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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棋眼睛不眨地硬生生接住,还很有眼力见儿地保持着那砚台上面的墨一滴不落,“愧疚不该贞她心动,到了嫁人的年纪还对你念念不忘,导致今生若嫁不得你,就得不到快乐,成了终生信条无可扭转。”
善修忽然收住笑意,语声转寒,“所以,你用那些忠臣良将的性命报复于我。”
鸣棋将砚台掷回,“这会儿上,不是纠结从前旧恨的时候,旖贞现在在太子手中,即便太子有一分喜欢她的心思,但却从来残忍成性,也保不齐,情不自禁害了她。”
善修也接得轻快,珍惜地面的鲜墨,前一瞬还是悠悠带怎么样,下一瞬已经做出为难之色,“你才刚说,是我引诱旖贞在先,这一次,正是展现我绝情风姿的好时机。无论是姨母大人,还是我的棋表弟,不都是不希望我的引诱成真的么。不过,棋表弟这紧张的样子,真是,怎么说呢,借用一下,那形容女子的‘艳动天下’四字也不为过。”
鸣棋也并不示弱,“可你的绝情,终究该让她知道才是。比见死不救,绝情办法,就是先救她出来,再当着她的面,娶二十四房妾,伤透她的心。或者由我出手,找一个说得过去的方法,将表兄好好冤枉一下,弄得你们从此相见无因。”
善修一笑,“世子早上算计着人,晚上也算计着人。打算何积德行善。”
鸣棋一笑,“那个么,等到积德行善时。”
善修,“要让我做的事是什么。你这急切样子真是让人感到不安。”
鸣棋语声平静,“太子要竹人的秘密。”
善修直抒惊异,“我新一界的镇府宝贝?”
鸣棋状提醒,“兄长用竹人对太子的第一击失利,想来,太子必会有所防备,此物就已失去了再用的价值。”
善修直接摇头,“可太子现在,还它操碎了心,可见,想法与你不同。”
鸣棋长吸了一口气,“那兄长就只能忍痛割爱。”
善修放落手中的笔管,“你是说,只能忍痛割爱么,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不过,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只能’的原因。”
“无论兄长好不好奇,都会那么做的。”
“为什么这么说?好像天师样子。”
“因为兄长,不是从我身上学到了人情不能欠的道理了么。自从那个几个弟兄出事之后,兄长对我说话,便一直是这般,冷言冷语。”
“真要算得那么清楚,你欠我那帮兄弟的,真有点还不完。”
“没关系,半刻钟后,你会觉得着急的,因为,我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觉得太子必不会将旖贞怎样,所以镇定无比。可直到回府,现旖贞没有回来,现在已经变得焦急不安。”
“他说要竹人?”
“具体来说,是关于竹人的存在无论真假上,他觉得无懈可击的解释。这真的是一位好奇的世子。”
“你以为,他知道了那个解释,就是终点了吗?他可不是拿了秘密就会消停的人,况且,那本是一个女子,用性命换来的报复,珍贵有如人命。”
“可真正的事实时,就连终有一日,这东西会再回到太子手中,那兰姬也是划算好了的呢?在我她恐怕不会相信,这世上全部的男人,更何况,只是得到这个的陌生人。虽不能拿给太子,全部的关于竹人的全部制作方法,但无论如何,也要先施出一个障眼法来,先骗过眼前这一关才是。”
善修已打手边,抽出一张图来,“这便是一个副本。他的意思,是并不计较,我们给的是不是副本,他只是想要闹一个明白。总而言之,连我也不是十分明白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做到让他明白,且觉得,是无懈可击的解释。”
鸣棋用精亮的目光,瞄了一眼善修手中那图,“一切不过是故弄玄虚。干什么还要注重细节。”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一次,又要用兄长最擅长的见机行事了。我们从前做这些,可是最好的配合来着。”
善修微垂了眸子,“最擅长见机行事几个字,我倒是担得起,可就怕太子命中缺待,不能将我们忍耐。”请:
第三百二十二章 玄虚()
鸣棋瞄了一眼善修手中那图,“一切不过是故弄玄虚。..注重什么细节。”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一次,又要用兄长最擅长的见机行事了。”
善修微垂了眸子,“最擅长见机行事几个字,我倒是担得起,可就怕太子命中缺待,不能将我们忍耐。”
鸣棋将手中图抖了抖,“白给他,已经很是仗义了,他还要什么完美无缺。”
然后,鸣棋不顾他说的那些个顾虑,已经拉起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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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贞伸出手来,一点点推开,压到自己身上的那人,有些不死心地在屋中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人,直接奔到屋外,开始找那几个从打兵部来的好舌头们。
