总之就在瞬息间死伤枕籍,倒是那些身穿各色服装的皇城百姓,没有受到什么攻击,因为那些藏身其间的江湖豪客们无论正道魔道,多少有点人性道义,这些“帮助躲藏”的百姓们,就算是官老爷贵族老爷,那也是有些情面的。豪客们纷纷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纵跃腾挪,贵族老爷们则和真正的良民百姓一样,一看出事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抱头朝皇城冲去,几个呼吸就跑了个精光。而那些为着某种利益朝土坡冲杀过去的江湖武士们,也没有了许多顾虑,直接就向着离他们最近的兵丁,暗卫,家仆甚至些从木楼里侥幸跑出来的老人孩子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此时,皇上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一大票人,胆子早就飞到了爪哇国了,登时吓得几乎跌坐在地上,扯着嗓子直叫唤:“薛无痕!薛无痕!”这个时候,他倒是还没有忘记自己手下修为最高,最听话好用的“忠臣良将”。
薛无痕并没有回应,暴民们倒是冲了上来。皇上看到此处,气得跳脚大骂道:“混账!朕好吃好喝白养你们一场,用到的时候一个个屁都不响一下!”说得众位太监和禁军官兵们脸色黑得像锅底却又不能反驳。此时,尊王,贤王,美王,崇王等等王爷们都领着府邸卫兵聚合在一处,拼了命也要往这边赶来,却被暴民们拦阻住了,想表达一下忠心,都必须先将人墙推倒了才行,一时半刻也指望不上的。皇上看着这些表现很“虔诚”的臣子们,心想他们其实也还忠诚,就是情势猛恶了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抬眼,正好看到赵光怡挡在自家儿子面前,而那位实力强横无比的老人又挡在赵光怡面前,三人争着一个位置都向保护对方,却没有人放自己这边多看一眼,不禁心里一气,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一条毒计来。
“真王贤弟,朕素来听闻你作战勇猛无双,如今形势危急,也是你尽心尽力的时刻了!你放心,不管今日结果如何,只要朕在,你那幼儿就绝不会受什么委屈!”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听到任何人耳朵里都不免觉得寒心,赵光怡脸色一黑,真想干脆离了这肮脏的队伍,三个人叫上先生带着暗卫独自逃命去了,可是面对轰隆隆开过来的暴民潮,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这支战斗力非常了得的队伍,赵光怡深沉地看了赵凌风一眼,一咬牙,便真的离开原来的位置,朝金甲禁军的外围走去,而河老,却不动声色的跟了上来。
“河老!”赵光怡低声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爷放心吧,小王爷不会有事……”他正说着猛然顿住,因为此刻,禁军军势的最外面,准确地说是禁军正对着暴民潮的最前沿,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先生!”赵光怡,赵凌风,甚至皇上都惊叫出声,三个人都不想让银尘处于危险的境地,真王父子明白银尘的价值,而皇上却是想着将他笼络过来当成对付真王一脉的最后手段,他们全部都不希望这位银发青年在这场毫无意义的突围中受伤死去。
然而银尘根本不会听他们的,他甚至离开的禁军们组建起来的军势,孤身一人面对着汹涌人潮,那架势更作死也没有分别了。看着人潮轰隆隆的冲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
“今天就让你们明白,建州铁骑,究竟是如何溃退的!”
他说完,双手同时动作,袖口之中,轰然飞射出两颗散发着惊人闪光的大火球。
“真阳陨落!”火球划过高高的抛物线,轰隆一下砸进人潮之中,千人的暴民队伍,就在这样一个瞬间,硬生生停顿了一下。
爆炸,响彻天空,那是比红衣大炮还要恐怖的威力。半球形的火光化作杀人的流云,从地面上迅速膨胀着腾起,瞬息之间,就将接近百人的暴民吞没。
临死前的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