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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得出,她们绝非没有那样的打算,最起码正打算着冲到无忧的面前抢走她的发现。而关于她们正在恐惧的东西,这位高王的小儿子觉得自己并不是太理解。旖贞郡主是主子,自然身份地位高贵,又很多她母亲的宠爱,该当是横行跋扈的,但他马上想到,无忧是在为大公主做事,就算眼前的这位郡主再怎么跋扈,也不敢前去捣乱。所以那对主仆的犹豫也正是基于此。
就在他已经犹豫,要不要放弃这双主仆的时候,旖贞那里已经狠狠的跺了跺脚,“总要前去看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到大收获,现在放弃,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陪在一边的小婢子,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用他经常做的那种已经缺乏新鲜感,反正知道主子会去冒险的表情对了对黑暗的夜色,默默的跟在兴奋不已的主子身后。
而在她们身后,他也已经脚步轻轻且尽量保持最远的距离跟住了她们。
“可是我们走出了这么远,又要到什么地方去找女差呢?”婢子小声的嘀咕着。尤其是这样隐蔽的行动,他们可能连灯笼都不会打上几只。已经在园子里找了一整天,但是能放出去的风声却很少。府中大多数人都还以为只是弥姑姑带着无忧对王府上下的例行检查。
旖贞轻轻地哼了一声,“不知道的人只能永远不知道,知道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婢子挠了挠头,不懂主子的意思。
旖贞还有些兴奋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一笑,“现在的母亲是在书室中等消息,而通往书室的归途只有一条,我们只在那里等她们满载而归即可。也不是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只不过在那里干等着倒不如出来玩个痛快。只是这些太过幼小的飞蛾不争气。我们也只能继续巧取豪夺了。”
可是这样直接抢的话,女差身边耳目众多,事情的真相早晚也会回传的大公主殿下的耳朵里。跟在旖贞身后向回走的婢子有些苦恼的如此思量。可也深知郡主若是来了兴致的事根本不能打断。
旖贞并不掩饰的脚步声在黑暗之中回荡,那样的疾步如飞似乎是在确认无忧,他们必定已经有所收获。
*****
因为手上的伤疼的几乎站不起来的。倾染染,终于还是咬牙挺直了身子,然后发现轻轻转出自己身后的一个眼生的婢子,怯生生的在向她靠近,在看到红的血液时,又吓得停住了脚步。
倾染染那种特有的预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觉得这个婢子应该是无忧的人,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吓跑她,或者是让她忘记了女差让她转达的话。所以,倾染染再一次蜷合了受伤的手心,将脸上的痛苦神色抹平。
那婢子又怯生生的靠近了几步,“女差让奴婢给世子妃带话,让世子妃现在马上赶往鸣琴世子的院子,在那里,世子妃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过记得要快。”
倾染染还来不及问出心中疑问,那个雨声低低如同与她密语的婢子已经惊慌失措的逃离开了,倾染染记得那婢子最后的眼神,大量惊恐的堆叠,然后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伤的真是很严重,不断有鲜血从中冒出。也似乎伤的很不是时候。就这样走到人前去,会让人产生很多的疑问吗?她想了想,放开自己的纱裙,想要从里面撕下一截来包扎伤口。被她阿弟打发回来的小婢子此时正急急的奔走回来,远远的就瞧见她家主子还立在原地,竟然没有赶快回去处理伤口。
急着赶到她家主子面前,看到她家郡主真正的用意是并不想好好处理一下那伤口,就不管不顾地和着那些破碎进入皮肤之中的玻璃器碎片一起,死死地缠扎起来。
那样的场面,只看上一眼便会让人觉得心头有玻璃碎片划落的痛感。婢子含悲的唤了一声,“郡主。”
倾染染在抬起的面颊已经带上人一如从前的微笑,“女差这一次似乎真的想送我一份大礼,要是在这个时候退缩下去了,恐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婢子狠狠的咬了咬唇,“可那伤口……”
倾染染止住了她后面要川说的话,“我要去鸣琴世子的院子应该是东北方向。”说完已经当先朝那个方向走去。等到月上中天时,无忧她们带着的巨大飞蛾已经成团的扑进了鸣琴的院子里去。弥姑姑在那时扬起头,看了看忽然从明亮月色转为乌云满天的暗黑天幕,那些参杂在黑暗之中的流云似乎泛起了深紫色的淤青痕迹,一如她们现在发现的这个地点让人心上泛起不痛快的感觉。
无忧走近弥姑姑,轻轻在她耳边低语,“要不要,我们想个办法,忽略这条路径。”弥姑姑一直没有出声,显然还在思考,是真的要暂时避开这里,还是干脆因为这些飞蛾的取舍进去考证一番。