按照她的想法,那些人会很容易去到皇上面前嚼太子的舌根。而且,因为太子得到他父皇的喜爱,并不出来结党,本来就不能跟这些大臣们太好的融和,这也很方便他们去说太子的坏话。若是以此,能开一个离间他们父子的头儿,那再将她与他的姻缘分开,就会水到渠成。
一路向前走,虽然还是觉得,刚刚那个酒鬼忽然再次醉倒的事情有几分的蹊跷,但想要解除与太子婚约的想法太过强大。她只能去找那几个人。
等到旖贞出了这屋子,半开的窗忽然一动,先是出现一只手,然后是一个白衣身影翩然跃入。他走到那酒鬼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人,“你这不知死的鬼,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门口处,闪进的老鸨身影,人躺在地面上,惊得用大红帕子掩了掩口,放大的声音,只吐出来第一个字,就严实收起音量,一脸慌张地太子,“殿下刚刚危险了么。”说到一半,被苍介甩过去一个耳刮子,打得转了个圈,“刚才,若不是我来得及时,郡主便有了危险,我一直让你注意着她的行踪。”
被打得半天找不到北的那老鸨子,只管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奴婢只是出去一时,去叮嘱小的们妥妥送信,谁知这会儿上,郡主便遭了这一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太子眼神向她跌宕一投,“那还不出去跟定郡主,听说,你们这里的有给那些恩客准备的迷楼,为的是他们在这里多花上几锭银子,就带郡主去那里转转,我要带她离开的时候,自会去找她的。”老鸨子赶紧点头应是。扭身退出去。
太子旋身,在那镶了云石的圆桌旁坐下身来,取过桌上一个杯子来,自斟自饮起来。
风月无尽楼如其名,转到二楼时,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可通全楼各处,又似乎是通不到全楼各处,设计得极为精巧,其用意,却只有一个,长长留住恩客,也便宜留下恩客的银子。太子让老鸨子领旖贞过来,老鸨不敢有失径直送了旖贞入内,正要退到暗处观察,给旖贞一把拉住,“干什么总是想跑,你这就头前带路。”
老鸨子先时还答应着,打着哈哈。这边,旖贞向那锦绣繁花中刚刚细瞧了一眼,就又让老鸨子脚底抹油给逃了去。
绕了三圈之后,面前满眼锦绣团簇,旖贞却觉得,心上十分寒凉,隐约觉得,是中了太子的猫腻。身后的乐声响起,迫得她,紧紧捂住耳朵,一脑袋扎向,觉得还有些陌生的一个方向。一顿快奔。只想着,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就耽误了大事。
走了一会儿,觉得,这里真的好像是没有来过的,那些红绸也是从楼顶垂下的,但却不如之前的精致。脚下的路,变得有些一脚高一脚低。走起来不是很舒服,唯独与前面的乐声隔绝,这一点倒是不错,能让人静下心来。
是以,之前,她一脑子的油炒面,又渐渐颗颗分明如麦芒,她将脚步停下来,将来到这里之后的种种,重新捋顺了一遍,莫不是那苍介收买了老鸨,要诳她在这里丢脸。
自他们结下难解姻缘之后,她委实没有对苍介用过什么好脸子,也就不指望,他能报什么李。可这里的布局,真个不一般,从外面才多大的占地面积啊,她这么全无防备地踏进来,却是个不见尽头的走法,想来是一直在转圈子。
她琢磨着,怎样才能走个直线出来,是个关键。
从前,她大兄长给她讲,他给敌军困在沙漠中间的故事,有一次便说过个差不多一样的情况:当时,大兄长与善修他们,相隔不过三里地,却因为有团团迷雾的原因,对方一丝一毫的踪迹,生生错过了大军汇合的机会。后来,大兄长现,他们一直是在同一个地方兜圈子,便命人将腰带解下,定好一个方向,照直走,才终于走出了那团雾围困,找到了善修他们。
如今,将她迷在当中的,虽然不是什么迷雾,想来,也是个大同小异的道理,不过是在人行路时,安排了脚顺的走法人一直执拗地转起圈子来,没完没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该找出一个笔直的东西来,将这里的弯子都丈直。知易行难,这里虽然不是一毛不拔的广漠,倒都是些无用的配当,那些红绸又长又直,但是要想一个人就将它们抻直,难度无疑大了许多。可即便如此,她也绝计没别的退路。
想想,还是努力扯下一根长绸,琢磨着系到两边的栏杆之上试试。
隐在暗处的老鸨,有点闹不明白郡主想要做什么。
挠了挠头,觉得,这位郡主大概是没受过什么挫折,只这一点点难缠便觉得生无可恋,这是要自毁。
她不顾太子告诉的那个寸步不离,赶紧转身回去找人,想要妥妥于事前阻止。这边她连打几个趔趄,才找到路,那边早让人封住的通道不知出了什么纰漏,晃晃当当爬上来一个恩客。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