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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头,用目光仰望着皇上,“父皇,我可以保证曲舒这孩子,还在记恨过去皇室对她母亲所做的那些事情,而且她理解的很偏,正在以整个皇室为敌。也许这些,都不重要,也都可以原谅,但是最不可原谅的是,她正想通过,最危险的办法,达到她的目的。更可怕的是,她还是偏偏能够做到这一切的聪明女孩。”
这小个子,在皇上还没有说出什么的时候,要重新绕到了太子面前,“现在的意思是殿下虽然,害死了曲舒郡主,但却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为理由害死的?不过,殿下所说的那封恶毒的信,现在何在呢?”
“之后我借向太后请安之机又将信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也是亲眼看到曲舒以那是写错的字为由,亲手烧毁。不过先生不想问,我说的危险是什么吗?”太子做出耿直颜色道。
“不用,无论是什么,现在都已不再危险,大可忘掉。从一开始到现在,小人问殿下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很多,还很胆大包天,僭越犯上,虽然不是小人本意,但那些问题就是起到了那些坏的意味,那么现在,再容小人最后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以作参考,殿下所说的那些秘密信笺,都是用什么材料写就的呢?”他说完这些之后,脸上继续毫无愧色的展开新的提问。
“是澄心堂纸!”太子回答的很是顺畅。“墨中又添的什么香料呢?”小个子露出贪得无厌的眼光,仿佛很在意他的回答!
“佛铃花!”
“当时放在书案之上的纸镇,又为何种材质呢?我记得,刚刚太子殿下是说过的,那封密信,是太子殿下亲自还回到在郡主的书案之上的。所以,从来心思缜密的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没有注意到,那上面的纸镇,是什么样子的吧?”小个子的语音里有挑衅的意味!“是萨珊国的玻璃器!”太子仍是对答如流。以示一切必然是他亲眼所见。
第九百四十八章 言探()
“当时放在书案之上的纸镇,为何种材质呢?我记得太子殿下是说过的,那封密信,是殿下亲自还回郡主书案之上的。殿下应该不会没注意到上面的纸镇吧?”小个子挑衅地看向太子!“是萨珊玻璃器做的!”太子仍对答如流。以示,一切必然是他亲眼所见。
太子刚刚回答完这句话,这小个子已经转身面向皇上,面含得意之色的启奏道,“小人已经从刚刚与太子殿下的谈话中得知,在之前早些时候,皇宫的禁军赶往东宫的时候,太子闭门不出的这段时间里去了哪里,又见了何人!”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小个子的这个崭新的说法皆是一惊,因为刚刚他对太子的所有问话,大家都是亲耳聆听的,其中并没有提及太子在稍早前禁军围攻东宫时,有一段时间是不知去向的情况。
“据小人所知,太子殿下在那个紧关节要的时刻是赶去见了大公主。”小个子说出这句话的语速并不快,但是其中的重量,却犹如雷霆万钧。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推测!因为一下子牵扯到了整个对话里谁都没有提到过的大公主殿下。不能不说有些十足的牵强与神秘。
皇上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微微欠身,问了一句,“爱卿的理由是什么?”
“正如陛下与在场众位大人所见,小人为了问出最后,这个最至关重要的问题,在前面啰嗦了不少没用的事情。而那样做,只是为了混淆太子殿下的视听,虽然用意算得上丑陋,但是收获却是实实在在的。太子殿下以为,我所有的意图都是在引出,他与九皇子之间孰真孰假的马脚,却忽略了,我真正想要知道的是太子缺席的那接近两刻钟时间的去向。而问出这些问题的真正答案,也要在太子处于下意识无所防备的时候,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那已经被销毁了的曲舒郡主的亲笔信函,纸料与墨香还有纸镇材质。其实,小人早在今日太阳未落山时,是去见过大公主殿下的,所以见过大公主殿下今日书房之中的布置。而太子殿下与大公主殿下的会面,也必然是在书室之中。而且时间间隔与眼下足够之近。所以,当小人问出时间久远的曲舒郡主书房布置的时候,太子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大公主书室的布置并引以作答,流畅之极。当然太子殿下,可以说,这只不过是个偶然恰巧,但是小人之前已经仔细搜查过西轩,曲舒郡主并无萨珊玻璃器的纸镇。如此的稀罕宝贝,小人所知的拥有者,全帝都上下只有大公主殿下一人。因为虽然,萨珊玻璃器品种在帝都之中比比皆是,但用此种器物做成的纸镇,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小人,可以如此肯定,太子殿下利用那段时间去见的人正是大公主殿下!”