然后在她们身背后的花径上传来一阵金铃的颤抖声音。弥姑姑向后退了一步,扭头看的声音的来处。倾染染携了一名婢子正款款而来。
“虽然会被二位看成是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但无论是从我夫家还是娘家的角度来看,我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十分的过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叫门之前()
在身无忧与弥姑姑身背后的花径上传来一阵铃音颤动。无忧听得声音熟悉,扭头看的声音的来处。果然是倾染染携了一名婢子正款款而来。
“虽然会被二位看成是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但无论是从我夫家还是娘家的角度来看,我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十分的过分。”
无忧,与弥姑姑赶紧一前一后的站好,向倾染染行礼。
然后,再次抬起头的弥姑姑已经倾染染刚才的话接起,“是奴婢们不好,没有抓紧时间把事情办好,才让郡主为此操劳忧虑。如同世子妃这般贵人,前来指点我们奴婢们的行事,奴婢们高兴还来不及,万不敢再有什么抱怨。”
倾染染将目光从那端庄的院落之上移回,冲着弥姑姑轻轻一笑,“是吗?若然是没有人烦我,那我可就要继续掺合下去了。”
面对她这个不速之客,弥姑姑的笑意一如既往的看不出喜怒。
无忧也优雅的漫不经心了一下。反而一切无论如何都是在她所乐见的框架之中。
但二人向世子妃行礼的动作却很一致。倾染染随意的抬手,“为了我父王的事,你们也很辛苦,真是让人过意不去。所以我才会像这样亲身前来,只是为了能分解你们辛苦于纤毫。还望姑姑不要嫌弃才是。”
无忧,一双眼睛大体上来看是始终盯在倾染染身上的,但是那不能让人轻易看出来的余光,却一直在注视着弥姑姑的反应。她们一路随着飞蛾追到这里,而且就在鸣琴的院子之外,也就是说,飞蛾追踪的目标所在,明眼人都已经猜到他会是谁。所以,刚刚鸣弥姑姑才会在院门之外一再的犹豫。犹豫的重点时如何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骗过众人的眼睛,将大家引开这里,余下的事情再问过大公主意思无声无息的处理。
哪里知道,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最想知道结果,也能轻易扭转结果的人赶到了。
“可是姑姑还在这里等待什么?”倾染染环视了一下左右还在等待命令的随从们。
弥姑姑垂眸道,“还请世子妃稍安勿躁,这里还有一只紫色的飞蛾,待它飞出时,才能真正确定目标的所在。”
倾染染却摇了摇头,“姑姑还相信,这只紫蛾会给出不同结果么?便是这些蛾群们现在给出的结果,就已经能让人说三道四了,我们总该先帮鸣琴世子正名才是。要是一会儿万里有个一出了什么别样的结果,而我们也循着那个结果,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明日肯定会有闲话传出来!贵人的高洁之名可不允许一分的辱没。”她说完这些话,含着笑意与弥姑姑姑对视。
在那对视里,倾染染的心意上下起伏着,从前她那颗倔强的心正在一心一意地讨着大公主的喜欢,那种感觉偶尔会让人想要抽身而去,她太需要这样的时刻,也需要像弥姑姑这样大公主的最好替代者,对她施以颜色,形同于对大公主的反抗。还是大公主无法说出的不满,起码该有一次是这样的,更何况现在的一切,即使是到大公主面前也还可以解释成是自己的寻宝心切。简直是可以让人可以冠冕堂皇原谅的绝好理由。
对峙到这里,弥姑姑已经再也找不到说辞,阻止倾染染进鸣棋的院子一探究竟,只能敛身避在一侧。
倾染染缓步将她走过,又若有若无的看了无忧一眼,现在还来不及想这些事是对是错,不过冥冥中她倒有些期待,能在这院子里发现些什么!无忧已经确认了不是么?最近有太多的事好像都在这个女差的执掌之中了,她是该送她入宫的。
关于无忧入宫能走到哪一步,之前倾染染的有着颇多的顾虑,总想着她会不会一朝得道,回过头送自己个自讨苦吃。但是现在又忽然觉得自己本就该送一个脑子清楚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入宫,而那人只要还有欲望,那么她与她之间的合作互利就不会停止。这样看来,简直比结交那些愚蠢不通的宫廷宠妃好上太多。
*****
院子里小厮与侍女们早听到了外面的物议沸腾,貌似是弥姑姑带了人来合围了院子。这在王府之中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但不得自家世子意思,都不敢妄自行动。是以,如果只是这么远远看来,院中还是一派祥和,今夜也同往是诸多夜晚一样只是一个会安静沉睡的夜晚。
鸣琴静立在室中不语。事情这么快急转直下,是他根本没能预料到的,但是在院外那些人迅如闪电的冲击之前,他一定要当先掀起一轮冲击。打定这个主意的下一刹,就反手将室中的花瓶,书画一类摆设布置器物,打倒掀翻在地。再大力推开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