小个子说完,向皇上垂首,等待皇上进一步的示下。
皇上很是满意的冲他点点头。这场提问的确很精彩。最重要的是完全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成功的引出了,太子背后试图依靠的那个人。其实,皇上一早就能想到有可能会是大公主,不过,真实的证据,却实在拿不出。
信利不太明白地望向皇上,“按照皇上与太子的说法,太子与大公主不睦是各方都能达成的共识。但在这个最紧要的时刻,太子怎么,还会想到要去求助大公主呢?”
皇上被信利的困惑,带起趣味感,“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位大姑母最需要什么!现在的孩子们,总是想的太多,也太细致。有时候,面对着尘世变幻,他们反而看得更透彻。”
信利更加不明白,“大公主?求而不得的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得不到和已失去!我皇妹从来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其实我也只知道个大体。而依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太子也果然比我更明白这些。”
***
本来已经平稳躺下的皇后,忽然又坐起身,冲着空空的床帐说道,“你刚才说,大公主派人带过话来要见我?”
守在床下面值夜的宫女,马上起身应声,“奴婢已经按娘娘说的,婉拒了。”“见吧!”皇后改变了主意。
“可她们已经可能回去传话了!”
“果真是重要的事情的话,他们就会一直等下去!”皇后边说,边撩起被子,下床。
值夜的宫女只好掌灯,然后出去唤人进来服侍,再到外面吩咐人去找不知道有没有回去的大公主的那些报信人。
出去找人的宫女的目光刚刚落在一个灯笼之下的阴影之中,马上就有一个,灵巧的身影迎了过来,“奴婢就是刚刚过来送信的人。”
皇后的宫女微微愣了愣神,马上按照皇后的说法,约定与大公主相见。
那前来报信的女子似乎并不怀疑,皇后会做出如此改变,只是轻飘飘的行了个礼之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然后就是大公主像风一样的来访。
今夜的皇宫大内不曾落锁,是皇上的特别吩咐。大公主,便乘此便利而来。一切恰巧的如同一场早已布下的阴谋。
皇后一贯是个专注的人,即使是在,如此暗夜之中,与大公主相见也衣着头饰,样样精细。
大公主于此,更是不肯落下风。
二人相视一笑的时候,目光中也都隐含了对彼此的赞赏,但紧接着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斗嘴争锋,大公主行过礼之后就已经直入主题,“皇嫂恐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太子殿下身上发生了极不好的事情。”
大公主的这句话说的突兀,皇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是,之后是一阵沉默,应该是陷入了某种权衡,在她看来,大公主可并不是能够,救他们母子于水火的人。但不知为何,今日,她在这双敌对了太久的,对手目光中并没有找到一分的计诈,但这样显然,更让她忐忑,“殿下,此言何意。”
“现在正在审问太子殿下的小个子,是皇兄,在暗地里启用一柄锋利宝剑,说到此人的身份来,才最是让人吃惊,一个天牢之中的死囚。资深的江洋大盗,在过去的人生中做下过无数场圈套,坑害过,不少的贵族门庭。但凡是那些被他相中了的大户,从没有一个能逃脱过他的讹诈……”
第九百四十九章 敌心之交()
大公主道,“正在审问太子的小个子,是皇兄在暗地里启用一柄锋利宝剑,说到此人身份,才最让人吃惊,天牢之中的死囚,资深江洋大盗,在过去的人生中做下过无数圈套,坑害过,不少的贵族门庭。但凡被他相中的大户,从没有一个能逃脱他的讹诈,说起来,抓住他也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件事。本来,对付如此这只老狐狸,是让全天下的捕快都绞尽脑汁,你素手无策的事!可偏偏他看到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骗倒全天下太过得意,喝醉了酒,醉倒在府衙门前,自己送上门来。正如同他的归案应称天意,皇兄也好好的利用了这个天意,为了能够抓住太子的把柄,与他签订了契约,只要,他能在今夜问出太子的星微纰漏,不仅免他死罪,还要将他留在皇上身边,准他世代侍奉皇室。”
大公主的一番陈述,从提到要审问太子开始,皇后就一直走神的听个七七八八,这种大事,她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在皇上身边,她一直是耗费重金,密布眼线的,可是现在,竟然一条消息都不曾于事前听到。她的那些眼睛和耳朵全部都失灵了,还在这里,高枕无忧的安睡……一丝恐怖的意味爬上心头。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完全的失去皇上的动向,盲目安稳!
大公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做什么神思,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道,“若要是像这样,想要夜审太子成功的话,皇兄最要避过的人就是皇嫂,这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